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山牧场乳业步入正轨之后,林冒烟没有丝毫停留。
她将新疆的后续工作,全权交给了林小燕和马大金。
深夜的办公室里,林小燕看着地图,眉头紧锁:“牛奶市场这么大,我一个人盯着还行,可你把马大金也留下,万一你在西藏遇到麻烦……”
马大金正激动地研究着新到的小牛犊培育手册,听到这话,把胸脯拍得“砰砰”响。
“小燕总你放心!总社长在哪,我马大金就跟到哪!那什么高原,我顶得住!”
林冒烟按住他准备立军令状的手,笑着摇了摇头,眼神却很认真。
“马叔,打江山难,守江山更难。天山牧场是我们福娃集团在西部的第一个根据地,我必须把最能打的将军留在这里镇守。”
一番话让马大金心里瞬间舒坦了,他挠了挠头,憨厚地笑了:“嘿嘿,那成!总社长您就瞧好吧,我保证把这儿给你看成铁桶!”
福娃集团承诺,将无偿向周边所有牧民提供改良牛种和技术支持。并且,以高于市场价百分之二十的价格,收购他们产出的符合福娃标准的牛奶。
这个消息,像一阵春风,吹遍了天山南北。
无数的牧民,看到了脱贫致富的希望。
而林冒烟自己,则带着一个更加精干的小分队,马不停蹄地,飞向了下一个目的地——西藏。
飞机在拉萨贡嘎机场降落。
走出机舱的瞬间,一股稀薄而又纯净的空气,涌入肺中。
天空,是那种令人心醉的,纯粹的蓝色,仿佛一块巨大的蓝宝石。阳光毫无遮挡地照射下来,亮得晃眼。
“咳咳……总,总社长,我头晕得厉害……”随行的一个年轻技术员小张,脸色苍白,扶着舷梯大口喘着气。
另一个小伙子也好不到哪里去,捂着胸口,感觉心都要跳出来了。
唯有林冒烟,除了感觉呼吸稍微有些急促之外,没有任何不适。她那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充满了神秘色彩的世界。
远处的雪山,近处的寺庙,街上穿着藏袍、转着转经筒的行人……
一切,都和内地,截然不同。
这次,林冒烟的目标非常明确。就是被誉为“纤维钻石”、“软黄金”的顶级羊绒。
特别是产自西藏阿里地区,那种高原山羊身上,最贴近皮肤的一层,直径只有14微米以下的,最顶级的克什米尔羊绒。
在当地政府的帮助下,林冒烟很快就和阿里地区最大的一个羊绒收购站,取得了联系。
收购站的站长,是一个名叫巴桑的康巴汉子。身材魁梧,皮肤黝黑,脸上带着高原人特有的淳朴和豪爽。
他热情地接待了林冒烟一行人,为她们献上洁白的哈达,并端上了滚烫的酥油茶。
“林总,欢迎你们来到阿里!喝碗茶,暖暖身子。”巴桑的声音洪亮,带着真诚。
然而,当谈到羊绒收购时,巴桑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丝无奈和苦涩。
“林总,不是我不想把羊绒卖给你们。”
他从仓库里,拿出几包用麻袋装着的,最顶级的原绒。
那绒毛,洁白如雪,轻若浮云,触手,是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柔软和温暖。
“这么好的东西,我们牧民,辛辛苦苦,从几千米高的雪山上,一点点给羊梳下来。一年到头,一头羊也就产那么几两。”
“可到了我们手里,一斤,也就能卖个一百多块钱。”
巴桑叹了口气,黝黑的脸上满是愁容。
“而且,我们还被那些南方的贩子,给卡着脖子。”
“每年,都是同一个老板,过来统货。他给什么价,就是什么价,我们根本没有议价的余地。”
“我阿爸去年摔断了腿,就想多卖点钱去看病,求了那老板半天,人家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我们也想卖个好价钱,可东西运不出去,只能烂在手里。”
林冒烟拿起一把羊绒,放在手心,仔细地感受着。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每一根纤维里,都蕴含着雪域高原的阳光和温度。
这哪里是羊绒,这分明是牧民们用血汗凝结成的希望。
“巴桑站长,”林冒烟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又坚定。
“如果我告诉你,我可以用比他们高一倍的价格,来收购你们所有的羊绒。”
巴桑的眼睛,猛地瞪大了。他以为自己因为高海拔出现了幻听。
“林总……您……您说什么?”
