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域告急的传讯如同惊雷，瞬间打乱了议事大殿内刚刚确立的合作意向。
玄天子、雷罚道尊等人神色凝重，迅速交换了几个眼神。
“看来，协议细节需暂且搁置。”
雷罚道尊声音低沉，带着雷霆般的肃杀，“四域之乱，来得蹊跷，恐非天灾，而是人祸，或是某种预兆。必须立刻应对，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智光大师颔首：“阿弥陀佛。确需立刻行动。我提议，我等六方即刻组建四支巡察使团，分赴东、西、南、北四域，查明真相，镇压祸乱，救援苍生。此亦为林凡小友第一件功德之事开端。”
月华仙子清冷道：“人员如何分配？四域情况各异，需有侧重。”
花千媚目光流转，落在林凡身上：“林小弟实力最强，当负责最棘手的一路。我看那北域绝灵荒原的灰雾诡异，蔓延迅速，且与第二件功德之事相关，不如就由林小弟前往北域如何？”
炎天正沉吟道：“东域海兽潮规模浩大，需擅长群战与水系道法者。西域流沙死气，需佛门或至阳至刚之力克制。南域妖族异动，需对妖族熟悉且善于交涉或威慑者。至于中灵域内部因三大势力覆灭产生的混乱，可交由天剑学院为主，我等协助，同步进行。”
这番安排合情合理，众人均无异议。
林凡略作思忖，北域绝灵荒原的灰雾确实诡异，而且与他接下来的功德任务直接相关，去那里正合他意。
他点头应下：“可。我便去北域。”
“好。”
雷罚道尊雷厉风行，“既如此，人员速定。东域，由我紫霄宗雷刑道尊带队，辅以擅长水系道法之修士，另请百花谷花无影副谷主协助，调配大型法舟与阵法，前往镇压海兽，查明深海异动根源。”
“西域，由万佛宗净缘大师带队，智光师兄，可否请‘金刚院’首座一同前往？另请大炎皇朝炎镇海亲王率一部精锐配合，以皇道龙气与佛光共镇死气。”
“南域，情况复杂，需刚柔并济。由白虹宗月华师妹亲自带队，我紫霄宗紫云道尊同行，另请百花谷派遣精通药理与灵植之道的高手随行，尝试与妖族交涉，查明异动原因，必要时予以震慑。”
“北域，便由林凡小友全权负责。天剑学院可派剑尘副院长、烈阳剑尊及冰莲、青岚等长老精锐随行。另，我紫霄宗可提供一批‘辟邪雷符’与‘聚灵阵盘’，万佛宗可提供‘净世佛光’加持的佛宝，白虹宗与百花谷、大炎皇朝亦会提供相应物资支援。林凡小友以为如何？”
林凡抱拳：“多谢雷罚前辈安排，如此甚好。”
玄天子补充道：“学院内部肃清与秩序重建，便由老夫亲自坐镇，剑尘、烈阳他们随林凡前往北域，学院尚有其他长老与弟子，足以应对。此外，需立刻建立紧急传讯网络，四域情况随时互通，若有难以应对之变故，立刻求援，我等需随时准备支援。”
事态紧急，众人不再多言，当即敲定细节，各自传讯调派人手与物资。
短短半个时辰后，天剑学院山门广场上，气氛再次变得紧张而肃杀。
四支队伍已然集结完毕，旌旗招展，宝光隐隐，强大的气息汇聚，引得风云变幻。
东域队伍，以一艘长达百丈、通体紫电缭绕的巨型楼船“雷殛号”为核心。
雷刑道尊立于船首，面容冷峻，身旁是花无影以及数百名紫霄宗、百花谷的精英弟子，修为最低也是界王境，更有数位道尊境长老压阵。
楼船周围，还有十余艘较小的护卫法舟，搭载着擅长水战的修士与大型攻防器械。
西域队伍，则是一片祥和的金色佛光笼罩。
智光大师派遣的金刚院首座，是一位身高九尺、肌肉虬结、身披暗金色袈裟、手持降魔杵的魁梧老僧，法号“金刚尊者”，修为同样是道尊后期。
