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题的风向变了。
变得猝不及防，变得让秦风都有些没反应过来。
前一秒，这帮女神还在分析西昆仑的凶险，还在担忧那所谓的“鸿门宴”会不会暗藏杀机，甚至连云霄都已经开始推演要是打起来该怎么布阵了。
下一秒。
那个脑回路一向清奇的石矶，突然眨巴了两下眼睛，打破了这份凝重。
“那个……”
石矶挠了挠头，把玩着手里的八卦云光帕，脸上挂着那一贯没心没肺的好奇。
“咱们说了半天，光说她厉害了，光说她是女仙之首了。”
“可这西王母……到底长什么样啊？”
这突如其来的一问，就像是往平静的湖水里扔了一块巨石。
原本严肃讨论战术的氛围，瞬间崩塌。
石矶似乎还没意识到自己带歪了楼，依旧在那自顾自地嘀咕着：
“我想象中，既然是和道祖同一个时代的老古董，又掌管着刑罚灾祸，那肯定是个凶巴巴的老太婆吧？”
“满脸褶子？手里拿着拐杖？说话声音像乌鸦？”
“要是长成那样，还叫什么女仙之首啊，叫女仙之祖奶奶还差不多。”
噗嗤。
碧霄没忍住，刚塞进嘴里的半块灵果直接喷了出来。
就连一向稳重的大姐云霄，此刻也是嘴角微微抽搐，那原本紧锁的眉头，因为这个极其八卦的问题，莫名其妙地舒展开了。
甚至……
她的眼神深处，也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亮光。
那是属于女人的本能。
只要是雌性生物，不管是凡人还是仙人，哪怕是已经斩去三尸的准圣，对于“容貌”二字，永远都有着无法抗拒的关注度。
特别是当对方还顶着一个“女仙之首”的名头时。
“应该……不会太丑吧？”
龙吉公主犹豫了一下，下意识地挺了挺胸脯，理了理自己那身华贵的流仙裙。
她是天庭公主，从小见惯了仙家美色。
但这西王母太神秘，太宅，导致她这个天庭“官二代”都没见过真容。
“我听父皇提过一嘴，说西王母乃是至阴之气化形，按理说，气质应该偏向阴柔冷艳。”
说到这。
龙吉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了旁边的嫦娥。
要说阴柔冷艳，谁能比得过这位广寒宫主？
嫦娥似乎感受到了众人的目光，那张清冷绝尘的俏脸上，竟然破天荒地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红晕。
她没有说话。
但那双如秋水般的眸子，却微微波动了一下，修长的手指下意识地抚过鬓角的一缕青丝。
这是一个极其微妙的动作。
在场都是成了精的女神，哪里看不出其中的深意？
这是有了比较之心。
作为公认的三界第一美人，嫦娥平日里虽然不争不抢，但在颜值这一块，她是有着绝对傲气的。
如今突然冒出来一个传说中的“女仙之首”，还要大家去拜访。
这要是对方长得不如自己也就罢了。
万一……
“咳。”
嫦娥轻轻咳嗽一声，目光流转，最后落在了秦风身上。
不仅仅是她。
云霄、碧霄、琼霄、龙吉，甚至是那个还在脑补“凶婆婆”形象的石矶。
十几双眼睛，唰的一下，全部聚焦在了秦风脸上。
那眼神里，带着探究，带着好奇，更带着一种……仿佛秦风要是回答不好就要当场翻脸的危险气息。
“盟主。”
云霄似笑非笑地上前一步，声音温柔得让人头皮发麻。
“您既然接了这请柬，又说要去‘吃大户’，想必对这位西昆仑的主人，是有所了解的吧？”
“不妨跟姐妹们说说？”
“也好让我们心里有个底，免得到时候……自惭形秽？”
这话说得。
全是坑。
秦风看着眼前这群眼神灼灼的女神，心里忍不住一阵吐槽。
女人的关注点，果然永远是个谜。
刚才还在说生死攸关的大事，转眼就开始比美了？
这就是洪荒女神的脑回路吗？
不过……
秦风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这倒是个调动积极性的好机会。
要是直接说“不知道”，那也太没逼格了；要是说“长得一般”，那她们肯定就没兴趣去了；要是说“美若天仙”，那这后院估计得炸。
“这个嘛……”
秦风故意拉长了语调，目光在众女脸上一一扫过，做出一副回忆沉思的模样。
众女的脖子伸得更长了。
连呼吸都屏住了。
等待着那个答案。
“具体长什么样，我还真不好形容。”
秦风两手一摊，卖了个关子。
“切——”
一片整齐划一的嘘声。
石矶翻了个白眼，一脸失望：“搞半天靠山大人你也不知道啊，我还以为你连人家三围都知道了呢。”
“粗俗。”
秦风虚空点了点石矶的脑门，随后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深不可测。
