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流渐渐散去,王侠看看左右没有人注意,才走近周鹏,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说:“你不是说天天晚上来接我放学的吗,这两天怎么没有看见你?”
周鹏怜爱地看着她,说:“这几天我忙着赚钱给你花,所以没有时间。今天我专在这里等着你呢。”
说着掏出十块钱,说:“拿着花。”
王侠死活不要,说:“前几天你给的钱还没有花呢,再说我们家也不缺钱。”
周鹏只好拿了两个香蕉给她。
王侠吃着香蕉问他:“你怎么又卖上水果了。”
“四件套不好卖了,所以来卖水果了。从明天起我去厂里上班。下班后,我来这儿卖水果,你上完晚自习回家时,咱们就能见上一面了,好不好?”
王侠连连点头。
周鹏催她快回家吃午饭,吃完饭回来再聊。
下午两点上课,王侠一点半就来找周鹏聊天。
周鹏看着她青春稚嫩的脸庞,心中喜滋滋地想:这一世还能和她在一起,也算是我没有白来!
他发誓,上一世他姑负了她好多的期待,这一世他不会再让她有遗撼了!
晚上,周鹏回去后算了算帐,这一天净赚了一百多块,真的比上班强太多。
不过,生意再好,也不能把工作丢了。
第二天,他依然到厂子来上班。
他是婚假之后第一天上班,同事们见到他,都热情地与他打招呼。
他先去找主任石尚光销假。
婚假前——也就是上一世,他在主任面前唯唯诺诺,卑躬屈膝,俯首帖耳,关系还算不错。
只是有重活由他干,有错他来顶,奖金也不比别人拿得多。
厂子优化组合的时候,他还是车间第一个下岗的。
虽然后来石尚光又把他捞上来了,但也纯粹是因为他周鹏愿意替他卖力气。
主任还在一次酒后与他直言:“周鹏啊,你这个人……人是好人,就是没大用,也就是我用你。”
后来周鹏受到厂领导重视,想要提拔他做领导时,这个主任居然第一个跳出来反对。
尽管这样,胆小怕事的他还对这个主任感恩戴德。
想起上一世的往事,周鹏看见石尚光肥胖的面容时,憎恶感瞬间飙升。
谁想石尚光见到了他,不但没有象往常那样笑脸相迎,反而板着脸说:“人家真结婚的早就来上班了,你这个假结婚的怎么才来上班?”
他说的“真结婚”是指陈浩。
周想心想:我第一天来上班,你想给我一个下马威?什么意思?
切,你以为我还是以前的那个我吗!
老子现在有退路了,不会再怕你的!
因此周鹏底气十足,表情僵硬地说:“我请了半个月的假,得休完吧。”
石尚光一愣,心想:这软蛋居然敢和我瞪眼了!他盯着周鹏,怒气冲冲地说:“你冲我吼什么?不想干了是吧!”
周鹏也一愣,心想:
不对,这里面肯定有事情。
对了,上一世,陈浩和林小艾的丑行被他抓住后,陈浩辞职走了。
这一世的陈浩并没有辞职走人,而是早就来上班了。
莫非他在主任面前说了我坏话,挑拨是非了?
不过,身正不怕影子歪,到目前为止,我周鹏可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
想到这里,周鹏冷笑一声:“主任,我可是假后第一天来上班,哪里得罪你这个大主任了,为何对我这种态度?”
石尚光又愣住了,他万万想不到周鹏的腰杆子会挺得这么直。
他眯起那双惯于算计的小眼睛,重新打量着眼前这个陌生的下属,一时无语。
突然用肥厚的手掌拍了一下桌子,连茶杯都震得跳了一下,然后冷冷地说道:“我那么信任你,你却在背后说我坏话!”
周鹏淡定地说:“主任,你别激动,有话好好说。你说我背后说过你坏话,都是什么坏话?你是听谁说的?”
这时候陈浩突然满面笑容地走了进来:“哟,周鹏来上班了。”
主任见陈浩来了,便理直气壮,手指着陈浩说:“你问他,你背后说过我多少坏话!”
陈浩见周鹏在主任办公室半天没出来,他心中有鬼,想过来看一眼。
想不到主任就这么轻易地将他出卖了,一时尴尬得无地自容,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周鹏心想:这狗东西果然背后捅我刀了。
他严正地和主任说道:“主任,我周鹏是什么人,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我一直胆小怕事儿,害怕得罪人。反倒是有些人,人前一套背后一套,专干些咬耳朵的勾当。有些人在我面前可没少说你的坏话。”
说着话,他瞪着眼睛看着陈浩。
陈浩脸红脖子粗,转身要走。
“陈浩,你别走!”石尚光拦住了他。
陈浩只得站住。
石尚光和周鹏说道:“你说说,别人说过我什么?”
周鹏说:“但凡你听到我说你的坏话,都是从狗嘴里面吐出来的!”
主任看着一脸怒气地看着陈浩。
陈浩低着头,脸红到了脖子,手有些抖。
主任虽然知道周鹏是被冤枉了,可他不能原谅周鹏对他的态度。便说道:“就算你有理,也不用大早上的冲我叫喊吧!”
他想顺坡下驴,给周鹏一个机会,让周鹏给他道个歉也就算了。
没想到周鹏现在是天不怕,地不怕,不想再俯首称臣了,梗着脖子说:“是你不分青红皂白,先冲我吼的好不好?”
此时的陈浩急忙哈巴狗似的说道:“周鹏,你怎么和主任说话呢?”
周鹏转脸瞪着他:“呸!你算哪根葱!不知感恩的东西,居然背后说我坏话!”
“感恩?”陈浩咬了咬牙,“我要感恩你把老婆让给我吗?哼!你之所以把老婆让给我,还不是因为你不中用!”
上一世,林小艾就是这么和别人说他周鹏的,没想到这一世陈浩还会这么说他周鹏。
不过,现在他周鹏可不害怕他们怎么说了。
“我不中用!”周鹏冷笑一声,“既然我不中用,你老婆为什么还要和我举办婚礼?糟塌别人的时候,也不过过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