他身旁，净缘大师口诵佛号，炎镇海亲王则率领着一队千人规模、身披赤金甲胄、气息彪悍的皇朝龙骧卫。
队伍中还有数辆由佛力驱动的黄金战车，上面刻画着降魔经文。
南域队伍，最为飘逸。
月华仙子脚踏一道月华匹练，清冷绝尘。
紫云道尊驾着一团紫色祥云相伴。
白虹宗与百花谷弟子大多身着轻灵服饰，女子居多，气息或清冷或灵动，但眼神都极为坚定。
队伍中还跟着数只体型优雅、羽毛华丽的灵禽，背负着物资与一些特殊法宝。
北域队伍，则显得最为……锐利。
林凡负手立于最前，一袭青衫，神色平静，腰间悬着古朴的混沌龙皇剑。
他身后，剑尘、烈阳一左一右，气息沉凝。
冰莲长老经过这段时间的调养与林凡留下的资源，修为已突破至界王境九重，气质更加冰寒。
青岚剑尊也是界王境九重巅峰。
再往后，是陆青、韩冰、周通、王海、李山等天剑学院的核心弟子，修为多在界王境七重到九重之间。
陈风、李岩、王雪三人修为提升迅速，已至域主境巅峰，接近突破界王境，此次也主动请缨跟随。
苏沐雪、赵清玥、楚红绫三女站在林凡身侧稍后位置，她们修为在林凡资源和自身努力下也有长足进步，苏沐雪已达界王境一重，赵清玥和楚红绫也达到了域主境九重。
此外，还有数百名天剑学院的内门精锐弟子，修为最低也是域主境中期，组成了一个锋锐的剑阵。
四方队伍，总计超过五千名修士，其中道尊境超过二十位，界王境近千，其余皆为域主境中的佼佼者。
这股力量，足以轻易覆灭任何一个曾经的顶级势力，此刻却要分赴四方，应对突如其来的劫难。
玄天子与雷罚道尊、智光大师等人立于主殿前的高台上。
玄天子沉声道：“诸位，灵界骤逢大乱，苍生泣血。此去，非为私利，乃为公义，为守护我人族疆土与亿兆生灵！望诸位同心协力，查明祸源，荡平妖氛！”
“谨遵法旨！”
四方队伍齐声应诺，声震云霄。
“出发！”
随着玄天子一声令下，四方队伍同时动作。
东域，“雷殛号”巨型楼船发出一声低沉雷鸣，船身紫电爆闪，撕裂空间，化作一道粗大的紫色电芒，朝着东方天际疾驰而去，护卫法舟紧随其后，浩浩荡荡。
西域，金刚尊者手中降魔杵一顿地，金色佛光化作一朵巨大的金色莲台，托起所有佛门与皇朝修士，莲台旋转，破开空间，带着庄严梵唱，飞向西方。
南域，月华仙子素手轻挥，月华匹练骤然延伸，将所有白虹宗、百花谷、紫霄宗修士笼罩，化作一道清冷月虹，划破长空，射向南方。
北域，林凡没有动用任何大型飞行法宝。
他心念一动，腰间混沌龙皇剑发出一声清越龙吟，自行飞出，悬浮于众人前方，剑身迎风便长，瞬间化作一柄长达三十丈、宽如门板的巨剑！
灰金色的混沌气流在剑身流淌，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锋锐与厚重气息。
“上来。”
林凡淡淡道，率先踏上巨剑剑脊。
剑尘、烈阳等人毫不犹豫，纷纷飞身而上，落在巨剑之上。
数百名天剑学院弟子也井然有序地跃上巨剑，各自寻位站定。
巨剑虽大，站上近千人，依旧显得宽敞。
“走。”
林凡心念再动，混沌龙皇巨剑微微一颤，发出一声穿透云霄的剑啸，随即化作一道灰金色的惊天长虹，撕裂空气，以比之前三方队伍更快的速度，朝着北方天际暴射而去！
速度之快，甚至在后方拉出了一道久久不散的灰金色尾迹，凌厉的剑意将沿途云层都切割开来！
高台上，玄天子等人望着迅速消失在视野中的四道流光，神色依旧凝重。
“多事之秋啊。”
智光大师叹息。
