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即将过去。
财贸大学的校园里，也有了几分凉意。
陈野这几天过得很舒服。
无非就是上上课，打打游戏，没事去东门小酒馆坐一坐，跟江晚夏跑跑步，跟苏砚图书馆聊聊天，跟陆瑶在活动室喝点咖啡。
至于自己手上的事，有人替他忙活。
“老板，又有新机构找我了，国康险资那边的……”
陆瑶一边啃着手里的可丽饼，一边含混不清地说道。
“按流程对接就好。”
陈野摆弄着新搞来的手冲壶，头也不抬。
政策冲击带来的连锁反应几乎是立竿见影，九月交易日的最后一天，房地产板块几乎是平地起高楼。
原本就在风口浪尖的陈野，风评几乎一夜反转。
还是那句话。
这个市场不缺钱，缺能帮大家赚钱的人。
活动室的门被人推开，苏砚抱着一叠文档，安静地来到陈野身边。
“陈野，这次的军工板块分析，我有些其他想法，不知道对不对……”
“等下再说，先等我给你们搞个咖啡。”
陈野摆摆手，继续预热器具，研磨醒豆。
他一边干，一边随意开口问道：
“机构那边的开价，都谈了吗。”
“基本上谈好了，不过还有些要后天跟刘远总那边吃过饭，具体碰一下。”
“价格咬死，一篇深度八千起步。现在有多少意向机构？”
“大概十三家……”陆瑶掰着手指算道。
十三家，也就意味着顺利的话，野火说每发一篇特供的研报，陈野都能获得十多万的收益。
苏砚听着这个在她看来近乎天方夜谭的数字，抿着嘴唇。
她没有任何实感。
一个多月前，她还只是个想要拿到2000块课题费的大三学生。
可马上她就能拿到一个月大几万的收入。
这是一个苏砚做梦都不敢想的数字。
所以她有些心慌。
“陈野，你之前跟我说的分成……”
“不能再高了啊。”陈野挑眉，“你可别学我坐地起价。”
“不是，我的意思是太多了。”苏砚连忙摇头。
“不光是给你一个人的。后面工作量大，你忙不过来的。再去找人的成本，全部从你那部分出，你自由分配。”
陈野目不转睛地盯着滤杯，随后回道。
苏砚这才勉强接受，旋即认真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会保证质量的。”
“书和在线课，还有平台会员都咋样了？”
“已经跟学校图书社对接了，刘主任那边还帮了点忙，基本上是进货价拿书。在线课评价也还不错，会员涨幅基本保持在每日50-100之间。”
一提到工作上的事，陆瑶就切换到了认真状态，连可丽饼也顾不上吃了。
陈野点点头，也完成了三段注水的萃取，把手冲的咖啡端到两人面前：“尝尝，耶加雪啡浅烘的豆子。应该还不错。”
陆瑶和苏砚接过咖啡，尝了一口。
俩人不约而同对视一眼，陆瑶忍不住吐了吐舌头。
“咋样。”
“说实话还是说假话。”
“假话。”
“太好喝了！”陆瑶放下可丽饼，啪啪鼓掌。
“我喝不太出来。”苏砚硬着头皮实话实说。
“啧啧，你俩真是不懂享受。”
陈野说完，自己端起苏砚那杯喝了一口，“噗”地吐了出来。
“艹，水温太低了，跟特么板蓝根一样……”
“哈哈哈……就说很难喝嘛！”陆瑶忍不住笑出声来。
苏砚也露出浅浅笑意。
这个男生只有在这会儿，看起来才更象一个少年。
更多的时候，陈野在她的眼中，都是一个稳操胜券的操盘手，一个胸有惊雷却又面不改色的男人。
有些嚣张，但似乎又比所有人都更靠谱。
“你是明天回家吗？”苏砚忽然想起来。
“对。”
正说着，忽然有人给陈野发来了消息。
小白兔头像闪铄，微信一连弹出好几条消息。
“我帮你买好票啦。”
“记得请我吃饭！”
“明天一起走吗？其他同学也跟我们一趟车嘞，我们可以一起过去。”
陈野倒掉杯子里的板蓝根，忍不住叹了口气。
我可真是个大忙人啊。
……
京城西站。
江晚夏看了看手机，时间倒是还宽裕。
昨天陈野也不知道要干什么，说今天让她自己先过来。
反正这家伙一直都让人猜不透，江晚夏也没说什么，只是叮嘱陈野把该带的东西都带好。
“晚夏！”
有人在远处朝江晚夏招手，是要一起回去的同学。
江晚夏也迎了上去，没过多久，更多的同学也到了车站进站口，十几号人叽叽喳喳地聊了起来。
高子健也在其中。
他来的时候专门扫了眼四周，确认陈野不在之后，才逐渐放开了些。
上次同学聚会，他被那小子给坑惨了。
但回去之后高子健左思右想都觉得不对劲。
陈野一个啥也没有的小子，是怎么搞到这么硬的关系的？还能买得起r8？
但反正今天他也不在，老早之前高子健也旁敲侧击问过江晚夏，知道陈野应该是不回家了。
这下他的舔狗马达再次发动了起来。
高谈阔论，指点江山，拼尽全力也要引起江晚夏的注意。
可是江晚夏从头到尾都在跟身旁的女生聊天，只是偶尔随口附和一下高子健。
到最后，高子健实在没辄，只能主动找话道：
“晚夏，要不去商务候车室等一会儿吧，我看时间还早。”
他和江晚夏来京城的时候买的都是商务座。
两人都算班里最富裕的家境，江晚夏坐高铁大部分时候也都是商务座。
这种时候，就是创造独处机会的好时机。
但江晚夏只是笑着摇了摇头：“我这次买的是二等座。”
高子健一听，顿时来了精神。
这不是表现的好机会吗？
“我可以帮你升舱，今天还不是国庆高峰，有票的！”
“不用了，跟大家一起聊聊天蛮好的，而且……”
江晚夏话没说完，一只手按在了高子健的肩膀上。
“高公子，你要升舱，不如帮我一块升了呗？”
高子健扭头，看到了那张自己最不愿意看到的脸。
“陈野？”
“怎么，想我了？”
陈野勾起嘴角，故意逗他道。
“不是，你想坐商务座，你自己花钱啊，我为什么要帮你升舱？”高子健眉头一皱，不乐意了。
“这还不简单。”
陈野走到江晚夏身边，拿过她手里的车票，又亮出自己手中的票。
“当然是因为我跟晚夏要坐一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