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子夫缓缓掀起眼帘,冷淡地斜瞥了一眼钩弋夫人的身影。
她此刻,心里已然有所猜想。
【好了,慨括完毕了。】
【现在可来欣赏“太子刘据起兵造反”与“卫子夫亮剑”的高光时刻。】
刘彻蹙着眉,视线停顿在了“卫子夫亮剑”上:“卫子夫亮剑?”
“皇后她!?!”
他后面没说出来,而是眯缝着眼,静静而待,根本是不知道他心里是在想什么。
卫子夫柳眉一挑,睫毛一颤,目光清冷,呢喃道:“亮剑?”
见此,众人的神情各异,目光飘忽不定。
倾刻间,天幕移到了太子刘据的视角上。
这是先前太子刘据得知刘彻下令让江充等人查太子宫以及椒房殿有没有巫蛊相关之物的事情后,与皇后卫子夫私下交谈的画面。
【他猛地起身,一挥衣袖,来回走来走去,那扭曲狰狞的表情,那几乎要喷出火的眼睛,那滔滔不绝的言语,齐齐用以发泄自己心中那不平的愤懑。】
【“母亲,这样下去如何得了!!!”】
【“父亲开始怀疑儿子!”】
【“儿子开始警剔父亲!”】
【“妻子开始疏远丈夫!”】
【“群臣开始畏惧他们的皇上。”】
【“这样一来,唯有那奸佞小人大行其道不是!!!”】
众人一惊。
“这是太子!?”
“太子能有脾气这么火爆的一面?!”
他们实在是难以想象画面中的那人,是未来以后的刘据。
此刻,年岁尚小、目前才十岁的刘据在天幕中瞅见自己长大后的样子,一道念头钻了出来:“这就是我长大后的模样吗!”
他的眼中闪铄着仰慕的异光。
因为他觉得天幕中的他,是父皇想要的他!!!
卫子夫那流转着一种古意盎然韵味的双眸怔了怔,骤然一惊:“据儿不一样了!?!”
还没有晚年的刘彻,瞳孔微微一缩,看见这一刻的刘据象自己,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之色,点了点头,似乎在说:“这才是我刘彻的孩子!!!”
风平浪静的瀚海。
碎金抛碧水,满湖闪铄韵悠长。
霍去病眼前一亮,似乎重新认识了刘据这个人,以轻快的语气,自语道:
”
太子这个样,好啊!”
“面对这种事,有傲然,也有暴怒,还有难以言喻的愤恨。”
“这跟陛下有点象了啊!!!”
转念一想,看着刘据的这个模样,眯着眼睛,以笃定的语气,倨傲道:“这么说来!”
“太子真的去造反了!!!”
【这时,刚刚经历过丧女之痛的卫子夫,眼眸微微浑浊,叹了叹口气,劝道:“都什么时候了,就不要说这样出格的话了!”
卫子夫瞳孔地震,心头一颤,念头浮起:“丧女?!”
“我的哪个孩子没了性命!?!”
见状,刘彻刚刚舒展开来的眉宇,又皱了起来。
【刘据扭头一看,语气无奈,说道:“母亲,不是儿臣说出格的话!”】
【“而是现在的这个局势实在是难以摸透了啊!!!”】
【“在汤泉宫里的父皇现在是连面也不见,一点消息也不给!”】
【“儿臣,儿臣只想知道究竟是什么人在从中教唆?!!”】
【说到这时,刘据满腔愤恨,怒喝道:“让父皇生出如此的仇恨和戒心!!!”】
【“派人来查我们!!!”】
此时,天幕卡顿了一下,画面蓦然一换。
陡然出现在了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里。
卫子夫眼神一凝,瞧着这座宫殿里的陈设与布局,很是清楚,那是她现居住的皇后寝宫。
【椒房殿内,其四面墙壁皆以花椒子和泥涂壁。】
【此时此刻,大批披甲的士兵在江充等人的带领下,闯了进来。】
【“快!给我挖!”】
【“给我往深处挖!”】
【“任何地方都不能放过!”】
【“一定要搜刮的仔仔细细!”】
【“绝不能有遗漏!!”】
【随着江充的一声令下。】
【当即,士兵们翻天复地的搜索殿内的一切事物。】
【恨不得要挖地三尺,找出与巫蛊之物相关的东西来。】
瀚海。
霍去病那漆黑的瞳孔一缩,似淬了冰,看他们的眼神如看待匈奴人一般,立刻怒不可歇的吓道:“放肆!!!”
“江充贼子!安敢如此放肆!!!”
“敢对一国之后的皇后所在的寝宫如此折腾!!!”
“我,霍去病,若在,定要直接砍了你头颅,以泄心头之恨!!!”
在他看来,江充这大逆不道之举,是对卫、霍两家的羞辱!!!
漠北。
卫青紧紧锁着眉头,实在不能理解当前的这一幕。
李广等众将领,以馀光偷偷观察,不敢说半点什么话。
此刻的气氛,格外的室息。
【此时此刻,同在椒房殿的、在一旁看着的太子刘据,受不了这个折辱,当场,看不下去了,转身离去。】
看到这,坐于龙椅上的刘彻,斜睨了一下刘据,眼神失望,恨铁不成钢的冷哼一声:“哼!原来还是个懦弱样!”
“还以为有骨气呢!”
面对突如其来的责怪,年仅十岁的刘据,心里有点委屈,嘴唇嚅嗫了一下,想说些话,却吞吞吐吐的说不出来。
众大臣见状,如坐针毯,齐齐噤声。
另一边。
刚开心没有多久的霍去病,看见刘据那泥巴糊不上墙的逃避之举,恨其不争:“太子,你太软弱了!”
“这有什么可怕的!!!”
“你是一国太子,再拿出刚才的气势来,直接拿下不可以了!!!”
在他看来,刘据这个样子,跟个懦弱的老实人一样,不,比老实人还不如。
但其实是霍去病他自己想的太简单了。
什么拿下?!哪有那么简单!?
因为有些时候,有些事,是不能做的!
尤其是在已经迈入死亡倒计时的年老皇帝的注视下。
霍去病你去做,恐怕也难逃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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