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金色灵力距二人眉心不过三寸,慕容悦的眉心却陡然亮起一道柔和的白光。
白光之中,一缕缥缈的神识悠悠浮起,竟在瞬间化作一道身披素白霞帔的身影。
面容温婉,眉眼间带着悲泯,正是飘渺圣母的神识所化的具象之体。
她素手轻扬,掌心漾开一圈涟漪,那道凌厉的金色灵力便如撞上无形屏障,瞬间溃散成漫天光点。
楚云瞳孔骤缩,看着挡在身前的身影,一时竟忘了呼吸。
金袍人影见攻击被挡,袖摆微微一顿,随即沉声开口,声音苍老却带着佛门特有的禅意:“阿弥陀佛,飘渺道友,别来无恙。”
话音落时,他周身的金色灵力缓缓收敛,露出了一身绣着缠枝莲纹的金僧袍。
光头之上戒疤清淅可见,正是古罗宝刹辈分极高的元惠大师。
飘渺圣母微微颔首,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元惠大师不在宝刹清修,为何在此拦截我飘渺圣地弟子?”
元惠大师垂眸叹了口气,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悲愤,声音里却带着佛门弟子的克制,一字一句砸在楚云心头:“阿弥陀佛,飘渺道友有所不知,老衲此番前来,是为我那枉死的弟子空诚讨一个公道。”
楚云一阵懵逼:“空诚?我根本不认识他!”
“不认识?”
元惠大师抬眼,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刺向楚云,“瑶池盛会之上,你龙霸天,于众目睽睽之下,以雷霆手段击杀空诚!”
“彼时各大宗门宗主皆在现场,亲眼目睹全过程,你更是当着所有人的面,亲口承认杀他之事,何来不认识一说?”
这话如巨石投江,瞬间在楚云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半点声音。
他分明从未参加过瑶池盛会,又何来化名杀人、当众认罪之说?
元惠大师看着他震惊的模样,眼底的悲泯尽数化作冰冷的怒意:“瑶池圣地乃仙道净土,众目睽睽之下,老衲不便动手。”
“如今你们离开瑶池地界,便是空诚沉冤得雪之时!”
话音未落,他周身的金色灵力再度暴涨,禅杖不知何时已握在手中,杖身刻满的梵文熠熠生辉,一股肃杀之气席卷而来。
“我没有!”
楚云猛地挣开喉咙里的滞涩,声音嘶哑却带着极致的急切,“我根本没参加过瑶池盛会!我连盛会的门朝哪开都不知道,何来杀人一说!”
他急得额头青筋暴起,攥着慕容悦的手不自觉收紧,指节泛白:“大师,定是有人冒充我!有人顶着我的名头作恶,栽赃陷害!”
“狡辩!”
元惠大师怒喝一声,眼底的怒意轰然炸开。
禅杖重重顿在地面,震得碎裂的阵石簌簌发抖,金色灵力如怒涛般翻涌,连周遭的空气都在嗡鸣震颤,“瑶池盛会之上,数十位宗主亲眼所见,你以龙霸天之名出手,杀我弟子后更是朗声承认!”
“铁证如山,你还敢在此巧言令色!”
他须发皆张,周身佛光陡然变得凌厉,竟隐隐透出几分杀伐之气:“老衲念在飘渺道友的情面,本想给你一个自行了断的机会,你却偏偏不知好歹!
那就休怪老衲替天行道!”
禅杖之上梵文大盛,一道金色光柱冲天而起,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直逼楚云而来。
金色光柱裹挟着雷霆之势撞来,眼看就要洞穿楚云的胸膛,飘渺圣母素手凌空一抓,掌心漾开层层叠叠的白色光澜。
光澜与光柱相撞的刹那,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炸开,狂暴的灵力冲击波四下横扫。
将传送阵的碎石掀飞数丈,地面赫然裂开一道深壑。
“元惠,你当真要为一己执念,与我飘渺圣地为敌?”飘渺圣母的声音依旧轻柔,却带着凛然威压,周身白霞翻卷如潮,将楚云与慕容悦牢牢护在身后。
元惠大师双目赤红,禅杖横扫,带起漫天金色佛光:“杀徒之仇,不共戴天!道友若执意护着这恶徒,老衲今日便要讨教一番,看看飘渺圣地的圣光,是否能掩尽天下不公!”
话音未落,他足尖一点,身形如雄鹰般腾空而起,禅杖直指飘渺圣母眉心。
杖身梵文流转,竟化作万千道金色佛印,铺天盖地地压落。
飘渺圣母不慌不忙,指尖捻诀,身后陡然浮现出一尊巨大的莲台虚影。
莲瓣层层绽放,每一片都刻着古老的道纹,将佛印尽数挡下。
佛印与莲台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爆响,灵力馀波如潮水般席卷四方。
楚云只觉气血翻涌,耳膜嗡嗡作响。
他死死攥着慕容悦冰凉的手腕,趁着两大强者缠斗的间隙,嘶吼道:“走!”
慕容悦此刻脸色惨白如纸,催动神识具象本就耗损极大,方才被灵力馀波震得险些昏厥,只能被楚云半拖半拽着往后退。
她跟跄着跟跄着,眼角馀光瞥见半空之中,佛光与白光绞杀在一起,连天穹都被染成了金白两色,劲风呼啸,仿佛连空气都被撕裂。
“往那边跑!”
楚云目光扫过,拽着慕容悦朝着密林的方向狂奔。脚
下的碎石硌得他脚掌生疼,胸口的伤势隐隐作痛,可他不敢回头。
身后的轰鸣声越来越响,偶尔有破碎的佛光或白光坠落,砸在地面上炸出一个个深坑。
元惠大师馀光瞥见二人逃窜的身影,怒喝一声,便要抽身去追,却被飘渺圣母的莲台虚影死死缠住。
莲瓣纷飞,化作无数道白色光刃,直逼他周身大穴。
“元惠,你的对手是我!”飘渺圣母清喝一声,身影如鬼魅般欺近,指尖圣光闪铄,直点他禅杖杖头。
两大强者缠斗得难解难分,佛光与圣光交织碰撞,所过之处,树木尽折,山石崩裂。
而楚云早已拽着慕容悦,钻进了密林深处,身后的轰鸣声渐渐被树叶的沙沙声取代,可两人的心脏,依旧在胸腔里疯狂擂动,不敢有半分停歇。
但就在此时,只听“嗖”的一声破空声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