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中的剧情早已改变,容想想也没有未卜先知的本事,平息了坊间互打出手,容想想便以为高枕无忧,琢磨着要带所有侍君去小青阳泡温泉。
身为复景台首领的梅友,却是太熟悉复景台这些人,原本复景台议事堂便多次提及要暗杀九公主容想想,现在九公主容想想之名响彻整个胜南国,复景台只会想尽一切办法杀了九公主容想想。
梅友原本想将此事告诉给九公主容想想的,又担心容想想会害怕,便趁容想想宠幸李斯淳的这夜,梅友拎着茶盏去寻万垐。
原因无他,梅友发现,所有侍君都是晚上受容想想的宠幸,万垐一次都没有,但是每日晌午容想想午休,都是万垐侍奉在侧,其他侍君从未有如此待遇。
万垐虽然高冷到了极致,对所有的侍君都是一视同仁,平日也不怎么管府中事宜,所有的专注力都是在容想想安危上。
故而,梅友去了偏殿,将忧心容想想安危一事,以及复景台素日私下的行事风格,讲给了万垐听。
万垐听罢,给梅友沏了一盏茶道:“日前九公主殿下还说,梅侯爷能为了她放弃复景台,实在难得。
此事明日晌午我侍奉九公主殿下小憩,梅侯爷留下,将此事说给九公主殿下听,这样的事儿,九公主殿下能应付得了。”
梅友连连点头,随即从袖袋摸出一个锦袋,交给万垐道:“这是很早以前,我从故人手中买的,买时,他说这是万兄母亲之物,被流放前抄家,有手脚不干净的兵士顺手偷的,而后在平阳街销赃。
当时我瞧见这枚玉佩很是雅致,便买了下来,日前回丞相府时,我拿了此物,今日便将此物,物归原主。”
万垐打开锦袋一瞧,确实是他母亲出嫁时,外祖母送给他母亲的那枚玉佩,曾经他为了寻这枚玉佩费了好大的力气,最后听闻有人花了重金,将玉佩买走了。
“原以为此生再见不到这枚玉佩了,不曾想,有生之年,还能见到。”
万垐攥着玉佩来回摩挲,仿若抚摸着他母亲的脸颊一般。
“可我听人说,这枚玉佩被人重金买走,是梅侯爷吗?”
梅友颔首,站起身道:“不是我,是复景台有人特意买的,而我从他手中买的。”
万垐微微蹙眉,听梅友的话,万垐猜测是荣伯爵买的,梅友又不是真的深受荣伯爵喜欢,想要,肯定会出双倍以上的价格。
万垐明白这枚玉佩是祖传之物,又是他母亲的遗物,不是多少银钱能换来的。
他起身朝梅友躬身一拜道:“梅兄,多谢!”
梅友道:“九公主殿下的安危重要,由我说终究不好,你还是寻个空闲,与其他侍君们也说一说。”
梅友此言并不是信不过万垐,只不过复景台的余孽和死士现在还剩下多少,他并不清楚,为了九公主容想想的安危,便是让万垐误会,他也只能如此。
万垐心思那般细腻,怎会不明白,便提出带着梅友去霍霍的院子,召集其他侍君私下说此事。
梅友自入公主府,只去九公主容想想的正殿,和他的清风院,以及游园,其他侍君的院落,他还从未去过。
跟着万垐去了康承恩的恩露院,又去寻了萧君泽等人,一同来到霍霍的鸿影院,几人在屋舍内,由万垐先提及此事,让梅友补充清楚。
封鑫不在公主府,李斯淳在侍奉容想想,其他侍君们闻言,一个个紧锁眉头,出谋划策,该如何保护九公主容想想。
这一夜注定是个难眠之夜,吴起一大早便见到侍君们齐坐膳厅,等待用早膳。
他挠了挠头,自言自语道:“侍君们结拜了?日前侍君们的早膳都是由太监送去各自的院落,今日这是怎么了?”
万垐见吴起来了,比了一个噤声的动作,低声吩咐道:“从今日起,我等在膳厅用早膳,吩咐传膳的太监和宫女们,声音小些,莫要吵醒九公主殿下。”
“是!”吴起应声去准备。
容想想醒来后,已是快晌午,在布思为她梳妆打扮时,康承恩沉不住气,拉着李斯淳将昨夜他们私下探讨复景台余孽会危及九公主容想想的安全,一股脑都告诉给了李斯淳。
李斯淳听罢,忙道:“九公主殿下昨夜还说要带我们一同去小青阳,若是如此,便不能去了。”
用午膳时,无人提及此事。
午膳过后,由万垐和梅友向容想想徐徐道来此事。
容想想闻言,略加思索,突然眸光一闪道:“好事啊!那我们必须去小青阳!”
万垐和梅友齐声道:“不可!小青阳两侧环山,山上树木较多,行路崎岖,很适合藏歹人!”
容想想勾唇一笑,捂着头道:“万垐,你去告诉吴起,说本公主不知为何,突然昏迷不醒,派人去宫中请御医院的院长裴梓行来。”
万垐知道容想想的行事风格,梅友却不知,上前扶着容想想道:“九公主殿下头晕吗?”
容想想一拍梅友的手背道:“看不出来吗?是装的!”
梅友这才明白,什么叫关心则乱,又瞬间明白九公主容想想心中的谋算,不禁抿唇笑了。
吴起听万垐说完,点头朝擎天的屋舍走,嘟囔道:“九公主殿下定是又肾虚了,无力宠幸这么多侍君,所以装病,要我说,收那么多侍君做什么?一两个足以。”
猜测九公主容想想装病,吴起也不敢明说,让擎天去宫中寻裴梓行。
擎天以为九公主容想想真的昏迷不醒,二话不说带着几名侍卫骑马急匆匆去了皇宫。
因为擎天手持公主府玉令,宫门口的禁卫军未加阻拦便放行了。
恰好封鑫带着几名禁卫军从御书房回值房,见擎天如此匆忙,便问道:“公主府出何事了?”
擎天急色道:“九公主殿下突然昏迷不醒,吴总管让卑职入宫请裴院长。”
“什么?”封鑫瞬间想到之前九公主容想想昏迷不醒的那段日子,抢了宫门口擎天的马匹,疾驰回了公主府。
刚入公主府的府门便大喊道:“九公主殿下到底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