“虽然我没见过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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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们动脑子想想。”
“那是谁封的女仙之首？”
“道祖鸿钧。”
秦风竖起一根手指，指了指头顶这片天。
“道祖他老人家是什么眼光？那可是合身天道的存在，看遍了古往今来一切美好事物。”
“能入得了他老人家的法眼，被钦点为统领天下女仙的存在……”
“你们觉得，会是个满脸褶子的老太婆吗？”
这话一出。
众女陷入了沉思。
有道理啊！
道祖虽然斩断了七情六欲，但审美总该是在线的吧？
选个丑八怪当女仙头子，那不是丢整个玄门的脸吗？
“而且。”
秦风嘴角微扬，继续加码，那个“风华绝代”的概念被他一点点抛出来，像是个钓鱼的老手。
“西王母修的是至阴大道，掌的是不死灵药。”
“这两种法则加身，驻颜有术那是最基本的。”
“所以我敢断言。”
“这位西王母，绝对有着不输于在座各位的容貌，甚至在气质上，还要更加……独特。”
独特。
这两个字用得很灵性。
既没有贬低自家姐妹，又把那位未曾谋面的西王母捧到了一个极高的高度。
这种未知带来的神秘感，才是最致命的。
果然。
听到这话，嫦娥的眼神变了。
那是遇到对手时的战意。
云霄的气场变了。
那是想要一较高下的傲气。
就连龙吉公主都握紧了小拳头，眼中燃烧着熊熊的八卦之火。
“不输于我们？”
嫦娥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是一种自信，也是一种期待。
“那我倒是真想见识见识了。”
“看看这位传说中的前辈，到底有着怎样的风华。”
气氛瞬间被点燃。
之前的恐惧、担忧、顾虑，统统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老娘要去比美”、“老娘要去砸场子”的昂扬斗志。
女人一旦有了攀比心，那战斗力绝对是呈指数级上涨的。
秦风看着这一幕，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
去什么鸿门宴？
咱们这是去选美大赛！
只要心态稳了，气势足了，管他什么西昆仑东昆仑，到了地头，那还不是任由咱们拿捏？
“想知道答案？”
秦风大袖一挥，身上那种懒散的气息一收，取而代之的是那种指点江山的霸气。
“光在这里猜有什么意思？”
“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既然大家都这么好奇，那还等什么？”
秦风目光灼灼，看向西方天际，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座云雾缭绕的昆仑仙山，看到了那个坐在瑶池边孤独了无数年的身影。
“收拾收拾。”
“把你们最好看的衣服都带上，把最拿手的法宝都揣好。”
“咱们这就出发。”
“去亲眼看看，这位女仙之首，到底能不能压得住咱们仙盟的这群绝色！”
“好！”
石矶第一个跳了起来，兴奋得满脸通红。
“我这就回去换衣服！我有套新做的骷髅战甲，闪瞎她的眼！”
“……”
众人无语。
骷髅战甲是什么鬼审美？
但这并不妨碍大家的热情。
一时间，整个蓬莱岛鸡飞狗跳。
嫦娥回房挑首饰去了，龙吉开始翻腾她的百宝箱，云霄则拉着两个妹妹去挑选出行用的坐骑。
那种即将远足、还是去“踢馆”的兴奋感，充斥着每一个角落。
秦风站在原地，看着这群忙碌的背影，眼中的笑意越来越浓。
西王母啊西王母。
你这一张请柬，可是捅了马蜂窝了。
这帮女人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艳压你。
希望到时候……
你能顶得住这股来自东海的“泥石流”。
“不过……”
秦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之前那枚玉简的温润触感。
“能让这群眼高于顶的女神都产生危机感。”
“看来这一趟，注定不会无聊。”
“我也很想知道。”
“那个让道祖都另眼相看的女人，究竟是何等模样？”
风起。
云涌。
蓬莱仙岛上空，数道流光冲天而起，带着不可一世的气势，直奔西方而去。
一场足以震动整个洪荒的“会面”。
即将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