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是从金属圆盘中央那枚水滴刻痕里渗出来的。
起初只是幽蓝的一缕,像沉睡在冰河深处的磷光,怯生生的。随即,它顺着周围那些精细得令人屏息的齿轮与冰霜纹路蔓延开来,点亮了边缘八个微小如瞳孔的符号——金的、蓝的、红的、灰的、紫的、血色的、靛青的、混沌的——它们逐一亮起时,不像是被激活的机关,倒像是被唤醒的、沉睡了太久太久的魂灵。
艾琳的手还按在胸针上。银质的徽记紧贴着冰冷的金属板,仿佛找到了失落万年的另一半。她能感到掌心传来细微的、持续的战栗,不是机械的振动,更像是一种低泣,一种找到了归处的悲欣交集。更深处,她几乎枯竭的镜海回响,竟自发地漾起一丝微澜,与这片古老的金属产生了模糊的共鸣——那感觉,像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