庾念跌坐在柳墓碑前,哭得泣不成声。
心一抽一抽的疼。
她真的误会了!
那一切,都不是她做的!
“那个傻子明明不是她做的为什么不说”庾念捂住抽疼的心口,眼泪不住地掉,“傻子”
肖恆仰头,咽下悲伤,脑海里都是柳哭得通红的双眼,眼泪让他心疼。
她哭著说:“都是我的错,是我,都是我!如果不是我动了不该动的念头,这一切就不会发生,我的错啊!让念念恨我吧!也许恨我,她心里会好受一些!念念她,心里该有多难过啊”
心里的痛,有时候总需要一个发泄口。
柳不说,扛下了所有,她本来不敢奢求念念的原谅,也没那资格。
她本就该承受这一切。
庾念更加心痛,哭得稀里哗啦,用力捂住胸口,“那个傻子怎么那么傻啊知不知道,让我恨她,这里更加痛,更加难受”
萧呈安和柳,都是她最爱的人。
同一时间被两个人背叛,她曾一度痛不欲生。
她让自己去恨,用恨淡化爱。
最终,心却越来越疼。
“,你怎么,这么傻”
庾念哭得更加大声,仿佛想要將这么多年的委屈都发泄出来。
原来,没有背叛自己,她也是那个受害者。
虽然她也有错,但那並不是她的本意。
她曾真心祝福过自己,希望自己一生幸福。
那个傻子,还在遗书里面安慰自己不要难过,反正她也是要死的。
可是,她本来有活命的机会啊
难怪,肖恆如此恨自己。
这一刻,庾念明白了。
所以最后,究竟是谁害了谁?
究竟是谁的错?
肖恆错了吗?
他只不过想要活著而已。
庾念泪流不止,她望向墓碑上柳笑得温婉的遗照,心痛得无法呼吸。
这个傻子,到死还在为別人著想
哭过后,庾念的心一点一点静了下来。
执著了多年的心结,消失不见。
那个女孩,背著书包,笑得靦腆,“庾念,我能跟你做朋友吗”
“念念,你是我的第一个朋友,也是唯一一个”
“念念,快点,我们去野餐怎么样?”
“念念啊,你作业做完了吗?要不做完我们再去玩?算了,我帮你抄吧”
那个女孩,最终消失不见
庾念心痛到无法呼吸,“”
肖恆眼底蓄了泪,温柔繾綣地看著墓碑上的女孩,良久后,眼底闪过一抹狠厉。
他转头看向庾念,心底的愤怒和恨意愈发深。
是这个女人,害死了!
是她!
她就应该一生活在痛苦中为懺悔赎罪!
“庾念,就这样在痛苦中活著吧,你不配得到幸福。”
他的永远长眠於此,而庾念,也该付出代价!
庾念起身,哭过的眼睛通红,她毫无畏惧望向肖恆,“肖恆,你究竟想做什么?”
肖恆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庾念,欢迎来到人间地狱。”
痛苦吧,悲伤吧,一起在地狱腐烂吧
他要让她痛苦,让她挣扎。
她的脸上,就该只有痛苦的表情。
谁,也別想得到幸福!
庾念心底升起一抹寒意,肖恆,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她想跑,但又不能。
季非执这么久了都没有来找自己,看来肖恆没有说谎。
也许,肖恆用自己威胁了季非执,让他妥协。
“肖恆,放了季非执,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庾念一脸坚定道。
她绝不能让他有事!
肖恆眯眼看向庾念,呵,几个小时前,他也听过这句话呢。
季非执说,“放了她,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两人似乎感情很深,可以为了彼此付出一切。
肖恆勾唇,轻蔑一笑,他偏偏要粉碎这一切!
他本不想伤害季非执,才挑了孙若溪那个人去完成计划。
孙若溪不好吗?她有足够的家世和美貌,还有智慧,可以匹配上季非执。
为什么偏偏要喜欢庾念这个女人呢?
他敬季非执是个不错的对手,本来不想毁了他,可他偏偏执著於庾念。
那也不能怪他了!
“庾念,我们来玩个游戏吧。”肖恆眼底都是笑意,笑意下是无尽的疯狂。
他转身离去。
不怕庾念不跟著来。
只要他手上有季非执,庾念不可能会逃。
就像他手上有庾念一样,季非执一样得乖乖就范,任由自己摆布。
两人,是彼此的软肋。
庾念眼底露出一抹担忧,心里很急。
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
还不知道肖恆这个疯子会做出什么事来!
她擦乾眼泪,神色复杂看了眼肖恆的背影,毅然跟了上去。
前面无论是刀山火海等著自己,她都要踏过去!
出了陵墓。
庾念上了肖恆的车。
肖恆吩咐司机,“开车。”
庾念坐在后排右侧靠近车窗位置,一脸凝重,“肖恆,你要带我去哪里?”
“到了就知道了,庾小姐,別急。”肖恆还是笑。
那笑,却比任何表情都让人觉得危险。
庾念忧心忡忡地看著车窗外,心底呢喃,“季非执,你一定不能有事”
车子缓缓朝著一座险峻的山上驶去。
她望著隨著车子盘山而上,一点点沉下去的山谷。
庾念的心一点点也沉了下去。
季非执在山上吗?
为什么要上山?
肖恆究竟想做什么?
庾念拳头紧握,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涉及到季非执,她无法忽视心底的担忧,反而更加急躁。
这一切都跟他无关,是自己牵连了他!
山顶。
庾念终於见到了季非执。
“季非执!”庾念眼底都是急色,想衝上去,却被肖恆一把握住了肩膀,动弹不了分毫。
她转头,“肖恆,你放了他们!有什么事,冲我来!”
肖恆嘴角微勾,“庾小姐,我们来做个游戏吧。”
“二选一,你会选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