“福兮祸之所伏，祸兮福之所倚。”
雷罚道尊眼中电光闪烁，“或许，这场突如其来的劫难，正是对我灵界人族的一次淬炼，也是对林凡此子的一次考验。看他能走到哪一步吧。”
灰金色剑光以惊人的速度向北疾驰。
剑身之上，自成一片稳定空间，狂风被无形的剑意屏障挡在外面。
众人站在宽阔的剑脊上，如同站在平稳的地面。
林凡立于剑首，目光眺望着北方越来越荒凉、灵气也越发稀薄的大地，眉头微蹙。
他能感觉到，越是向北，天地间的灵气就越是稀薄，而且隐隐透着一股死寂与衰败的气息，与中灵域的繁华生机截然不同。
“北域本就苦寒，灵气相对稀薄。绝灵荒原则是北域最极端的一片区域，据说上古时期曾发生过一场恐怖大战，打得天地崩裂，法则紊乱，导致那片区域几乎无法吸纳和储存灵气，逐渐变成修士的绝地，只有少数耐寒耐贫瘠的植物和妖兽能够生存。”
剑尘副院长走到林凡身边，解释道，“但以往，绝灵荒原只是灵气稀薄，范围相对固定。像这次这样，灵气枯竭范围急速扩大，还有诡异灰雾蔓延，吞噬生机，却是从未有过记载。”
烈阳剑尊哼了一声：“管他什么灰雾白雾，敢出来害人，一剑斩了便是！老子倒要看看，是什么妖魔鬼怪在作祟！”
冰莲长老清冷道：“不可大意。传讯中说，灰雾所过，草木凋零，生灵化作枯骨，连神魂都无法逃脱，显然蕴含着极其歹毒的死亡或者湮灭法则。需小心应对。”
林凡点头，问道：“寒霜城情况如何？距离绝灵荒原边缘多远？”
青岚剑尊回答道：“寒霜城是北域抵御绝灵荒原侵蚀的前哨重镇之一，人口过百万，由北域最大的势力‘寒冰谷’管辖。城主寒霜真人，是界王境九重修为。城池距离原先的荒原边缘约有八百里，但按照传讯所说灰雾蔓延速度，恐怕……此刻已经兵临城下了。”
林凡眼神一凝：“加快速度！”
他心念催动，脚下混沌龙皇剑光芒再盛，速度陡然又提升了三成，如同瞬移般在天空拉出一道道残影。
剑身上，苏沐雪走到林凡身边，轻声道：“凡，一切小心。”
赵清玥和楚红绫也跟了过来，美眸中满是担忧。
林凡看向三女，目光柔和了一些：“放心，我自有分寸。你们跟紧剑尘师叔和烈阳师叔，不要轻易脱离队伍。此次北域之行，恐怕不会太平。”
他如今修为高深，灵觉敏锐，越是靠近北方，心中那股不安的预感就越是强烈。
那灰雾给他一种隐隐的熟悉感，却又带着极致的邪恶与死寂，绝非寻常。
时间在疾驰中流逝。
下方的地貌从丘陵平原逐渐变为冰雪覆盖的荒原，气温骤降，呵气成冰，灵气稀薄到几乎感应不到。
寻常域主境修士在此，恐怕连维持飞行都困难。
约莫两个时辰后，前方地平线上，出现了一座巍峨的轮廓。
那是一座完全由巨大冰块和某种灰白色岩石垒砌而成的雄城，城墙高达数十丈，在暗淡的天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泽。
城池上空，笼罩着一层淡蓝色的光罩，显然是护城大阵。
但此刻，那淡蓝色光罩正在剧烈波动，明灭不定。
光罩之外，天地间弥漫着一片死寂的灰蒙蒙雾气，雾气如同活物般翻滚着，不断侵蚀、消磨着蓝色光罩。
光罩上已经出现了多处破损，丝丝缕缕的灰雾正从破口处渗透进去。
城池方向，传来隐隐的喊杀声、爆炸声，以及一种令人牙酸的、仿佛什么东西在被迅速腐蚀的嗤嗤声。
“寒霜城！”
剑尘脸色一沉，“护城大阵快要撑不住了！灰雾已经开始渗透！”
“那些灰雾……在吞噬生机！”
冰莲长老感应敏锐，脸色微白，“我能感觉到，城中生灵的气息正在大片大片地消失！”
