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市,坠机废墟。
大天狗庞大的身躯瘫软在坑底,那只仅剩的翅膀还在神经质地抽搐。它那张不可一世的红色长鼻面具已经被陆沉踩得粉碎,露出了一张满是惊恐与扭曲的鬼脸。
“你……你不能杀我!”
大天狗看着眼前这个如神魔般的男人,声音颤斗:“吾乃高天原的神使!杀了我,你会受到……”
“神使?”
陆沉嗤笑一声,脚下用力,直接踩碎了它的下巴:“在我的食谱里,你顶多算个长了翅膀的乌鸡白凤丸。”
说完,他对着身后那只正在剔牙的三头恶犬招了招手。
“煤球,别剔了。过来,这就当饭后甜点了。”
“汪!!”
一听到还有吃的,原本因为吃了几万只鬼怪而肚皮滚圆的煤球瞬间精神了。它迈着沉重的步伐跑过来,三颗脑袋看着地上的大天狗,哈喇子流了一地。
虽然肚子饱了,但这可是护国级的高阶式神,那是顶级补品啊!
“不要!雅蠛蝶!!”大天狗发出了绝望的尖叫。
然而下一秒。
煤球中间那颗主头猛地张开深渊大口,一口咬住了大天狗的脑袋。左右两颗副头则分别咬住了它的身躯和残翼。
“撕拉——!!”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肉撕裂声响起。
这只曾在樱花国传说中令人闻风丧胆的大妖,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被煤球像撕烧鸡一样大卸八块,几口吞下了肚子。
“咕噜。”
随着最后一块大天狗的灵肉入腹,煤球突然不动了。
它体内的能量似乎达到了某种临界点。
刚才那数以万计的鬼怪自助餐,再加之这只大妖的精纯魂力,终于彻底引爆了它体内那根深渊冥龙骨的潜能。
“吼——!!!”
煤球仰天长啸,三颗头颅同时喷吐出幽蓝色的光柱直冲云宵!
紧接着,它背部原本漆黑的鳞甲猛然炸裂,两团幽蓝色的鬼火在它肩胛骨处疯狂燃烧、凝聚。
“咔嚓!咔嚓!”
伴随着骨骼生长的脆响,两只宽达十米、由森森白骨和幽冥鬼火交织而成的巨大骨翼,猛然从它背部舒展开来!
【“煤球”吞噬过量高阶灵体,触发血脉进阶!】
【获得新形态特征:幽冥龙翼(可飞行,附带龙威震慑)】
陆沉看着眼前这只长着三个脑袋、背生幽冥骨翼的恐怖巨兽,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
陆沉翻身跃上煤球宽阔的脊背:“有了翅膀,以后杀人就更方便了。”
“走,去前面。”
陆沉指了指前方那片火光冲天的商业区,眼神骤冷:“那边的血腥味,太重了。”
……
东海市,内核商业区。
煤球收敛了龙威,贴着低空滑翔。越靠近这里,陆沉的脸色就越难看。
因为这里的血腥味不属于腐烂的僵尸,而是属于大夏人。
“哈哈哈哈!哟西!第56个!”
“真慢啊山田君,我已经砍了59个了!”
一阵刺耳的狂笑声从前方的十字路口传来。
陆沉示意煤球停在阴影处,面甲上的红光微微闪铄,将远处的画面拉近。
那里原本是一处临时避难所,现在却成了屠宰场。
几十名身穿樱花国特战服的武士和阴阳师,正围坐在路边的咖啡厅外,手里端着从店里抢来的红酒,脚下踩着大夏国平民的尸体。
而在他们面前的空地上,一场残忍的“杀人比赛”正在进行。
几十名大夏国的幸存者被强迫跪成一排,无论男女老少,双手都被反绑。两名樱花国武士正拿着还在滴血的战刀,比试谁砍头的速度更快。
“求求你们……放过孩子……”
一位母亲死死护着身下的女儿,额头磕破了,鲜血淋漓地哀求着。
“八嘎!吵死了!”
其中一名武士狞笑着举起刀:“既然这母猪这么吵,那就连着小的,一起劈成两半助助兴!”
周围的樱花国士兵爆发出一阵变态的哄笑声。
“对!劈了她!”
“看看大夏人的骨头是不是也是软的!”
武士高举屠刀,在那位母亲绝望的眼神中,狠狠劈下!
然而。
刀锋在半空中停住了。
不是被挡住,而是持刀的那只手,突然连同骼膊一起,飞到了天上。
“噗——!!”
鲜血如喷泉般涌出。
那个武士脸上的狞笑甚至还没来得及褪去,就变成了呆滞,紧接着是撕心裂肺的惨叫:
“啊啊啊啊!我的手!!”
