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古城故人
南方古城笑笑，无疑是个神奇的地方。
这里生活著超过百万的不服王化之人，瑞国的国运在此地会被严重干扰，以至于堂堂首席上仙，竟不能轻易在此落足。
这里的市容街景，与任何一座瑞国城市都大相迳庭，清秀雅致的砖木楼台、巨木镂空的宏伟殿堂、皮毛缝制的小小帐篷乃至悬浮半空的苍白墓碑————各式各样的建筑，及其象征的文明独立而并存。
正如各式各样的行人在眼前川流不息。
瑞国是一座荒人之国，狗头狗尾的国君苟师、竖著狐狸耳朵的老板娘云诗、圆头圆脑的豆儿家姐妹————荒相尽显，比现实中邛州最为偏远的地方都要「狂野」百倍。
但是与这南方笑笑城相比，却又立刻显得不值一提。
其余城市，无论城中人的荒相如何张扬，至少仍会维系基本的人形。但这笑笑城中，却赫然是遍地妖魔鬼怪！
独眼独脚，蹦蹦跳跳，且每次蹦跳都会引得大地颤抖尘土飞扬的巨大牛魔。
然后，小心翼翼地行走在一众巨足之间，伴随大地颤抖而不时滚成一团团的虫群卫。
还有萦绕在苍白墓碑四周的怨气魂魄。
就仿佛是转眼间，逆行时河，回到了荒蛮大战以前，甚至更加久远的过去，来到了仙道尚未独断九州，百族并行的时代。
最后一点神奇之处：才短短半日不见，自己和师姐之间的隔阂，就仿佛更加深厚了。
趁著郑灵汐松开怀抱，从乌名身上跳下来，跑去翻找一旁的小小行囊时，乌名不由伸手摸了摸脸颊。
不是错觉，比起先前，师姐弟间的隔阂的确更深了。
「嘿嘿，小师弟，尝尝这个，好好吃的！」
下一刻，一只热气腾腾，油香四溢的烤肉串，就被递到眼前。
乌名一怔，既然肯定。
没错，又是肉夹馍又是烤串————师姐的确是变胖了！
另一边，郑灵汐却浑然不觉，热情介绍道：「这是那边的虎大叔的摊子上买的！」
说著，郑灵汐就用力伸手向旁一指————只见一头体长赫然超过五米的吊睛白虎，正盘卧在广场一角。
那大如帐篷的虎头前，摆开了堆积成山的，被利爪精准分割的生肉块，若干伥鬼模样的小幽魂，手忙脚乱地以竹签将肉块串好，然后递到白虎鼻前。
白虎只要滚动下喉咙，鼻中就会喷出灼热的火流，将生肉瞬时烤到外焦里嫩，恰到好处。
而虎头前，形形色色的过客早排成长龙，七嘴八舌地点著菜。场面虽喧嚣杂乱，却又格外有序，客人无有插队，虎老板也不曾漏单，甚至伥鬼都不会偷闲。
「————有意思。」乌名若有所思，顺便咬下一块烤肉，滋味果然不凡。
「是吧是吧，这里感觉好有意思！」郑灵汐说著，凑坐到乌名身旁，探头叼去了另一块烤肉，一边咀嚼，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不知为什么，感觉来到这里，就像是回了言山一样。」
乌名一怔，不由再次四下张望，只觉得无论怎么看，也看不出此地和言山有半分相似。
但下一刻，他便若有所思，顺便将话题转入正题。
「听说你这次复出，选了个很了不得的对手？」
郑灵汐顿时小脸一苦：「是呢，约战之后，我和她私下里切磋练习了几次，次次都是完败————一年空窗，真是好可怕呀。」
乌名失笑道：「知道有一年空窗，你还敢乱挑对手？」
仙府升格后，瑞国的文明水平几乎是以寻常数百倍的速度迅猛推进，而万心牌作为国运之本，自然也不会落后。
短短一年之隔，万心牌的变化早已堪称匪夷所思了。乌名当初留下的那个广场阵法，如今在瑞国境内已被复制了不下百余座。
各地的牌手都能借助阵法，将自己心中的万心牌完整呈现出来————理所当然，这般助力叠加仙府升格，牌手的整体实力都会翻天覆地的提升。
郑灵汐不由哭丧脸：「因为之前赢苟帅的时候还是很轻松的呀。他说自己如今仍是顶级守门员，能赢过他，就能在顶级联赛站稳脚跟，而若能轻易赢他，就拥有不下传奇的实力！」
乌名几番欲言又止，最终也只能摸摸师姐的头：「咱们回去就联合云诗一起揍他。」
「嗯！」郑灵汐用力点头，却又跟著摇头，「但也不是他的错啦，我来这里后，也看了一些传奇牌手的练习对局，感觉自己的牌技并不逊色其中的绝大多数。但是没想到这次约战我的那个人，格外的厉害。」
乌名想了想：「比舒爷一家如何？」
郑灵汐顿时露出为难的神色：「不一样的，我这次回来，和舒爷打过牌，虽然输多赢少，但一定是有胜算的。而那个人，感觉上并没有舒爷厉害，但我无论如何都赢不了她，就仿佛自己的每一步算计，都在对方掌握之中了。」
乌名不由问道：「作弊？」
郑灵汐却立刻摇头：「不会的！瑞国人，是绝不会在万心牌上作弊的！」
「哪怕是在这座城市？」
「嗯！」郑灵汐越发坚定，「虽然这里是有很多奇怪的地方，但是对待万心牌，大家都是认真的！」
那就更奇怪了啊。
一时间，乌名心中隐隐有了一丝线索，却还捉之不及。
就在此时，远方忽然传来一阵欢呼笑闹，锣鼓喧嚣，仿佛有什么喜庆之事正徜徉而来0
而在喧嚣的正中，一阵阵发自人群内心的真挚欢呼，格外响亮。
「巫月！巫月！」
乌名顿时恍然，是那位主动约战郑灵汐的传奇牌手————在自家主场，这位传奇的人气可著实火热。
之后喧嚣渐近，在无数人的簇拥下，巫月来到广场，轻笑道：「好啦各位，感谢你们给我助威，但再闹下去就该妨碍到其他人啦。」
声线清灵柔美，仿佛一泓甘甜的泉水。
而伴随巫月本人开口，周围的粉丝们固然意犹未尽，却还是纷纷散去—还会向四周被妨碍到的摊贩过客们赔礼道歉。
再之后，待人群终于散尽，乌名便看清了巫月的模样。
粉衫白裙，生得清秀俏丽，身段则婀娜曼妙，一双略尖的耳朵透过青丝，一抖一抖，极显可爱。
那近乎如出一辙的模样，让乌名不由张大嘴巴。
————灵汐师姐，你在此地居然还有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