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心中一惊。
老登已经知晓我的存在?
苗青青的师傅真是仇干成同伙?
这个事情恐怕也只有她能传递给仇干成!
这可难办了……
林逸最怕这些阵法师,她们的神通手段搏杀或许不强,但困敌封印皆是拿手,对付他这种神识体最是擅长。
难不成这是鸿门宴?
已经准备好手段,准备对付自己?
可四下除了仇干成并无他人!
可若仇干成只是诈他,那也是有可能的。
林逸可不会上当,除非仇干成脸贴脸对自己说话,否则无损在手,自己根本不惧。
“还不出来,难不成要我请你不成。”
“还是你觉得老夫老了,感知也一并弱了?”
林逸充耳不闻,正好趁机观察四周情况,之前外面有结界阻挡,自己无法进来,如今倒是看到了一些新东西。
巨树从外看倒是正常,除了过于庞大并无其他,可这从背面看去却是令人心惊。
大树的树干上有一张人脸,人脸五官分明,双眼紧闭,表情看起来颇为痛苦,远远看着就好象一个人被种进了树干之中。
“出来,莫要浪费时间!”
仇干成等得不耐烦,手掌一抬,一张巨大的灵气手掌轰然向他抓来,林逸虽然心惊,却仍旧一动不动,谁知道这老登是不是在耍攻心计!
可那灵气大手直奔自己而来,这洞中又再无第二人存在!
眼见三阴聚气之日在即,竟就这样功亏一篑了?!
若是仇干成已经知道自己的存在,如那老妖婆一般强闯进剑中世界,那可糟糕了!
“呵呵,仇老匹夫,你我数十年不敢私下见面,怎的这般着急找我?”
一道身影在林逸身旁浮现,整个人笼罩在黑袍之中,谈笑间挥手击散抓来的灵气大手,帽兜下的脸微微扬起,看向仇干成。
林逸心中松了口气,原来是有人,刚才他怕暴露,根本没敢感应四周,却没想到竟然有人拥有类似隐身的神通,藏在自己旁边都无法发现。
难道是像苗青青的幻阵一般的手段?
“我们几人中,属你神识造诣最高,如今移魂在即,这才冒险找你帮忙看上一看。”
“这把剑?”
“正是,老夫怀疑这剑中藏着一股陌生神识……”
林逸一听心中顿时一紧!
这老登果然意识到了什么!
不过好消息是这老登只是怀疑,还并未确认。
“呵呵,你这老匹夫,可当真是仙运羡人,这等好事都能让你遇到,可惜你那宝贝徒弟与我属性不合,不然……嘿嘿。”
“待我移魂成功,日后必定仙途坦荡,今日相助,定百倍奉还。”
“好说好说,我们几人潜伏在这小小望仙宗多年,若是你能将其掌控,那我等岂不是不用再如老鼠一般躲躲藏藏。”
“正是!”
“哈哈哈……”
林逸在一旁听得心惊,几人?
合著这望仙宗是快被掏空了!
本以为是三人,死了一个,还剩两个,没想到还有!!
若是那林望仙知道此事,不得被气得原地飞升?
正想着,那神秘人忽然伸出一只黝黑手掌,手掌搭在剑上。
呲啦!
神秘人赶紧赶紧收回手,五根手指,只剩三根。
“哦?”
神秘人看向自己瞬间消失的手指,没有动怒,而是饶有兴致的打量起林逸。
“仇老怪,这法器可不得了,虽是一瞬间的接触,但我隐隐感知到里面确实有一股意识波动。
不过那意识很弱小,以其现世时间推算,似乎是刚开始诞生灵性。
这是一柄具备器灵的法器!”
“当真?”
仇干成的眼睛笑成一条缝,捋着胡须不住点头。
“不会有错,不过这意识非常微弱,或许你那徒弟都没意识到,真是便宜了你这老鬼,今后可是要依仗你多加照顾了。”
“那是自然,你我才是自己人,待掌控了望仙宗,今后我等或可仙道长存!”
“这人魂母树,可否使用了?”
“凑齐了十万魂魄,移魂之时若有意外,应能助我避过一劫。”
“可需要我相助?”
“你不怕暴露了身份?”
“你若成功,我等或许今后便是天地自由,这点风险还是值得一试的,不过你可放心我?”
“自然是放心,只不过怕你暴露了身份,那到时可就得不偿失了。”
两人相视一笑。
林逸听了半天,这两个老登这是互相防着,若是仇干成真夺舍成功,其未来必然不可限量,到时恐怕第一件事就是洗白自己,将那些知道自己底细的家伙全部铲除。
而且此刻仇干成几乎是胜券在握,对付一个练气期弟子,按理来说根本不会有任何的闪失。
而苏妙晴的天赋及气运又让人心生妒忌,若是被人惦记,恐怕会坏他好事。
所以对仇干成来说,有人相助弊大于利。
而这神秘人或许也是有所担忧,他肯定也明白,鸟尽弓藏的道理。
若是仇干成成功,前期实力弱小还好,必然需要别人帮助,可若是等他恢复修为成长起来,恐怕第一个死的就是他!
不过这对于林逸来说可是大好事,这两人互相猜忌防范,最好再互相下些黑手,那可就完美了。
这神秘人或许不会直接使坏,但若是到时仇干成出现麻烦,他很可能落井下石!
这既是自己的敌人,也是自己的天然盟友。
只要自己给仇干成夺舍制造困难,那么这个困难很可能就会被无限放大,最终成为自己的助力。
但也得注意,这些人可是没一个好人,到时自己和苏妙晴或许还是他们首要灭杀的目标,毕竟他们不会想留下一个未来注定的强敌。
两人口头达成共识,随后那神秘人便离开。
林逸不禁有些头大,这望仙宗感觉全是敌人,不知道除了这几个互相知晓的还有没有其他那移魂宗之人。
全是老六。
全是卧底。
那神秘人走后,仇干成满眼痴迷,静静看着林逸,想要伸手摸上几把,却又怕被杀灼伤,一时间是又爱又恨。
“快了,快了,再等我两月,你就是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