林冒烟加重了语气,一字一句地重复道:“我用两百块一斤的价格,收购你们的羊绒。而且,是现款现结,永不压价。”
“你愿意,和我们福娃集团合作吗?”
巴桑彻底愣住了,他身边的几个藏族同胞也停下了手里的活,难以置信地望过来。
“两……两百块?”巴桑的声音都在颤抖,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林总,您不是在开玩笑吧?”
“当然是真的。”林冒烟的脸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我们福娃集团,不仅要收购你们的羊绒。”
她站起身,小小的身影在空旷的仓库里,却显得格外有力量。
“我们还要在这里,投资建厂!”
“我们要建一个现代化的,羊绒分梳、清洗、染色的初加工基地。”
“把更多的就业岗位,和更高的附加值,留给我们本地的藏族同胞!”
巴桑的心,随着她的话狂跳不止。建厂?这可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不仅如此,”林冒烟的语气,变得更加激动。
“我们还要成立一个福娃高原牧业合作社。”
“我们会派最好的畜牧专家过来,教我们的牧民,如何科学地养羊,如何保护草场,如何提高羊绒的产量和质量。”
“我们还要为每一个加入合作社的牧民,都买上医疗和养老保险!”
“我们要让我们的牧民,老有所养,病有所医!再也不用为生计发愁!”
林冒烟的这番话,每一个字在巴桑的心里炸开了花。
他被这幅宏伟而又美好的蓝图,给彻底震撼了。
高价收购,建厂招工,技术扶持,甚至……还有闻所未闻的保险。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纪不大,却有着菩萨般心肠的汉族小姑娘。
这个魁梧的康巴汉子,眼眶,竟然湿润了。
他没有再说什么。
只是走到林冒烟面前,猛地单膝跪地,用他最庄重的礼节,将林冒烟的小手,轻轻地捧起,放在自己的额头。
“林总,您就是我们阿里人民的,活菩萨!”
搞定了西藏的羊绒,林冒烟立刻用卫星电话打给了远在宁川总部的顾城天,让他马上组建一支顶级的纺织品设计师团队。
她的下一个目标,是新疆的棉花。特别是被誉为长绒棉之王的新疆阿克苏地区的长绒棉。
有了在西藏的成功经验,新疆的事情进行得异常顺利。
林冒烟直接找到了阿克苏地区最大的一个国营棉花加工厂。
同样的技术落后,同样的体制僵化,同样的濒临破产。
接待他们的厂长老钱,愁得头发都快掉光了:“林总,不是我们不想干好,是实在是没办法。设备几十年了,工人的工资都发不出了。”
林冒烟用同样的福娃模式,以资金和技术入股,成立了全新的福娃棉业公司。
她以远高于市场的价格,和当地的棉农签订了长期的收购合同。
并且,当场拍板引用了福娃全新的节水滴灌技术,和从美国引进了当时最先进的机械化棉花采摘设备。
“钱厂长,以后我们种地效率更高了。”林冒烟指着设计图纸,眼神发亮,“这套设备下来,一个人的效率能顶过去一百个人!”
这一系列的组合拳,极大地,解放了当地的生产力。
仅仅用了半年的时间。
福娃集团,就将华夏西部,两个最重要,也是最顶级的纺织原材料——顶级羊绒和顶级长绒棉,牢牢地,掌控在了自己的手中。
当这个消息,通过国际贸易的渠道,传到意大利和法国,那些顶级奢侈品牌的耳朵里时。
他们都感受到了,一股来自东方的,前所未有的寒意。
他们赖以生存的,最优质的原材料供应链,被一个他们从未听说过的华夏企业,给掐断了。
而此时的林冒烟,已经完成了她的上游资源布局。
她的目光,开始投向产业链的下游。
制造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