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离闻声回头,指尖下意识勾了勾海问香垂落的蕾丝衣摆,眼底漾开笑意:“就知道你这醋坛子会偷听,大半夜的不乖乖歇着,跑这风口来吹风做什么?”
晚风卷着山巅的凉意掠过,海问香顺势往他怀里靠,丝质睡衣蹭过肌肤,带来一阵细腻的痒。
她葱白的手指点了点周离的胸口,声音娇嗔又带着几分委屈:“难怪最近夫君都不在状态,原来是朵朵妹妹也来了啊。”
耶律瑶朵见状轻笑出声,伸手替海问香拢了拢肩头的衣料,打趣道:“他天天都陪着你们,却只有晚上能陪我,我还没生气呢。”
她转头看向周离,“既然阿香来了,山下的战局短时间内也分不出胜负,不如我们先找个地方喝喝酒?”
话未说完,便被海问香打断。
她踮起脚尖,凑到周离耳边,吐气如兰:“夫君,人家穿了新做的丝袜,你还没瞧过呢。”
周离的目光落在她那双裹着白色丝袜的腿上,指尖轻轻摩挲着光滑的面料,喉结微动。
他抬手将海问香打横抱起,冲耶律瑶朵挑眉笑道:“也好,酒可以慢慢喝,战局也不急在这一时。”
耶律瑶朵含笑颔首,转身时,袖角被晚风掀起,露出一截皓腕。
三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山巅的夜色里,只留下山下依旧激烈的兵刃交击声,在寂静的夜空里遥遥回荡。
山巅的人影刚隐入夜色,下方的战局便陡然掀起一阵腥风。
楚云周身金芒暴涨,那是金老附身之后催发到极致的半步太初境威压,滚滚气浪掀得周遭乱石翻飞。
他一掌拍向洛库心口,掌风裹挟着碎金般的凌厉劲气,狞声道:“两个狂妄的家伙,不给你们点颜色瞧瞧,你们是真不知道什么叫气运之子。”
洛库瞳孔骤缩,横过手中鬼头刀硬撼。
刀身与掌风相撞的刹那,发出刺耳的嗡鸣,他整个人被震得连连后退,喉头涌上一股腥甜。
幽影身形如鬼魅,趁着楚云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间隙,指尖淬着寒芒的钢针直刺其腰侧要害。
她的身法与海问香如出一辙,飘忽不定,带着几分妖娆的狠厉。
楚云冷哼一声,腰身猛地一拧,避开要害的同时,手肘狠狠向后撞去。
幽影早有防备,足尖一点地面,身形向后飘飞,落地时裙摆翻飞,露出一双裹着墨色长袜的小腿。
她抬手抹去唇角溅到的血珠,眼底战意更浓:“半步太初境又如何?今日便叫你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
洛库也稳住身形,长刀拄地,抬头看向楚云,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小东西,你以为借了旁人的力量就能横行无忌?”
“实话告诉你,我们俩,最擅长的就是耗死你这种外强中干的货色!”
楚云被二人一唱一和的话语激怒,周身金芒愈发炽烈。
他死死盯着眼前一男一女两道身影,心头竟生出一丝烦躁。
原本他以为,借了金老的力量,拿下这两个魔头不过是弹指之间的事。
却没料到,洛库的刀术刚猛霸道,守得密不透风。
幽影的身法又刁钻诡异,时不时便从死角袭杀,两人配合得竟是天衣无缝。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楚云的呼吸渐渐粗重。
金老的力量虽强,却终究不是他自己的。
这般高强度的缠斗,已然让他体内的灵力开始紊乱。
他看着眼前依旧生龙活虎的两人,心头不由得沉了下去。
竟真的,拿不下这两个魔教之人。
洛库眼底寒光一闪,猛地将玄铁长刀往地上一杵,震起漫天碎石。
他双手结印,口中暴喝一声:“血煞破山!”
