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之滨,海风中夹杂着浓烈的硫磺味和焦糊味。
随着那道惊天动地的光柱消散,海面上只剩下了滚烫的白色蒸汽和无数漂浮的残骸碎片。
樱花国的第三护卫舰队,没了。
连个报信的都没剩下。
沙滩上,山本大佐双膝一软,整个人象一滩烂泥一样瘫坐在地。他看着远处那个依旧趴伏在地、炮口还在冒着红光的钢铁要塞,眼中的狂热彻底变成了死灰般的绝望。
“完了……全完了……”
不仅仅是他。
周围那几千名幸存的樱花国残兵,此刻也没了半点反抗的心思。
连舰队都被一炮蒸发了,他们手里的步枪和剌刀,又能干什么?给那个怪物抛光吗?
“哐当。”
不知是谁先松开了手,一把步枪掉在了礁石上。
紧接着,象是引发了连锁反应。
“哐当!哐当!哐当!”
无数把武器被丢弃在地。刚才还凶神恶煞、叫嚣着要踏平大夏的侵略者们,此刻一个个面如土色,甚至有人被吓得失禁,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尿骚味。
“别……别杀我!我投降!”
“妈妈……我想回家……”
哭喊声、求饶声响成一片。
山本大佐颤斗着手,从怀里掏出一块白手帕,高高举过头顶,拼命挥舞:
“投降!我们投降!!”
他看着正提着刀一步步走来的陆沉,仿佛抓住了最后根救命稻草,嘶哑着嗓子大喊:
“我是大佐!是高级军官!你们不能杀害已经放下武器的俘虏!”
“我们要申请战俘待遇!我们要见国际红十字会的人!!”
有了指挥官带头,周围的士兵也象是找到了护身符,纷纷跪地高喊:
“优待俘虏!优待俘虏!!”
他们笃定大夏是礼仪之邦,是大国,最讲究国际形象和人道主义。只要投降,至少命能保住。
然而。
陆沉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山本大佐面前五米处,身后是那些沉默如铁、只等一声令下的机械亡灵大军。
“战俘?”
陆沉歪了歪头,象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伸出一根手指,掏了掏耳朵,然后一脸疑惑地看着山本大佐:
“我没听错吧?刚才你们开炮的时候,喊的是‘板载(万岁)’。现在没炮了,改喊‘公约’了?”
“这……这是国际惯例!”山本大佐硬着头皮狡辩,“战争已经结束了!你不能……”
“结束?”
陆沉打断了他,声音骤然降到了冰点:
“谁告诉你结束了?”
“昨晚,当你们的式神冲进东海市,把那些手无寸铁的老人孩子撕碎的时候,你们有没有想过公约?”
陆沉往前走了一步,那股实质般的杀气逼得山本大佐不得不手脚并用地向后爬:
“当你们把我的同胞挂在路灯上,进行杀人比赛的时候,你们有没有想过优待俘虏?”
“现在刀架在脖子上了,你想起自己是个人了?”
陆沉举起手中的黑色战刀,刀尖指着山本大佐的鼻子:
“晚了。”
“畜生,是没有人权的。”
听到这句话,山本大佐的瞳孔骤然收缩,他从陆沉的眼神里读出了绝对的杀意——那是真的打算把他们全宰了!
“不!你不能这样!如果你杀了我们,大夏会被国际舆论谴责的!你会成为战犯!!”山本大佐歇斯底里地尖叫。
“战犯?”
陆沉冷笑一声,转身,背对着这群瑟瑟发抖的待宰羔羊。
他挥了挥手,就象是赶走一群苍蝇:
“这里没有摄象头,也没有活口。”
“只有一群不幸被‘意外’海啸卷走的失踪人口。”
说完,陆沉对着身后的天灾堡垒和亡灵军团,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动手。”
“一个不留。”
“轰——!!”
得到指令的瞬间,机械亡灵军团动了。
天灾堡垒背后的导弹巢瞬间弹开,数百枚微型导弹如同蜂群般复盖了人群最密集的地方。
那些“复活”的坦克和机甲,更是没有任何尤豫,履带转动,直接冲进了人群!
“啊啊啊啊!!”
“魔鬼!你是魔鬼!!”
惨叫声、咒骂声、骨骼碎裂声瞬间响彻海滩。
这是一场没有悬念的屠杀。
面对钢铁洪流的碾压,血肉之躯就象是泡沫一样脆弱。
山本大佐看着冲过来的坦克,绝望地拔出配枪想要反抗,但下一秒,一根血色的藤蔓直接刺穿了他的喉咙,将他高高举起,然后狠狠摔在履带之下。
“噗嗤!”
世界清净了。
陆沉站在一块高高的礁石上,点了一根烟,静静地看着下方的修罗场。
他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既没有嗜血的快感,也没有不忍的怜悯。
就象是在看清洁工打扫垃圾。
“主人。”
这时,一直默默跟在他身后的白灵走了上来。
这位拥有着天使般纯洁面容的少女,看着下方血流成河的场景,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觉得残忍?”陆沉吐出一口烟圈,没有回头。
毕竟白灵天性善良,这种场面对她来说确实有些冲击。
“不。”
白灵摇了摇头,她的声音依旧空灵,但却透着一股令人心安的坚定:
“我只是觉得,机械军团的清理效率太慢了。”
说完。
在陆沉略带惊讶的目光中,白灵优雅地举起了手中的权杖。
她没有释放治愈术,也没有释放护盾。
而是对着下方的机械亡灵大军,释放了一道罕见的群体增益神术——
嗡!
一道金色的光辉瞬间洒满全场。
所有机械亡灵的武器、履带、利爪上,都附着上了一层神圣的金光。这层光芒赋予了它们极强的破甲和撕裂属性!
原本需要碾压两下才能碎的骨头,现在一下就碎了。
原本需要三枪才能打穿的防弹衣,现在一枪就透了。
屠杀效率瞬间提升了整整一倍!
白灵收回权杖,乖巧地站在陆沉身后,脸上带着圣洁的微笑:
“主人的意志,就是我的圣经。”
“您说他们是垃圾,那他们就连呼吸都是罪过。”
陆沉看着这个“黑化”得恰到好处的奶妈,忍不住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干得漂亮。”
十分钟后。
枪声渐息。
海浪冲刷着沙滩,带走了大片大片的暗红色血迹,卷入大海,引来了无数嗜血的鲨鱼。
整片海滩上,再也没有一个站着的樱花国士兵。
陆沉扔掉烟头,看着东方那一望无际的大海。
东海市的仇,报了一半。
但还不够。
“走吧。”
陆沉跳上天灾堡垒的肩膀,眼神望向大海的尽头,那是樱花国本土的方向。
“来都来了,不去他们家里做做客,岂不是很没礼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