林凡眼神冰冷，厉喝道：“所有人，准备战斗！随我冲进去！”
他驾驭混沌龙皇巨剑，不再有丝毫保留，将速度提升到极致，如同一颗从天而降的灰金色流星，拖拽着长长的尾焰，带着斩破一切的凌厉气势，径直撞向那翻滚的灰雾，以及灰雾笼罩下的寒霜城！
灰雾似乎感应到了外来者的闯入，剧烈翻腾起来，如同无数灰黑色的触手，朝着疾驰而来的巨剑疯狂缠绕、包裹而来，试图将其吞噬、同化。
“哼！区区死寂之气，也敢阻我？”
林凡冷哼一声，并指如剑，向前虚虚一划。
“混沌归墟——一剑寂灭！”
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能终结万物的灰金色弧形剑罡，自他指尖迸发，迎风便长，瞬间化作一道长达百丈的惊天剑芒，狠狠斩入前方滚滚灰雾之中！
嗤——！
剑芒所过之处，那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灰雾，如同遇到克星般，发出凄厉的嘶鸣，迅速消融、溃散！
剑芒在前方开辟出一道数百丈宽、暂时没有灰雾的“真空”通道！
混沌归墟剑意，本就是万物终结、寂灭的极致体现，对付这种蕴含死亡、湮灭气息的灰雾，正是对症下药！
巨剑紧随剑芒之后，沿着开辟出的通道，以无可阻挡之势，瞬间穿透了外围的灰雾层，来到了寒霜城那摇摇欲坠的淡蓝色光罩之外。
透过光罩，可以清晰看到城内的惨状。
街道上，无数人影正在疯狂奔逃、哭喊。
一些被灰雾渗透区域的建筑、植物，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颜色、腐朽、化为飞灰。
一些来不及逃走的凡人或者低阶修士，被灰雾触及时，身体迅速干瘪、血肉消融，几个呼吸间就化作一具枯骨，随即枯骨也崩碎成灰，连神魂波动都彻底湮灭！
更有一些浑身笼罩着灰雾、行动僵硬、眼中跳动着灰色火焰的“怪物”，正从灰雾浓密处冲出，扑杀着幸存者。
这些怪物有人形，也有兽形，显然是被灰雾侵蚀后转化的某种存在，气息阴冷死寂，带着强烈的攻击性。
城墙上，许多修士正在拼命向灰雾和怪物发动攻击，冰箭、火球、剑气纵横，但效果甚微。
他们的攻击落在灰雾上，大多被无声吞噬，只有少数蕴含至阳至刚或者净化之力的道法，才能略微驱散一点灰雾。
而那些怪物更是悍不畏死，除非将其彻底打碎，否则即便断手断脚，依旧会疯狂扑击。
城墙一角，一位身穿冰蓝色道袍、手持冰晶长剑、气息达到界王境九重巅峰的中年男子，正脸色惨白地指挥着几名阵法师，拼命向护城大阵的核心阵盘注入道元，维持着光罩不彻底崩溃。
他便是寒霜城主，寒霜真人。
此刻他嘴角溢血，显然消耗巨大，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城主！东门方向光罩破裂加大！灰雾涌入更多了！”
“西门出现三头界王境级别的灰雾怪物！守军快顶不住了！”
“阵盘能量即将耗尽！最多还能支撑半盏茶时间！”
坏消息不断传来，寒霜真人眼中已露出绝望之色。
轰！
一道灰金色的巨大剑影，如同天神之刃，狠狠刺在了剧烈波动的淡蓝色光罩之上！
不是攻击，而是以一种精妙绝伦的力量控制，剑尖触及光罩的瞬间，磅礴却柔和的混沌道元涌入，瞬间稳住了即将崩溃的阵法结构，并将光罩上几个最大的破口强行弥合！
紧接着，巨剑缩小，化作正常大小飞回一人腰间。
近千道凌厉的剑修身影，如同下饺子般，自高空中落入城内，迅速分散到各处城墙和紧要位置。
