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飞舟抵达銶国边境。
与鈤你国曾经的战火纷飞不同,銶国表面上看去似乎一片“平静”,但这种平静之下,却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恐惧和压抑。
耳雅没有贸然进入核心区域,而是在边境一座看似普通的小城附近降落。
众人收敛气息,化作寻常旅人、商贩,分批潜入城中,准备先从底层了解銶国的真实状况。
小城名为“石源镇”,据说曾是“銶”矿脉的发现地之一,如今却显得破败萧条。
街道上行人稀少,且大多行色匆匆,面带菜色,眼神躲闪,不敢与陌生人对视。
店铺关门歇业的很多,开着的也生意冷清。白马书院 追嶵鑫彰洁
耳雅带着毛沐、宋小陆走进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茶肆。
茶肆老板是个干瘦的老者,见有客人,连忙上前招呼,但眼神中却带着一丝警惕。
“老丈,听闻贵国盛产‘銶’,不知我等外来之人,可否有幸一见?”耳雅故作好奇,试探着问道。
老者闻言,脸色骤变,慌忙摆手,压低声音道:
“客官慎言!慎言啊!
那‘銶’字,在咱们这儿是忌讳,可不敢随便提!
要是被‘寻銶司’的鹰犬听去,可是要掉脑袋的!”
“哦?这是为何?”毛沐故作不解。
老者看了看四周,确认无人注意,才苦着脸小声道:
“几位是外乡人,不知利害。
那‘銶’是国宝,寻常百姓家谁敢私藏?
一旦被发现,那就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前街的周铁匠,就是因为在打铁时偶然得到一小块嵌在铁矿里的‘銶’,没及时上报,全家全家都没了啊!”
老者说着,浑浊的眼中流露出恐惧与悲痛。
宋小陆眼神微冷:
“朝廷如此行事,就不怕民心尽失吗?”
“民心?”老者惨然一笑。
“在那些大人物眼里,我们这些平头百姓的命,怕是比不上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銶’值钱呐!
只盼着只盼着哪天能有天兵天将,收了这帮祸害”他说到最后,声音细若蚊蝇,几乎不敢出口。
耳雅与毛沐、宋小陆对视一眼,心中已然有数。
老者的话,印证了他们之前得到的信息。
离开茶肆,众人又在镇上暗中探查,所见所闻,触目惊心。
寻銶司的衙役横行霸道,随意闯入民宅翻箱倒柜,稍有不满便拳打脚踢,甚至当街抓人。
百姓们敢怒不敢言,如同生活在惊弓之鸟之下。
当晚,众人在镇外隐蔽处汇合,交流各自探查到的情报,情况大同小异。
“老公,这銶国朝廷,从上到下已经烂透了!”毛沐总结道,语气冰冷。
耳雅负手而立,望着远处銶国都城方向那隐约可见的、象征着皇权的灵光——那灵光中夹杂着浓郁的庚金锐气,却也缠绕着无数怨念形成的黑灰色业力。
“根基已腐,唯有刮骨疗毒。”耳雅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明日,前往銶国都城。
我们先去会一会这‘寻銶司’,看看这所谓的‘国宝’,究竟养肥了多少蛀虫,又沾了多少百姓的鲜血!”
夜色深沉,巡视督查署的成员们眼中,却燃起了足以焚尽世间不公的火焰。
一场针对銶国暴政的雷霆行动,即将拉开序幕。
耳雅等人连夜开会商议作战计划,定要将銶国当政者们的狗命拿下,真正还政与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