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玉峰,山腰处。
半山腰处,开辟着不少内门弟子的洞府。
赵丰的洞府便在其中。
正在静室内打坐的赵丰睁开眼,神识扫过,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
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打开了洞府禁制。
一道娇俏身影走了进来,来人是个黄衫少女。
此女是黄长陵的孙女,黄寄柔的堂妹,黄盈。
同时,她也是赵丰的未婚妻。
黄盈今日特意打扮过,鹅黄衫裙衬得她肌肤越发白淅,脸上薄施脂粉,更添几分明艳。
那双灵动的大眼睛,此刻写满了不忿和委屈。
“丰哥!”
黄盈一进来,就快步走到赵丰面前,仰着小脸,气鼓鼓地道,“气死我了,你快帮我想想办法。”
赵丰引她到外间石桌旁坐下,给她倒了杯清心茶,语气温和:
“慢慢说,又怎么了?”
“还不是那个白家,”
黄盈接过茶杯,也没心思喝,放在桌上,“寄柔姐姐真要嫁给那个白越老头,天灵果也被当做嫁妆送过去了。祖父怎么就……怎么就这么轻易答应了。”
声音里尽是不甘和心疼,倒不全是为姐姐,更多是觉得白家占了大便宜,自家吃了大亏。
赵丰静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他对黄白两家联姻的内情知道一些,明白黄长陵的打算。
赵丰平淡地说了一句:“这是黄长老的决定,自有考量。”
“我知道这是祖父的决定,”
黄盈嘟着嘴,“可我就是不服气嘛。白家凭什么?”
“那个白渊,肯定是他在中间使劲了,不然哪有这么顺利?一想到他可能在背地里得意,我就来气。”
她说着,身子不自觉地朝赵丰那边靠了靠,想去挽赵丰的骼膊,声音也放软了些,带着撒娇的意味:
“丰哥,你帮帮我嘛,想办法教训一下那个白渊,挫挫他的气焰,好不好?也不用太狠,就让他吃点小亏,知道我们黄家不是那么好相与的就行。”
赵丰在她靠过来的瞬间,身体向后微微倾了倾,避开了她的触碰。
同时,赵丰伸手去拿桌上的茶壶,自然地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开。
“无趣!”赵丰脑海中的声音,不合时宜的响起。
“盈儿,”
赵丰置若罔闻,往自己的杯中添了水:“白渊不仅有个筑基祖父,还是周长老的亲传弟子。无故寻衅,于理不合,容易惹来麻烦。”
黄盈见他避开,又听他不应,心中很是不快。
那股子被娇惯出来的傲气上来了:“有什么麻烦?你也是明玉峰弟子,还为明玉峰立过大功,难道还怕他不成?”
“再说,又不是让你光明正大去找他斗法,咱们可以想别的法子嘛。”
“比如……散布点对他不利的传言?丰哥,你脑子比我好使,肯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黄盈又想凑近些,一脸期待的望着赵丰。
赵丰放下茶杯,抬眼看着她,目光平静无波:
“盈儿,你为何执意要与白渊过不去。仅仅是因为不满这桩婚事,觉得白家占了便宜?”
黄盈被问得一滞,随即理直气壮地说:“当然啊!不然还能为什么?我就是看他不顺眼,你到底帮不帮我。”
赵丰沉默了片刻,黄盈没有继续说话,洞府内一时安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就在黄盈以为他要再次拒绝,准备发脾气的时候,赵丰忽然开口:
“好,我帮你。”
赵丰也想借此机会,再试试白渊的深浅。
黄盈眼睛一亮,惊喜道:“真的?丰哥你答应啦。”
“恩。”
赵丰点了点头,神色没什么变化,“不过,你不可擅自行动。”
“我就知道丰哥最好了!”
黄盈顿时眉开眼笑,方才的不快一扫而空,又想凑过来。
赵丰却已站起身,走到洞府门口,望着外面缭绕的云雾,背对着她道:
“此事你我知道即可,莫要再对他人提起,以免节外生枝。你也暂且收收心思,莫要再去招惹白渊,一切交给我。”
“知道啦。”
黄盈开心地应着,走到赵丰身边,还想说什么。
赵丰却已转过身,脸上带着温和浅笑,却有送客的意味:“我稍后还有些事。你若无事,便先回去吧,莫要懈迨了修行。”
黄盈虽然还想多待一会儿,但见赵丰已有逐客之意,且他既然答应了帮忙,目的达到,也就不再纠缠。
她甜甜一笑:“那好,丰哥你先忙,我改日再来找你。”
说完,便脚步轻快地离开了洞府。
“肉到嘴边都不吃,你还是不是男人。”
脑海中的声音再次响起。
对此,赵丰则是冷哼一声:“要不是你我一体双魂,感知互享……”
“嘿嘿,下次你们只管亲热,我自封灵识便是。”
“我信不过你。”
“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子,本座巅峰之时,可是统御了一个修仙王朝,坐拥世间绝色。后庭设三宫、九嫔、二十七世妇、八十一御妻,另有女侍三千人。”
声音再次响起,“刚才的小丫头充其量也就是三千女侍之一。”
赵丰倒是来了兴致,“以前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那声音有些意兴阑姗,“昨日之事不可追,还说它作甚?我现在就是一道残魂。”
赵丰见他今天谈性不错,便继续问道:“那你到底是如何沦落到这个地步的,莫不是遭人背叛?”
“你这是修仙话本看多了,”
那声音嗤笑一声:“哪有这么复杂,我就是单纯的技不如人。被人斩了法身,只得元婴逃遁。”
“虽然逃了,但元婴本源消耗过度,以至于自行崩溃。只馀残魂,在此苟延残喘。”
……
白渊望着眼前的书信,神色凝重,这是赵丰的约战书。邀他十日之后,在宗门斗法台一战。
“我好象还没主动招惹你呢,”
白渊拿起书信,将书信撕成两半:“你给我等着,等我筑基,第一个宰的就是你。”
白渊并不打算应战,赵丰此人身上透着诡异,在筑基之前,白渊不想有正面冲突。
赵丰有炼气七层逆斩炼气九层的记录,白渊自问若不是使用【噬魂珠】,未必是其对手。
“没准儿,他就是想试探我身上有没有秘宝。”白渊眸子里闪过一丝冷色,想起赵丰曾用神识秘术偷袭过自己。
不管如何,他都不准备让赵丰如愿。
在没弄清敌人的意图前。敌人希望我做的,坚决不做。
白渊回书一封,只有两个字。
没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