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海岸,废墟深坑。
“轰——!”
那只足以踩碎坦克的巨大金属脚掌,在距离陆沉头顶不到两米的地方,硬生生停住了。
不是因为驾驶员良心发现。
而是因为无数根粗壮如蟒、布满倒刺的血色藤蔓,不知何时已经象疯长的怪蛇一样,死死缠住了这台旗舰机甲的脚踝和膝关节!
“吱嘎——”
液压杆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想踩死我的主人?”
废墟中,一朵巨大的、仿佛来自地狱的血色妖花正在猛烈绽放。
那是红莲妖姬的本体。
无数根藤蔓疯狂舞动,空气中荡开一股充满杀意与暴怒的精神波动:
“先问问我同不同意!!”
与此同时。
“吼!!!”
一声暴虐至极的龙吟狗吠声炸响。
刚才被踢飞、胸口龙鳞崩裂的煤球,此刻象是一道黑色的疯魔,浑身燃烧着滔天的幽蓝鬼火,不要命地扑了回来。
它根本不管自己还在流血的伤口,三颗脑袋同时张开大嘴,狠狠咬住了机甲的另一条腿!
“咔擦!!”
令人牙酸的金属碎裂声响起。
哪怕机甲表面有生物角质层保护,但在拥有深渊冥龙血脉的煤球全力撕咬下,依然被硬生生撕下了一大块装甲板!
“警告!腿部液压系统受损!行动受限!”
机甲驾驶舱内,樱花国指挥官看着疯狂报警的屏幕,脸色一变,随即冷笑:
“困兽之斗!以为靠两只畜生就能翻盘吗?”
“开启高压电击模式!把它们电成焦炭!”
滋滋滋——!
机甲表面瞬间爆发出刺目的蓝色高压电弧。
然而。
就在这时。
一道黑影,从铁柱那冒着黑烟的残骸旁,缓缓站了起来。
陆沉低着头,手中的黑色合金战刀正在微微震颤。
他没有看那天上落下的雷电,也没有看周围包围过来的另外十一台机甲。
他的眼中,只有那个高高在上、踩碎了铁柱的驾驶舱。
“煤球,红莲。”
陆沉的声音沙哑,象是在砂纸上磨过一样,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死寂:
“给我……咬住它。”
“别让它动。”
下一秒。
陆沉动了。
“轰!”
他脚下的地面瞬间炸裂,整个人如同一枚出膛的炮弹,不是向后撤退,而是直接冲向了那台高达五十米的旗舰机甲!
“找死!”指挥官冷笑,“想近身?我的at力场……”
话音未落。
陆沉的身影已经踩着红莲缠绕在机甲腿部的藤蔓,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在垂直的机甲外壳上疯狂奔跑!
重力在他脚下仿佛失效了。
他的速度太快了,快到连机甲的自动火控雷达都无法锁定!
“什么?!”指挥官大惊,“他在爬机甲?!把他甩下去!”
机甲疯狂扭动身躯,试图将身上的“跳蚤”甩掉。
但红莲的藤蔓如同附骨之疽,死死勒入机甲的关节缝隙;煤球的三颗脑袋更是死死咬住机甲的跟腱位置,任凭高压电击将它们的皮肉烧得焦黑,这两只宠兽也一声不吭,死不松口!
就是这生不如死的几秒钟。
陆沉已经冲到了机甲的胸口位置!
距离驾驶舱,仅有一板之隔!
“全知之眼,开!”
陆沉的双眼瞬间化作一片璀灿的数据流,原本浑然一体的机甲装甲,在他眼中瞬间分解成了无数的线条和结构图。
“找到了。”
陆沉盯着驾驶舱盖下方的一处不起眼的接缝。
那是装甲的咬合点,也是唯一的物理弱点。
“给我……开!!!”
陆沉手中的战刀猛地插入那道缝隙,随后松开刀柄。
他没有用刀撬。
他伸出双手,十指如铁钩。
“咔!咔!咔!”
指尖扣入特种合金的缝隙,鲜血顺着指甲缝流出,但陆沉毫无知觉。
“喝啊啊啊啊!!!”
陆沉额头青筋暴起,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伴随着一阵仿佛指甲刮过黑板的尖锐金属撕裂声——
“吱嘎——蹦!!”
那块号称连导弹都炸不开的厚重合金装甲板,竟然在陆沉的一双肉掌之下,被硬生生地……
撕开了!
就象是撕开一个沙丁鱼罐头!
“纳尼?!!”
驾驶舱内,正准备操作武器系统的指挥官,突然听到头顶传来恐怖的异响。
他惊恐地抬头。
正好看到那块几吨重的舱盖被一只血淋淋的大手掀飞,飞向高空。
紧接着。
一张满是鲜血、眼神比恶鬼还要狰狞的脸,出现在了破碎的驾驶舱口。
狂风灌入,警报声凄厉刺耳。
陆沉半个身子探进驾驶舱,那双漆黑的眸子死死盯着坐在里面的指挥官。
那个眼神。
让杀人如麻的樱花国指挥官,在一瞬间感受到了什么叫尿裤子。
“你……你是人是鬼?!”指挥官颤斗着拔出手枪,对着陆沉疯狂扣动扳机,“别过来!!”
“砰砰砰!”
子弹打在陆沉身上,溅起几朵血花,但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陆沉伸出血肉模糊的大手,一把抓住了指挥官的衣领,象是提一只小鸡仔一样,将他从舒适的驾驶座上硬生生拽到了半空!
“刚才。”
陆沉看着手里瑟瑟发抖的指挥官,声音平静得让人害怕:
“踩得爽吗?”
“啊啊啊!放开我!我是大佐!我有豁免权……”
指挥官疯狂挣扎,试图去按座椅上的弹射按钮。
“噗嗤!”
陆沉没有任何废话,另一只手直接拔出插在装甲缝隙里的战刀,手起刀落。
一条骼膊伴随着鲜血飞了出去。
“啊啊啊!!”
“豁免权?”
陆沉提着惨叫的指挥官,站在五十迈克尔的机甲肩膀上,冷冷地看着周围那些已经吓傻了的敌军机甲:
“我说过。”
“弄坏了我的东西,就要拿命来赔。”
说完。
陆沉手腕一抖,战刀化作一道寒光,直接从指挥官的嘴里捅了进去,从后脑勺穿出,把他象个标本一样钉在了机甲驾驶舱的座椅上!
做完这一切。
陆沉浑身是血地站在驾驶舱边缘,脚下是已经失去动力、轰然跪倒的巨型机甲。
他转过身,对着剩馀的十一台机甲,以及更远处的大海,缓缓竖起了一根中指。
那一刻。
一人,一刀,手撕高达。
这种极致的暴力美学,让这片天地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