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守信目光扫过街边店铺前站着的一些人,知道这些是专为初来修士带路赚灵石的向导。他打算找一个,省得自己几人瞎转悠。
正打量呢,一个年轻凡人已快步走到他们面前,躬敬地行了一礼,“在下李羽,见过四位仙师大人。小的是此城土生土长的居民,对城里各处熟得很。不知仙师大人是否需要小的介绍带路?”
林守信笑了笑,随手抛出三枚灵石,“你倒是机灵,我们四人第一次来,就由你给我们讲讲城里的布局构造,顺便带带路。”
李羽见林守信直接给了三枚灵石忙说道,“多谢仙师大人,不过带一趟路,收费一般是两枚灵石……”
林守信摆摆手,“无妨,你倒是老实。多出的一块是赏你的,待会儿讲得好,还有赏。”
说完,林守信祭出流影梭,招呼李羽也上来,载着几人便朝天星城中心飞去。
站在梭上,李羽一边指路一边介绍着城里的格局,等讲得差不多了,林守信就让他直接带路去圣山。
天星城最中心那座高耸入云的巨大山峰就是圣山,这山本身就是条天生的灵脉,山体上密密麻麻建满了修士的居所。
圣山从山脚到山顶,每盘绕一圈就算一层,总共分了八十一层,越往上灵气就越足。
前五十层是租给外来修士的,再往上三十层只有星宫自己人才能住,至于那最高的第八十一层,则是天星双圣的居所。
流影梭在李羽的指引下,落在了圣山脚下一座颇为气派的楼阁前,这里就是星宫专门办理洞府租贷的地方。
一进门,就看到里头有十几号修士,正围在几张孤零零的石桌前,跟穿着白衣的星宫修士说着话。
这些人表情各异,有的眉开眼笑,有的愁眉苦脸,甚至还有俩人对着白衣修士苦苦哀求,场面看着蛮热闹。
等一张石桌空出来,林守信四人便由李羽引着走了过去。
“道友想租圣山的宅院?打算要几层的?上层可要贵些的。”那星宫修士目光在四人身上扫了一圈,开口问道。
“租洞府,有现成的吗?每层大概什么价?”林守信直接问道。
“洞府?道友稍等,我查查!”白衣修士摸出一块玉简,神识探入翻找起来。
“有了,二十五层空着两座,三十三层四座,四十二层一座。具体的构造和价格,都在这几块玉简里了。”说着,他把几块玉简摆在了石桌上。
林守信拿起玉简挨个查看,越看眉头皱得越紧,脸上那肉疼的表情藏都藏不住。
他最后象是下了天大的决心,咬着牙指着一块玉简道,“就这座吧,要不是我们四个还有点手艺傍身,打算在这儿长住,这波灵石花出去,真得沿街乞讨去了。”
他选的是二十五层一座功能还算齐全的洞府,将选好的玉简和一大袋灵石一起递了过去。
白衣修士收了灵石,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掏出块黄澄澄的令牌递给林守信,“道友收好,这是洞府的禁制令牌,凭此令牌就能自由进出了。百年之后令牌会自动失效收回,道友可要保管妥当。”
林守信唉声叹气地把令牌揣进怀里,转身时嘴里还嘟嘟囔囔,“完了完了,这下真破产了,得赶紧炼点东西卖钱回血了……”
接着,他又让李羽带他们在坊市里转了一大圈,指点了几个货品齐全、价格还算公道的店铺。
等转完了,林守信又给了李羽两块灵石,这才和他分开。
林守信驾着流影梭,直奔租下的二十五层洞府。
用令牌开启洞府,辛如音在洞府内又布下了好几层阵法后,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林大哥,你这戏演得…哈哈哈!”
林守信这才收起那副苦大仇深的样子,一脸正色道,“不演不行啊,我这会儿修为才筑基中期,咱们四个筑基凑一块,出手就租圣山洞府,还显得那么阔绰,那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快来抢我吗?”
说着他自己也摇头失笑,几人聊了会天后就各自去收拾自己的住处了。
林守信选二十五层,也是因为这里比较符合他们“筑基期散修,有点手艺但不算很富裕”的人设。
三十层往上,基本就是金丹修士的地盘了,几个筑基混在里头太扎眼。
再说,他们修炼主要靠林守信身上的灵眼之玉和韩立手里的灵眼之泉,对外界灵气浓度要求不高,二十五层倒也够用。
安顿下来后,林守信小心翼翼地从灵兽袋里取出了那枚赤红色的卵,轻轻放在灵眼之玉上。他能感觉到,这小东西快孵出来了。
果然,刚拿出来没多久,光滑的卵壳表面,“咔”地出现了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痕。
那道细痕悄无声息地蔓延开,“啵”的一声极轻微的脆响后,裂缝处渗出了一点清亮的卵液。
紧接着,裂口被撑得更开了,两只小小的触角颤巍巍地探了出来。
时间一点点过去,一只通体乳白色的幼蚁,极其费力地一点一点从裂缝里挤了出来,每一步都仿佛耗尽了它全部的力气。
看到这乳白色幼蚁钻出,林守信立刻和记忆里关于铁火蚁的描述对上了号。
神识仔细一扫,确认这刚出生的竟是蚁后,林守信心头顿时涌上一阵狂喜,这正是他想要的也是最适合他的灵虫。
他早就在猜测这枚卵是铁火蚁时,就用自身精血在卵壳上刻画了李雨辰传授的御兽秘术。
他记得原着提过,铁火蚁性子刚烈,出生后强行认主会直接自尽,他可不会犯这种错误。
李雨辰这法子是利用其御灵之体的天赋推衍而来,内核就是在虫卵期就用秘术创建血脉联系,让幼崽一出生就本能地亲近自己,再辅以喂食消除排斥,最后进行认主,成功率极高。
林守信直接照办,他将刚脱壳的幼蚁捧在手心,喂了一颗特制的饲灵丸。小家伙吃了丹药后,传递过来的那股亲近依赖感明显更浓了。
又过了三天,幼蚁长大了一圈,那种血脉相连的亲近感也稳定下来。
林守信知道,是时候完成最后一步了,再拖下去,等它灵智渐开,认主反而更难。
他在指尖逼出一滴精血,迅速在幼蚁小小的身体上刻画下一个玄奥的禁制符文。
禁制之力侵入的瞬间,幼蚁猛地在他掌心剧烈挣扎起来,身体不安地扭动。
但没过多久,或许是血脉中那股源自卵壳秘术的亲近感占了上风,又或许是最近几天的喂养发挥了作用,它的挣扎渐渐平息下来,任由那代表着主仆联系的禁制符文,稳稳地烙印在它的身上。
成了,林守信心中一块大石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