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最重要的便是转修此功!
“万事俱备,是时候了。”林守信眼神坚定。
筑基之后他也曾收集过几门功法,但与手中这源自金阙玉书残篇的《百脉熔金诀》相比,无异于云泥之别。
更重要的是,此功法对吞噬法器可能导致的法力驳杂问题,已有初步的应对之策,那便是太乙清灵玉!此物正是解决后顾之忧的关键。
决心已定,他不再迟疑,心神彻底沉入玉简之中,引动那玄奥的经文流转周身经脉,开始了至关重要的功法转修。
时光荏苒,静室无日月。
三个月的光阴,在打坐调息、搬运周天、重塑法力根基中悄然流逝。
这一日,静坐的林守信缓缓睁开了双眼。眸中精光内蕴,如同经过千锤百炼的宝剑,锋芒尽敛而神华自生。一抹发自内心的笑容在他脸上漾开,带着历经蜕变后的满足与自信。
“耗时三月,终是功成!”
他细细体悟着体内流转不息的法力。与转修前相比,此刻的法力凝练精纯了何止两倍。
原本略显虚浮的气息如今沉凝厚重,如同百炼精金,每一缕都蕴含着更强的力量与更坚韧的轫性,这便是顶级传承带来的质变。
虽然修为境界尚未突破至筑基中期,但距离那道门坎,已是触手可及,只差一个契机便能水到渠成。
他心念微动,抬起右手,指尖一缕纯白色的法力悄然浮现。
这法力凝练得如同实质的细针,晶莹剔透,边缘处竟隐隐散发着一种切割虚空的锋锐之意,正是《百脉熔金诀》独有的精纯庚金法力。
指尖一收,法力如百川归海,瞬息隐没。林守信长身而起,周身骨骼发出一阵清脆的轻鸣,充盈的力量感流淌全身。
“该开门做生意了。”他低声自语,推开静室之门。
沉寂数月的九器阁,需要重新开张。这不仅是为了赚取维系修炼所需的灵石,更是他融入坊市、收集信息的渠道。
“筑基期所需熔炼的本命之器,雏形已在心中勾勒,只是……”他走到炼器台前,手指无意识地拂过冰冷的台面。
“还有几种关键辅材的特性和搭配,仍需反复推演验证。万物烘炉虽能复刻材料,但这消耗的可是实打实的灵石啊……”
想到可能尝试失败导致的巨大灵石消耗,饶是他心志坚定,也不由得感到一阵肉痛,眉头微蹙。
“罢了,心急不得。再想想,再仔细想想……”林守信的目光变得深邃,再次沉浸在法器图谱与材料特性的推演之中。
道途漫漫,一步一个脚印,方为正途。
时光荏苒,如溪流奔涌,转眼林守信已至弱冠之年,周身气度愈发沉稳。
这日,九器阁的门帘被轻轻掀起,两道纤细的身影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当先的女子气质娴静从容,举止间带着一种天然的韵律感;落后半步的女子肌肤胜雪,容貌俏丽,眼神清澈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林大哥……”一声带着迟疑又隐含期盼的轻唤,自那娴静女子口中传出。
林守信正埋首于一件法器的内核推演,闻声疑惑地抬起头。
目光落在两位少女身上,初时有些陌生,只觉得眉眼间依稀透着一股模糊的熟悉感。
他凝神在记忆深处搜寻,几息之后,眼中恍然之色闪过,脸上绽开真诚的笑意,放下手中法器起身。
“是你们啊!”他快步从案台后走出,语带惊喜,“真是女大十八变,当年两个小丫头,如今都已出落成亭亭玉立的仙子了,林某一时眼拙,竟差点没认出来!快请坐!”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角落取出两张藤编蒲团,示意她们落座。“柳前辈近来可好?身体可还康泰?林某一直感念她当年的指点。”
然而,他话音未落,便见那娴静女子眼圈倏地一红,强忍着的泪水在眼框中打转。她身后那俏丽少女更是“哇”的一声低泣出来,晶莹的泪珠顺着白淅的脸颊滑落。
娴静女子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斗:“师父……她老人家……已于数月前……坐化了……”
“坐化了?!”林守信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被巨大的惊愕和随之而来的沉重哀伤取代。
他沉默片刻,最终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带着深切的惋惜:“唉……柳前辈她……道基深厚,怎会如此突然……”店内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弥漫着淡淡的悲戚。
看着眼前伤心欲绝的故人,林守信收敛心绪,正色道。
“二位节哀,柳前辈温厚仁心,修为精深,是林某敬仰的长者。她老人家当年慨然相赠的共生玉,助我炼成了一件关键法器,其分享的修行体悟更如明灯指路,令林某受益匪浅,此恩此情,铭记五内。”
他目光真诚地看向二女,“如今前辈仙去,二位师妹若有所需,或是日后有何打算,但凡林某力所能及,定不推辞。”
他心念电转,眼前二女修为不过练气三四层的样子,失去筑基期的师父庇护,在这修仙界中无异于浮萍飘零。她们寻来,这份源自当年萍水相逢的恩情,他必须担起。
娴静女子闻言,眼中感激之色更浓,却并未立刻诉说困境。
她轻轻从腰间的储物袋中,珍而重之地取出几样东西:一块闪铄着星辰碎芒的“星痕铁精”,一小截流淌着温润光泽的“千年温玉髓”,还有几块蕴含着锐利金气的“庚金矿石”。
最后,她又拿出三套小巧玲胧、符文流转隐现的阵盘,其中一套隐隐有隔绝探查的波动,一套则散发着稳固空间的微光,最后一套则凝聚着守护之意。
“林大哥,”娴静女子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却异常坚定。
“当年在密林中若非您仗义出手,我师徒三人早已遭了毒手。救命之恩,我们三人片刻不敢或忘。师父在世时便常念及此恩。我们知晓林大哥精于炼器之道,这些材料,是我们师徒这些年一点一滴积攒下来的,虽非稀世奇珍,却是我们力所能及的一片心意。”
她指了指那三套小巧的法器,“这几套阵盘,是我近两年依据师父留下的阵法心得,结合自身对阵法的一点浅薄理解,反复推衍试制而成,或有几分可取之处。万望林大哥莫要嫌弃,给我们一个稍报恩情的机会。”她的眼神清澈而执拗,透着不容拒绝的真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