“谁?!是谁?!”
周围的樱花国士兵瞬间炸锅,纷纷拔刀四顾。
“咚。”
沉重的脚步声响起。
陆沉骑着仿佛来自地狱的三头巨兽,从黑暗中缓缓走出。煤球背后的骨翼轻轻扇动,散发出的幽冥鬼火将周围映照得如同森罗殿。
他看都没看那些惊恐的士兵,而是径直走向那对母女,挡在了她们面前。
“大……大人……”那位母亲浑身发抖,看着眼前这个骑着怪物的男人,那是劫后馀生的本能恐惧。
陆沉没有回头,背后的装甲弹出一道柔和的力场盾,将母女二人护在身后。
随后,他抬起头,那双隐藏在面甲下的眼睛,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樱花国人。
目光所及之处,温度仿佛降到了绝对零度。
“杀人比赛?”
陆沉的声音很轻,却清淅地钻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很有雅兴啊。”
领头的一名队长看清只有陆沉一人,虽然对方的坐骑很恐怖,但仗着人多势众,依旧挥舞着指挥刀吼道:“八嘎!你是大夏的军人?别以为骑个怪物就了不起!给我上!把他剁成肉泥!”
几十名精锐武士怒吼着冲了上来,各种阴阳术的光芒亮起。
“红莲。”
陆沉坐在煤球背上,连手都没抬,只是冷冷地唤了一声。
“在,主人。”
陆沉的掌心中,一枚散发着浓郁血腥气的种子缓缓飘落,钻入柏油马路。
“我妹妹出门前跟我说,她看到满城的人都在哭,好多人被挂在路灯上。”
陆沉看着冲上来的敌人,眼中闪过一丝暴戾的红光:
“我这个人,最听妹妹的话。”
“既然她预言了‘路灯挂人’,那这个画面就必须出现。”
“只不过,挂谁,我说了算。”
话音落下的瞬间。
轰——!!!
地面炸裂。
无数根粗壮如蟒、通体血红、长满倒刺的荆棘藤蔓,如同来自地狱的触手,瞬间从地下暴起!
速度太快了!
那些冲在最前面的武士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藤蔓精准地刺穿了四肢!
“噗嗤!噗嗤!噗嗤!”
令人牙酸的血肉穿透声密集响起。
“啊啊啊啊!!”
惨叫声瞬间压过了刚才的狂笑声。
红莲并没有直接刺穿他们的心脏,而是避开了所有致命要害,专门挑手腕、脚踝、膝盖这些神经最密集的地方下手。
“起。”
陆沉手指轻轻向上一勾。
哗啦啦——
数百根藤蔓瞬间绷直,将被刺穿四肢的樱花国士兵像提线木偶一样,硬生生拽到了半空中!
“放开我!痛!痛死了!!”
“雅蠛蝶!我的腿断了!!”
几十个刚才还嚣张跋扈的刽子手,此刻就象是一串串腊肉,被挂在了街道两侧的路灯杆上。
他们的鲜血顺着脚尖滴落,很快就染红了整条街道。
“红莲,别让他们死了。”
陆沉骑着煤球走到那个被挂在最高处的队长面前。此时,这个队长的四肢都被藤蔓死死钉在路灯杆上,疼得满脸鼻涕眼泪,疯狂求饶:
“饶命!饶命啊!我们投降!根据日内瓦公约,你不可以虐待俘虏……”
“日内瓦?”
陆沉面甲打开,露出一张没有丝毫表情的脸。
他伸手拍了拍队长的脸颊,就象在拍一条死狗:
“刚才你们杀平民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日内瓦?”
“再说了。”
陆沉指了指周围的废墟:
“这里是东海,是我的地盘。”
“在这里,我说的话,就是公约。”
噗嗤!
一根细小的藤蔓瞬间刺穿了队长的嘴,打断了他的惨叫,同时也注入了一种能够放大痛觉十倍的神经毒素。
“好好享受,夜晚还很长。”
陆沉一拍煤球,三头恶犬双翼展开,背对着身后那片哀嚎遍野的“尸体森林”,向着城市深处的市政府大楼飞去。
在他身后。
整条繁华的大街上,每一盏路灯下,都挂着一个正在痛苦挣扎的樱花国士兵。
鲜血滴答,汇聚成河。
红莲并没有收回藤蔓,而是象是一个忠实的行刑官,一边缓慢地吸食着他们的生命力,一边维持着他们的清醒。
只留下一句森寒的话语,在风中回荡:
“路灯挂尸,血债血偿。”
“这,只是利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