为首一名青衣青年，一步踏出，便已来到寒霜真人面前。
“天剑学院林凡，奉中灵域六大势力联合之命，前来支援北域，镇压灰雾之乱！”
林凡声音清朗，带着一股令人心安的沉稳力量。
寒霜真人先是一愣，随即狂喜，几乎要落下泪来：“天剑学院？林凡？可是那位剑斩道尊巅峰的林凡林尊？援军终于来了！寒霜城有救了！多谢林尊！多谢诸位道友！”
他身为北域高层，自然听说过中灵域最近的惊天变故和林凡的赫赫凶名，此刻见到真人，又见其随手便稳住护城大阵，带来近千精锐剑修，如何不喜？
“寒霜城主不必多礼，情况紧急，长话短说。”
林凡摆手制止了他的感激，快速问道，“灰雾何时出现？蔓延速度如何？可曾探查到其源头？城中还有多少可战之力？百姓疏散情况如何？”
寒霜真人连忙收摄心神，快速回答：“灰雾是三天前从绝灵荒原方向突然弥漫出来的，起初速度尚缓，但从昨日开始，蔓延速度暴增，不到一日便推进了五百里！我等曾派斥候深入荒原边缘查探，但皆有去无回。源头定然在荒原深处！”
“城中原本有守军五万，修士三千，但这三日抵挡灰雾和怪物，已折损过半！百姓……只来得及疏散了靠近南门的一部分，至少还有六七十万百姓被困在城中各处，无法撤离！”
林凡目光扫过城内惨状，又望向城外那无穷无尽、翻腾不休的灰雾，眼神彻底冰冷下来。
“剑尘师叔，烈阳师叔，冰莲长老，青岚长老！”
林凡沉声下令，“你们各带一队人马，协助守军，清剿已入城的灰雾和怪物，抢救被困百姓，尽量向城南区域集中！”
“陆青、韩冰，你们带领核心弟子，布下‘天罡剑阵’，稳固并加强护城大阵，至少要撑到百姓基本撤离！”
“陈风、李岩、王雪，你们带些机灵的师弟师妹，协助组织百姓撤离，维持秩序！”
“沐雪，清玥，红绫，你们跟在我身边。”
一道道命令清晰果断，众人轰然应诺，立刻分头行动。
林凡则看向寒霜真人：“城主，带我去阵盘核心处，我要仔细看看这灰雾的底细，同时，将你们所知关于绝灵荒原和这次灰雾的所有情报，全部告诉我。”
“是！林尊请随我来！”
寒霜真人不敢怠慢，连忙引路。
林凡一边走，一边将神魂之力铺展开来，仔细感知着那无处不在的灰雾。
越是感知，他的眉头皱得越紧。
这灰雾中蕴含的力量，绝非简单的死亡或者腐蚀。
那是一种更加根本、更加彻底的“湮灭”与“归墟”之力，仿佛要将接触的一切存在，从最基本的粒子层面抹去，重归混沌虚无。
而且，在这灰雾深处，他隐隐感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却又异常精纯熟悉的……混沌气息？
“老鼎，你能感觉到吗？”
林凡在心中询问。
“嗯……”
老鼎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与凝重，“这股力量……很怪。有混沌的气息，但却是走向极端‘寂灭’‘终结’‘虚无’那一侧的混沌，充满了恶意与死寂，与你修炼的包容、生灭、衍化的混沌之道，几乎是两个极端。就像……混沌的阴暗面？或者，是被某种极端负面意志污染扭曲后的混沌之力？”
混沌的阴暗面？被污染的混沌？
林凡心中一震，想到了那个在遗迹中结仇、重伤逃遁的古老存在。
“混沌尊者……”
他低声自语，眼中寒光爆射。
难道这场波及整个北域，甚至可能影响整个灵界的灰雾之灾，与那个不朽境的混沌尊者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