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随着陆沉“全功率输出”的指令下达,这片原本就狭窄、拥挤的肉质空间瞬间炸了锅。
“咔——嗤!!”
一直跟在陆沉身后的天灾堡垒,胸口的装甲板瞬间弹开。它甚至不需要瞄准,因为四周全是敌人的烂肉。
“零距离——火力全开!”
两门等离子加农炮直接抵在还在疯狂蠕动的肉壁上,狠狠扣下了扳机。
“滋滋滋——轰!!”
紫色的光柱在封闭空间内疯狂折射、穿透。那团刚刚膨胀起来试图吞噬陆沉的肉山,瞬间被从内部炸成了马蜂窝,烧焦的碎肉像下雨一样噼里啪啦地掉落。
“汪呜!!”
煤球更是早就按捺不住了。它就在陆沉脚边,身形暴涨,三个脑袋对着四周那些抽打过来的触手就是一顿乱咬。
“撕拉——”
它象是在撕扯棉花糖一样,一口咬住一条比它身体还粗的主触手,脖子一甩,硬生生将其从根部扯断,然后囫囵吞下。
“嘶嘶——”
红莲妖姬则化作了无数道蓝色的流光,顺着被天灾堡垒轰开的伤口,疯狂钻入怪物的深层组织,释放神经毒素。
这就是一场发生在怪物肚子里的大闹天宫。
那团失去了三叉戟镇压、原本应该恐怖无比的“肉块怪物”,在自家肚子里被这群不讲道理的土匪围殴,发出了凄厉至极的哀鸣。
……
皇宫控制室内。
原本面如死灰的大祭司看到这一幕,黯淡的眼中突然升起了一丝希望:
“陛下!您看!那个陆地人……他在那个怪物的体内大杀四方!”
“那团肉块正在萎缩!它的再生速度赶不上被破坏的速度!!”
然而。
海王波塞冬死死盯着屏幕,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任何放松,反而变得更加惊恐,甚至连嘴唇都开始发白:
“不……不对……”
“太容易了……”
海王的声音在发抖,手中的权杖甚至拿捏不住:
“那个传说中能吞噬世界的旧日支配者,怎么可能只有这点本事?”
“而且……你们没发现吗?”
“什么?”大祭司一愣。
海王指着屏幕边缘,那个正在剧烈晃动的画面背景——那是禁地的岩石地基:
“那个肉块……它虽然在惨叫,但它身下的‘地基’……在动。”
“轰隆隆隆——!!!!”
仿佛是为了印证海王的话。
就在陆沉一刀劈开了肉块的内核,准备查找战利品的时候。
整个禁地,不,是整个亚特兰蒂斯皇宫所在的这片局域,突然发生了一次前所未有的剧烈震动!
这震动不是来自那一团正在被殴打的肉块。
而是来自……脚下。
“咔嚓!!!”
坚硬无比的海底岩层,突然象是一块酥脆的饼干,崩裂出了一道宽达数公里的巨大峡谷。无数精美的水晶建筑在这一瞬间倒塌,化作废墟。
“警告!警告!”
处于爆炸中心的天灾堡垒突然发出刺耳警报,它脚下的立足点正在极速上升:
“侦测到地形发生毁灭性改变!”
“引力波异常!地磁异常!”
“我们脚下的‘大地’……活了!!”
“活了?”
陆沉一脚踩碎那团已经不动弹的烂肉,猛地低头看去。
只见随着岩层的剥落,露出来的并不是泥土,也不是岩浆。
而是一层……
灰白色的、布满了褶皱和巨大藤壶的、坚硬无比的生物皮肤!!
“这……”
陆沉瞳孔猛地收缩。
他开启真理之眼,视线穿透了烟尘,看向了更深处。
在那层“皮肤”之下,他看到了如同长江大河般奔涌的粗大血管,看到了比摩天大楼还要粗壮的肌肉纤维,更看到了一颗正在缓慢跳动、每一次跳动都能引发海底地震的——超级心脏!
“咚——”
“咚——”
那沉闷的心跳声,就象是死神的脚步,每一下都踩在众人的心头。
“卧槽。”
即便是陆沉,此刻也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他猛地回头,看向刚才那团被他打得半死的“肉块怪物”。
那哪里是什么旧日支配者的本体?
那分明就是这头庞然大物长在头顶上的一个……肉瘤!或者说,一个用来呼吸和感知外界的气孔!
刚才拔掉三叉戟,就象是拔掉了一根刺在它“痘痘”上的针。
刺痛,唤醒了真正的怪物。
“搞错了。”
陆沉深吸一口气,对着还在傻乎乎啃触手的煤球大喊:
“煤球!别啃了!那没肉!”
“真正的大家伙……在下面!!”
“吼———!!!”
伴随着一声沉闷到足以震碎灵魂的低吼。
“大地”掀翻了。
亚特兰蒂斯皇宫,连同周围方圆几十公里的城区,在这一瞬间被一股恐怖的怪力顶上了天!
一只巨大到无法用语言形容的黄色眼球,缓缓从地底睁开。
那只眼睛太大了。
光是瞳孔的直径,就超过了整个皇宫广场!那眼球表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瞬膜,上面布满了岁月的痕迹和深海的寄生物。
它转动了一下。
冷漠、混沌、充满了古老恶意的目光,扫过了那些如同跳蚤般渺小的生物。
原来。
这座号称“神佑之地”、屹立了数万年的亚特兰蒂斯皇城,从来都不是建在海床上。
它一直……都是建在这头沉睡怪物的脑门上!
“完了……”
控制室内,海王波塞冬看着屏幕中那只占据了所有画面的巨大眼球,双腿一软,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他所谓的“禁地”,其实只是怪物露出地表的一小部分皮肤。
他引以为傲的“深海囚笼”结界,本来是想困住陆沉。
结果现在。
他把陆沉,连同整个皇宫,一起关进了这头怪物的餐盘里!
这就是所谓的……作茧自缚。
“嗡——”
克拉肯的巨眼注视着陆沉,一股肉眼可见的精神风暴瞬间爆发。
“蝼蚁……竟敢……拔掉吾的……刺……”
那声音不再是语言,而是直接在脑海中炸响的意念,带着让人发疯的混乱呓语和古神的愤怒。
“刺?”
陆沉手持三叉戟,站在悬浮于半空中的煤球背上,看着那只比山还大的眼睛。
虽然体型差距大到让人绝望,但他脸上的表情却反而镇定了下来。
恐惧源于未知。
既然知道了是什么东西,那就好办了。
“原来这把叉子是扎在你脑门上的刺啊?”
陆沉掂了掂手中的三叉戟,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容:
“帮你拔了刺,你不仅不感谢,还想吃我?”
“这就有点不讲究了。”
“不过……”
陆沉看着克拉肯那如同大陆板块般庞大的身躯,看着那皮肤下涌动的磅礴气血,舔了舔嘴唇,眼中的贪婪之火熊熊燃烧:
“作为手术费。”
“你这一身肉,我就笑讷了。”
“铁柱!全火力复盖!!”
“红莲!把它的眼皮给我撑开!别让它闭眼!”
“煤球!给它眼珠子来一口毒火!”
陆沉举起手中的三叉戟,浑身神力暴涨,对着那只巨大的眼球,发起了反冲锋:
“这么大的刺身拼盘……”
“老子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见!!”
“开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