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你都在安市逗留三天了,再不回去,老爷子说要亲自过来绑你回去。”管家李伯恭敬转述並劝慰道。
二中校门口。
少年季非执並不说话,站在学校大门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下,目不斜视望著前方。
管家说的话,他是一句也没有听进去。
抬手看了看手錶,快放学了。
他眼神变得有点迫切。
“叮铃铃!”
放学铃声响起。
二中学生络绎不绝从校门口走出,少年们有说有笑,朝气蓬勃的脸上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少年天性,意气风发。
他在人群里不断寻找。
直到看到那一抹熟悉的倩影。
少年季非执清冷的脸上难得有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他转头,“李伯,你先回去,我有点事。”
说完,跑开了。
“唉!少爷,我说的话你到底听到没啊!”管家李伯看著他跑来的背影,高声喊了句,可惜人已经走远。“什么时候回京都啊!?”
再不回去,他可怎么跟老爷子交代。
放学路上。
庾念和一女孩並排,有说有笑。
身后,一穿著校服的男孩,小跑步追了上来,他面色潮红,有点侷促,“庾念,我能跟你说句话吗?”
庾念和她身侧的女孩齐齐转头看去。
女孩转头,“念念,我去前面等你。”
“好。”庾念转头看向男孩,礼貌问,“同学,你有什么事吗?”
这男孩並不是班上同学,庾念並不认识他。
男孩结结巴巴,鼓足勇气,“庾,庾念我,我,我喜欢你!”
庾念笑了笑,“谢谢你的喜欢,不过我不能接受哦同学。咱们现在都是未成年人,未成年人不允许谈恋爱哦。”
“我明年就成年了,那时候我能再来跟你表白吗?!”男孩急切道。
男孩跟庾念同年级,今年17,高二。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庾念因为跳了一级,今年才16岁。
他以为庾念跟她同岁。
庾念笑著摇了摇头,並没有解释年龄的问题,她笑得灿烂又明媚,“不好意思,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他很好,是这个世界我唯一会喜欢的人,除了他,我不会喜欢別人哦。我的人生计划里,只有他哦。”
男孩眼底都是失望,神情落寞离开了。
庾念无奈摇了摇头,校的身份也不知道是谁炒出来的,让她很是苦恼。
表白的太多,她一天得拒绝好几个。
躲在旁边大树身后的季非执,亦是如遭雷击,神情更是冷冽。
她,有喜欢的人了?
“念念,等等我!”不远处,一身形高大的少年,背著书包,笑著跑了过来。
庾念正欲转身追上柳,却又突然被人叫住,听声音她就知道是谁,唇角不自觉上扬,“呈安哥哥,你怎么来了?不是跟他们约了打篮球吗?”
少年萧呈安跑了过来,额头还有滴著汗水,俊逸的脸上全是宠溺的笑,他亲昵地揉了揉她的脑袋,“先送你回家。”
篮球隨时都可以打,但他得先送她回家,不然这一路上,不知道还有多少人覬覦他的小人儿。
庾念心底一暖,笑得更开心,“好啊。”
“又被人表白了?”他笑问。
庾念小嘴一嘟,一副十分无奈的样子,“没办法,天生丽质,嘿嘿。”
萧呈安,“少贫,念念要乖一点。”
萧呈安也想表白,奈何小人儿还太小,虽然两人已经心照不宣,但终归还都是学生。
学生就该拎清自己的身份。
看著两人笑闹著远去的背影,少年季非执神情满是落寞。
他的小蝴蝶,飞走了。
他失魂落魄地离开。
“少爷”管家李伯发现他情绪不对,担心地开口。
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
“李伯,回京都吧。”他神情怏怏道。
“啊!?好!”
回到京都后。
少年季非执经常出神,眼底空荡荡的。
他不甘。
那么美的小蝴蝶,他想爭取一下!
他跑去跟爷爷说,“爷爷,我要去安市上学!”
季老爷子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就是不准。
季氏近几年本就动盪,强敌环绕,他担心孙儿的安全。
老爷子只剩他唯一一个亲人了,怎么可能放心他一个人去安市。
而少年季非执的心,已经留在安市。
在那以后,他时常往安市跑。
看著女孩跟旁边的男孩嬉笑打闹,心越来越沉。
小蝴蝶,他该拿她怎么办?
少年季非执,越发沉默。
是不是只要季氏稳定了,他就能去她身边了。
是不是只要他强大了,就能留住她?
17岁的季非执,开始逐渐接手家族生意。
小小年纪的他,在商业上有著惊人的天赋,季老爷子欣慰不已。
学业,家族生意,让他越来越忙。
每当夜深人静,他依旧会想起那只翩翩起舞的小蝴蝶。
空余时间,他会悄悄去安市看她一眼。
只一眼,他就心满意足。
后来,少年季非执终究未忍住满腔的情意,他將相思寄託於纸上。
每日一封书信,由专机从京都寄往安市。
转交到女孩手上。
足足108封。
后来,少年季非执越来越强大,一年时间,彻底接管了家族生意。
他迫切想去到小蝴蝶身边。
而小蝴蝶慢慢长大,她振翅飞向了属於她的辽阔世界。
得知她將来京都上大学,他欣喜若狂。
少年季非执拒绝了之前的学校,选了跟她同一所大学。
她来到了他身边。
却离他越来越远。
他想问问她,那108封书信,为什么没有等来一封回应?
可是,他没有资格。
他看著庾念在那个少年身边笑顏如,欢欣喜悦的模样,心痛了一次又一次。
安静寺里,他亲手种下的那棵梧桐树,慢慢长大。
可他却,等不到她。
瞭然,“季总,梧桐树乃』同生共死的伴侣树,梧为雄,桐为雌,终有一天,它会开结果,得偿所愿。”
季非执看了眼那棵梧桐树,它在奋力生长,欣欣向上。
他会等到它开吗?
2015。
他亲自系下第一条红绸。
红绸书:庾念,你能回头,看看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