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中的白青青只听得耳边风声呼啸,紧紧搂着兄长的脖子,问道:“兄长,我们去哪儿?”
“回家。”白渊言简意赅,望着前方坊市的方向。
……紫云山那熟悉的轮廓映入眼帘,坊市入口处隐隐传来的喧嚣声此刻听来是如此令人心安
白渊速度不减,直接冲向坊市入口。进入坊市范围,白渊一直紧绷的心弦才松弛了几分。
他稍稍放缓了脚步,但依旧朝着白家驻地的方向快速行进。
穿过来往的人流,绕过熟悉的街角,白家的府门出现在眼前。
白渊抱着白青青,一步跨入府门。早已有眼尖的仆役看到,连忙上前迎接。
“三少爷,您这是……”
白渊摆了摆手,示意不必多问,他将怀中的白青青轻轻放下。
小姑娘脚踩在坚实的地面上,看着周围熟悉的环境,一直紧绷的小脸这才放松下来,轻轻吁了一口气。
“带小姐去休息,好生照看。”白渊对迎上来的仆役吩咐道。
“是。”
仆役连忙牵起白青青的手,带着她向内院走去。
白青青回头看了白渊一眼,白渊对她微微点头,投去一个安抚的眼神。
直到妹妹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白渊才彻底松了口气,一股强烈的疲惫感涌了上来。
即使有【噬魂珠】补充法力,恢复伤势,但心神上的消耗却是难以恢复。
但事情还未结束。
白渊深吸一口气,压下身体的疲惫,整理了一下衣衫,朝着祖父白越日常起居的院内走去。
白渊径直来到老祖白越的静室外,尚未开口,里面便传来了白越的声音:
“进来吧。”
推门而入,只见白越正盘坐在蒲团上,目光落在白渊身上。
“祖父。”
白渊躬身行礼。
“恩,”
白越微微颔首,目光扫过白渊身上尚未完全平复的法力波动以及那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看来这趟长平之行,并不太平。”
“孙儿正为此事而来。”
白渊神色一肃,当即将长平白府发生之事,原原本本,清淅扼要地叙述了一遍。
其中关于【噬魂珠】的部分自然隐去,只说自己功法特殊,法力恢复较快,并凭借大圆满的水箭术和玄黄玉佩周旋,最终侥幸获胜。
白越静静听着,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直到白渊说到反杀魔云子时,他眼中才闪过一丝精光。
“你是说,你独自一人,斩杀了炼气八层的魔云子?”白越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确定。
“是,孙儿侥幸。”
白渊低头道。
“侥幸?”
白越不置可否地重复了一句,目光如炬地盯着白渊:
“炼气六层,逆斩八层,还是斗法经验丰富的劫修。”
“渊儿,你这‘侥幸’二字,未免太过轻描淡写了。”
白渊心中一凛,知道老祖必然看出了些什么,但他既然没有点破,自己也只能硬着头皮道:
“孙儿不敢隐瞒,确实是险死还生,其中多有运气成分。”
白越没有再深究,转而问道:“魔云子的头颅,可在你身上?”
“在。”
白渊立刻将封装好的头颅取出,放在地上,而后打开。
白越确认了头颅身份,微微颔首:“恩,确实是魔云子。坊市悬赏一千五百灵石。这头颅我帮你收着,回头替你领了这悬赏。你斩了魔云子之事,莫要声张出去,太引人注目了。”
“是。”
“至于魔腾子……”
白越沉吟片刻,眼中寒光一闪:“紫云双煞向来形影不离,睚眦必报。魔云子既死,魔腾子得知消息后,确有极大可能前去报复长平白府。你及时告知,确实避免了不必要的损失。但是……孙儿,此事你做错了。”
白渊不解其意,直言道:“请祖父明言。”
“长平白府虽然也是我的后代,但毕竟都是凡人。你没有必要以身犯险。在击杀魔云子后,就应该逃回坊市。”
“你是我白家嫡系,身具灵根,前途无量,你的性命,远比那一府凡人重要得多。记住,在修仙界,有时候必须懂得取舍。心软,可能会害死你自己。”
这番话如同冰水浇头,让白渊心神一震。
他明白祖父的意思。
在修士眼中,凡俗亲族的性命确实远不如一个有潜力的修士后代重要。
“孙儿,受教了。”
“明白就好。”
白越见他听进去了,语气稍缓:“魔腾子之事不容小觑。我白家除我之外,无人是其对手。此事我必须亲自走一趟。”
白越站起身,一股属于炼气大圆满的强横气息自然流露。
“我会立刻动身前往长平查看情况,若能遇上那魔腾子,便一并解决了,以绝后患。你且留在府中,好生休养,近期不要外出。”
“是,祖父小心。”
白渊躬敬道。
有老祖亲自出手,魔腾子的威胁应该可以解除。
……
回到自己的小院,白渊终于能彻底放松下来。
他先是打坐调息,待心神上的疲惫感渐渐消退,法力也恢复充盈后,这才将注意力放在了那得自魔云子的储物袋上。
抹去储物袋上的神识印记,白渊的神识探入其中。
即便是以白渊的心性,眼中也不由得掠过一丝惊喜。
这储物袋的内部空间比他自己的要大上数倍,里面杂七杂八堆放着不少东西,但最引人注目的,便是角落那堆闪铄着各色光泽的灵石。
粗略一扫,下品灵石至少有七八百块之多。
除了灵石,还有一些瓶瓶罐罐,里面多是些疗伤、回气的丹药,品质看起来都算不错。
几件样式不同的法器随意丢在一旁,多为中品,也有一两件上品,灵光略显驳杂,显然是劫掠而来未经炼化,但价值也是不菲。
“不愧是劫修,这身家果然不是寻常散修可比。”
白渊心中感慨。
魔云子多年劫掠积累的财富,如今倒是便宜了他。
苦恨年年压金线,徒为他人做嫁衣。
白渊将灵石和有用的丹药、材料分门别类地收好,目光落在了一枚单独放置的黑色玉简上。
这玉简材质特殊,一看便知不是凡品。白渊将其拾起,心念一动,神识沉入其中。
片刻之后,他放下玉简,脸上露出一丝凝重。
这玉简中记载的并非功法,而是一门名为《泣血术》的秘法。
此法颇为诡异狠厉,乃是通过燃烧自身精血与元气,在短时间内强行激发潜能,获得远超平常的力量。
根据燃烧程度的不同,提升的幅度也各异,但代价极大,使用过后会陷入长时间的虚弱状态,若是过度使用,甚至可能损伤道基,折损寿元。
“搏命之术……”
白渊喃喃自语。
这《泣血术》关键时刻或可逆转生死,但后患也同样严重。
“不过对我来说,可就谈不上什么后患了。”
白渊嘴角上扬,他有【噬魂珠】,不管多重的伤势,都能快速恢复。
这《泣血术》到了他手里,才能彻底发挥出威力。
白渊仔细将这门秘法的要点记下,然后收好玉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