容想想说完便勾起唇角出了公主府正殿。
梅友是既兴奋又紧张,竟连迈的步伐都有些错乱,神色略显娇羞,就好似雪山之巅上那朵圣洁的雪莲,被染上了春天的桃色。
除夕宫宴,所有人都在举杯畅饮,相互之间送上祝福。
唯有梅友,除了容想想的侍君们同他闲聊几句,朝中大臣,无一人与他说话。
想到先前他上朝时,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大臣们同他说话都是躬身谨慎着言辞,满脸敬畏和崇拜,在今日就似飘散的浮云,换来的是无人问津,和那略显嫌弃的眼神。
一盏酒下了肚,梅友暗暗在心中感慨世间的人情冷暖。
“万垐,你去后面坐,梅友,你过来!”
容想想转首见之,说道。
万垐颔首,起身请梅友坐在容想想的右侧,左侧坐着杀神霍霍。
容想想未曾起身,而是举起酒盏,高喊道:“皇兄们今日理应与我同饮一盏,今夜我可是要洞房花烛夜的!”
闻言,三皇子容笙举起酒盏,看向下方首位坐着的萧君泽道:“早听说萧丞相备下聘礼,就等着九皇妹玉体好些,便入公主府呢!”
容想想伸出一指摇了摇,随即勾着梅友的脖颈道:“今夜是我与梅友洞房花烛夜,他早是我的侍君了,奈何下江南又去江州,回京大病一场,便冷落了他。
今日求父皇母后个恩典,将梅友赐给我做侍君,并昭告朝中众位大臣,日后梅友便是我公主府的人,本公主向来护短,本公主的男人,谁也不得欺负!”
容想想这番话,让梅友那颗心瞬间温暖到了极致,他含情脉脉地看向容想想,明白容想想这是为了让他日后在京中存有一席之地。
皇帝和皇后慕容雪闻言,宠溺一笑,由皇帝在宫宴上,将梅友赐给了容想想做侍君,其他侍君纷纷起身,等着皇帝说同样的话。
皇帝也没想到,侍君堪比小妾,容想想的侍君们却将成为公主府的侍君,看得比高官厚禄还要珍重数倍,便一一将他们侍君之名,在宫宴上言明。
满朝文臣心中早知道他们是九公主容想想的侍君,此刻,只觉得皇帝和皇后慕容雪,太过于宠溺九公主容想想,嘴上道喜,心中却觉得有悖女德典范。
太子容翊肃声将容想想在江南,带着她的侍君抓捕复景台暗党,以及从江南到京城一路上为民除害的壮举,简而意赅说了出来。
随后,杀神霍霍站起身,把容想想在江州制作火药,击溃北魁蛮子,苍狼王递上降和书一事,实言道出,惊得所有文臣面面相觑。
杀神霍霍单膝跪地,抱拳冲着容想想道:“能得九公主殿下为妻,是我之幸!”
其他侍君皆是单膝下跪,异口同声道:“能得九公主殿下为妻,是我之幸!”
先前许多文臣以为萧君泽将会是九公主容想想的驸马,有些心思不纯者,等着萧君泽做了驸马,看公主府的热闹。
怎料,下一刻,他们便见萧君泽单膝跪地,向容想想和皇帝、皇后慕容雪,以及众皇子们表明他爱慕容想想,愿成为容想想的侍君,向皇帝和皇后慕容雪请旨,恩赐他去公主府做侍君。
容想想朝萧君泽招了招手道:“不必父皇母后应允,你已经是本公主的侍君了,明日入公主府便是。”
方才听容想想说今夜要与梅友洞房花烛夜,又言明日让他入公主府,萧君泽便想到他与容想想的洞房花烛夜,不禁手心沁出了一层薄汗,走到容想想身旁,不知该坐在何处。
容想想唤宫婢搬个宽椅来,放在梅友旁边。
皇帝和皇后慕容雪不知该喜还是该郁闷,望着容想想身旁的侍君们,除了万垐和康承恩,无论挑出哪个都是朝中得罪不起之人,若日后为容想想再选驸马,整个胜南国也挑不出一人来。
一些公爵侯们开始窃窃私语,知道自家儿子于仕途无望,稍有姿色些的,便想着能送去公主府给容想想做侍君。
当朝丞相和杀神霍霍都是侍君,他们的儿子若入了公主府,日后便是仕途无望,凭借皇帝和皇后慕容雪以及太子容翊对九公主容想想的宠爱,那他们族人在京中的地位,也是要比旁人高些。
何况,公主府还有一个胜南国首富之子李斯淳,他们也能沾些薄财。
一时间公爵侯爷领着自家嫡子上前给容想想敬酒,特意将自家嫡子推上前,给容想想介绍,愣是把自家儿子的优点浑说得世上无人可比。
李斯淳见容想想托腮不语,只是打量着眼前这些嫡子,生怕容想想将有些姿色的收入公主府做侍君,转首便见康承恩掰着手指不知在算什么,便问道:
“你在做什么?你没瞧见这么多世家公子都来九公主殿下面前了吗?”
康承恩一边掰着手指,一边道:“我在算,今夜九公主殿下宠幸梅友,明日萧君泽入公主府做侍君,我何时才能得九公主殿下的宠幸。”
气得李斯淳狠瞪了康承恩一眼,“若是九公主殿下将他们都收回公主府,三五个月你也见不到九公主殿下了。”
“啊?”康承恩这才反应过来,猛地站起身道:“九公主殿下,我不同意你再收侍君了!”
“为什么啊?”站在容想想身前排队的世家公子齐声问道。
容想想抿唇一笑道:“因为他是本公主的侍君啊,他说不同意,本公主就不收了,你们下去吧!”
容想想本就无意再收侍君,顺着康承恩的话一说罢了,倒是把康承恩给感动得,跑上前将容想想一拥在怀,凝着七分张扬,三分傲娇说道:
“果然九公主殿下是最宠我的!”
“嗯!那是自然!”容想想揉了揉康承恩的肩膀,和太子容翊道:“是时候,该给康承恩寻个差事了,整日让他在公主府空闲,也不是个事儿!”
太子容翊很了解康承恩这性子,略加思索,看向皇帝道:“父皇不是说要在宫廷书院旁边修缮出个院子,从新制定和修订国策,也要收录吾朝的诗词歌赋等事宜,儿臣觉得康承恩很合适。”
“我?”康承恩都惊了,制定和修订国策,是他能干的事儿吗?似乎胜南国所有的诗词歌赋,他都没学全。
皇帝也知道,太子容翊这是给康承恩寻不到合适的差事,不过是个闲差,便颔首道:“那便就这么定了,任命康承恩为少司史录,正四品。”
这可把康大司马都震惊了,没等康承恩反应过来,他先跪地谢恩。
原本刚转身离开的公侯伯爵家嫡子,是又羡慕又嫉妒,一个个纷纷转身走回到容想想身前,什么脸面尊严全然不顾,跪地便开始吵吵嚷嚷向容想想告白,以表真心愿意入公主府做侍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