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殿内的琉璃盏内烛火跳了一下,将容想想指尖的蔻丹映得红艳生辉。
她斜倚在床榻上,支着玉臂,用手托着腮,看着僵坐在床榻边上的梅友,如此笔直,恐怕比去御书房被皇帝赐坐还要端正,足以见其紧张到了极致。
此刻的梅友穿着一袭月牙白的寝衣,素日中瞧不出身形,现在却可映着烛光见其宽肩窄腰。
容想想微微勾起唇角道:“把寝衣脱了。”
她的声音不高,携着几分慵懒,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这样的身形怎会没有腹肌呢?
容想想自封鑫之后之后,发现男子的腹肌并不相同,她一瞅梅友。
梅友攥着大腿上寝衣的手指微微蜷缩,他依言站起身,喉结微微滚了一下,垂着眼帘,动作极为轻缓地脱下寝衣,仅剩下那条月牙白的寝裤。
却不敢转身看向床榻上的容想想,整张脸羞红到了极致,自他记事起之后,他的身子,还从未给外人瞧过,可现在他是容想想的侍君,他很想给容想想看,又怕自己的身材不够好,而遭容想想的嫌弃。
此时的容想想已经失去了读心术,若是能听到梅友的心声,定会笑出声,昔日那个清雅如雪山之巅上的雪莲,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复景台的首领,却会因为自己不熟男女之事,忧心自己身材不如旁人而乱了心绪。
容想想伸手,勾着梅友的衣襟往后一拉,将梅友拉入了锦帐之内,她的鼻尖蹭到了梅友的脖颈,一股清冷熟悉的味道钻入了容想想的鼻息内。
这是梅友素日用的冷沉香所制皂角融合他素日喜熏龙延香的混合味道。
淡雅清凉的味道,霎时好闻。
容想想那自带的体香味儿,自然也钻入了梅友的鼻息内,“怕什么?你不是早就惦记让本公主宠幸你吗?”
梅友的耳尖瞬间红透,从耳廓蔓延至脖颈处,他艰涩地从喉咙中挤出几个字,“我……嗯……确如九公主殿下所言。”尾音竟然头一遭出现了颤音。
容想想在梅友额头上轻吻了一下,随即张口说出了渣男经典语录:“你放心,本公主会对你负责的,会温柔对你,你别紧张,放松!”
说话时,容想想的指尖顺着梅友的喉结,划至锁骨处。
让容想想万万没想到的是,梅友居然有胸肌,眸光顺着往下一瞧,那八块薄肌实在好看。
在触及到梅友腹肌时,梅友的身子微不可察地一僵。
容想想抬起眼帘,望着梅友那如鸦羽般的长睫毛在微微颤抖。
这般清雅至极之人,此刻局促又无措,激起了容想想的兴致。
她缓缓坐起身,扶着梅友的脸颊,指尖描绘着梅友的眉眼,好似在描绘着一幅珍贵至极的画卷。
映着琉璃盏内的烛光,容想想清晰看见梅友眼眸中好似盛着一池春水般,羞涩和紧张在那池春水中来回飘荡。
容想想轻轻吻住了梅友的唇瓣。
十指相扣,烛光将纱帐中的两个人照得影影绰绰,缱绻缠绵。
却不曾想,未足一刻,梅友便紧张从纱帐中跳在地上,跪地哽咽道:“我……我……我怎么会?”
容想想掀开纱帐伸手勾着梅友紧绷的下颌,微微挑起,意犹未尽地道:“初次都这样,瞧把你紧张的,都让你放松了,怕什么?”
手指一转,抓着梅友的手腕便再次拉回纱帐中。
次日,临近午时,所有侍君一如往日端坐在膳厅,见布思带着一众宫女前来奉茶。
康承恩憋不住,小声问布思,“昨夜你送了几回?”
布思浅笑答道:“三次!”
康承恩好奇的眼神立刻凝出了一抹傲娇,心说:才三次!
李斯淳拿起茶盏,唇角漾出一抹轻笑,康承恩用手肘轻碰了一下李斯淳,附耳低语道:“没有还不如你这个病秧子呢,以后我再也不嘲笑你了。”
李斯淳瞥了康承恩一眼,哼道:“谁说我不行?定然比你行!”
封鑫和霍霍并未参与他们二人的谈话,正襟危坐,骄傲于他们是武将出身,身强体壮。
唯有万垐微微垂眸,抿唇不语,他明白,梅友是有功夫在身上的,身体素质定会比李斯淳和康承恩好,定是九公主容想想故意而为之。
恰在此时,寝殿传来容想想唤布思的声音,布思便带着一众宫女去为容想想洗漱更衣。
容想想装扮好后,牵着梅友的手走进膳厅,吴起匆匆来报:“九公主殿下,您好像忘了一件事,今晨要祭祖,还要给圣上和皇后娘娘敬茶,宫中的郑总管亲自来请九公主殿下去凤仪宫,说圣上和皇后娘娘,还有诸位王爷,都在等九公主殿下用膳。”
容想想这才想起这事儿,不过九公主何时懂规矩?也不是第一次没祭祖,没敬茶。
容想想颔首道:“知道了!”
便带着她的侍君们去了凤仪宫。
凤仪宫早设了膳桌,原本是皇帝皇后及皇子公主一桌,王妃和侧妃们两桌。
因为容想想带着六位侍君,男女有别,皇后慕容雪便命珞红用屏风做隔挡,给容想想的侍君们单独准备了一桌。
正在用膳时,六皇子容梓悄悄跑到容想想耳边低语道:“九皇妹,昨夜文安侯去寻我,将他的嫡子推荐给我,说是想做九皇妹的侍君,我瞧了一眼,长相很是不错,琴棋书画也尚可,九皇妹要不要见一见?”
“你说谁?”容想想问道。
容梓道:“文安侯府的嫡子。”
坐在容想想身旁的太子容翊微微皱起眉道:“文安侯府六位嫡子,不知六皇弟说的是哪位?”
“就是他们家老六,先前身子不好,时常生病,不知怎么回事,前不久突然痊愈了,他做了盏宫灯,说是送给九皇妹,我还专门带过来了。”
说完,容梓取来一盏宫灯。
容想想一瞧,这做工,分明就是九公主做的,她很是惊讶,九公主没有投胎,而是重生在文安侯府嫡子的身上了?
“用完膳,你便带我去见他。”容想想道。
六皇子容梓惊叹道:“九皇妹如此着急嘛?”
他们说话声音再小,会武功屏风后,容想想的侍君也能听个真切。
“咔嚓”的一声脆响。
众人望去,便见到拎着茶壶走过来的萧君泽,一脸伤痛地看着容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