刹那间,血色煞气自周身翻涌而出,凝成一柄丈许长的血色巨刃。
刀身之上,魔纹流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凶戾之气。
楚云瞳孔骤缩,刚要调集金芒抵挡,侧后方的幽影已然动了。
她足尖点地,身形化作一道墨色流光,竟是直接融入了夜色之中。
这是海问香亲传的影遁术,无影无形,专破强者护体罡气。
楚云只觉腰侧一凉,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经脉钻了进去,竟是直接冻住了他周身流转的金芒。
他怒吼一声,反手拍向腰侧,却只拍到一片虚无。
“你的对手是我!”洛库的暴喝声响起,血色巨刃已然携着万钧之势劈落。
楚云仓促间横臂抵挡,金芒与血色煞气轰然相撞。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他手臂上的金芒寸寸碎裂,整个人如遭重击,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山壁之上,喷出一大口鲜血。
幽影的身形在他身后显化出来,墨色长袜沾染了点点血渍。
她手中钢针滴着猩红,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半步太初境,也不过如此。”
洛库提着两把鬼头刀缓步上前,刀尖拄地,发出“叮叮”的声响。
他咧嘴笑道:“老东西,现在知道,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在我们面前叫嚣了吧?”
楚云瘫在地上,看着步步逼近的两人,眼中满是不甘与惊惧。
金老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会被两个小辈逼到这般境地。
另一边,周离三人来到了缥缈圣地外的据点。
房间里燃着暖融融的龙涎香,鎏金兽首炉中青烟袅袅,将满室的清冷都烘得柔和了几分。
周离抱着海问香踏进门时,耶律瑶朵已先一步吩咐侍女摆好了酒菜。
案上青瓷瓶里插着几枝傲雪寒梅,玉盘里盛着精致的点心,温好的琥珀色佳酿在琉璃盏中晃出潋滟的光。
他将海问香轻轻放在铺着狐裘的软榻上,指尖还流连在她丝袜光滑的触感上。
海问香顺势勾住他的脖颈,仰着头,眼尾晕着浅浅的红,声音软糯得象浸了蜜:“夫君,方才在山巅吹风,人家的脚都凉了。”
耶律瑶朵端着酒盏走过来,闻言轻笑,伸手探了探海问香的足尖,果然一片冰凉。
她将酒盏递到周离手边,眉眼弯弯:“那就罚你,替她暖一暖。”
周离低笑一声,索性盘膝坐在软榻边,将海问香的一双玉足揽进怀里。
掌心的温度通过薄薄的丝袜渗进去,惹得海问香轻哼一声,往他怀里缩了缩。
发丝蹭过他的下颌,带着淡淡的兰芷香。
“山下的动静,你当真不关心?”耶律瑶朵抿了一口酒,目光落在周离脸上,眼底带着几分玩味。
周离指尖摩挲着海问香细腻的足背,头也不抬:“那两个人的实力我也看到了,楚云那点借来的力量,撑不了多久。”
他顿了顿,抬头看向耶律瑶朵,眼底漾开笑意,“倒是你,方才说的好酒,可别藏着掖着。”
耶律瑶朵嗔了他一眼,转身亲自替他斟了一盏酒。
酒液入喉,暖融融的热意顺着喉咙滑下去,熨帖得人浑身舒畅。
海问香凑过来,鼻尖蹭着他的脸颊,声音娇滴滴的:“夫君偏心,只陪朵儿妹妹喝酒,都不理人家。”
说着,她便伸手去抢周离手中的酒盏,指尖刚碰到琉璃盏的边缘,就被他握住了手腕。
周离捏着她纤细的手腕,将酒盏递到她唇边,声音低沉而磁性:“乖,喂你喝。”
海问香含住酒盏的边缘,仰头饮下,酒液沾湿了唇角,晕出一抹诱人的红。
耶律瑶朵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亲昵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却忍不住弯起了唇角。
阿香平时在外人面前挺阴险的,但是在周离这家伙面前,就跟个小女生一样,一直爱撒娇。
关键她这姿色,我要是男人还真吃她这一套。
窗外夜色正浓,偶尔传来山下隐约的兵刃交击声,却丝毫扰不了洞府里的温馨与旖旎。
龙涎香的气息愈发浓郁,将三人的笑语,都轻轻裹进了这漫漫长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