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是个精瘦的汉子，听着周政报出的数量，非常惊讶，还以为是哪个超市过来补货的。
周政根本不给他提问的机会，继续补充：“菜籽油，大豆油，十升一桶的，来二十桶。盐，五十斤一袋的，来十袋。各种香料、调味品，你看着给我配，凑够五千块的。”
说完，他看了一眼仓库里堆积如山的米面。
“大米，两吨。面粉，一吨。”
老板已经麻木了，只是一个劲地点头，拿着笔飞快地记着。
这些东西加起来，又是一笔接近五万块的大单。
周政付了全款，直接让老板安排伙计，把有现货的东西全部送到停车场他那辆科鲁兹旁边。
一箱箱的方便面、罐头和一桶桶的食用油被堆在车边。
周政靠在车门上，状似悠闲地抽著烟，等送货的伙计一走，他立刻将所有物资扫入空间。
前后不过几分钟，小山般的货物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地面上只剩下几个烟头。
处理完这些，他立刻转战肉类区。
找到一家猪肉铺，老板正带着伙计分割白条猪。
“老板，猪肉怎么卖？”
“后臀尖十一，五花肉十三，排骨十八。”
“猪肉，两千斤，部位你看着分，肥瘦搭配好。”周政言简意赅。
“啥玩意？”老板的杀猪刀差点掉在地上。
“另外，牛肉三百斤，羊肉三百斤。”周政补充道。
接下来是活禽店。
“老板，鸡五十只，鸭二十只，帮我处理干净，明天早上来取。”
水产店。
“草鱼五百斤，鲫鱼一百斤，同样，明天早上来取。”
一上午扫荡下来，周政又花掉了将近十五万。
六十万的启动资金，一夜之间就花掉了接近四分之一。
所有需要预定的东西，他都留下了定金，约好第二天取货的时间。
等到周政开车离开批发市场时，天色已经大亮。
他看了一眼车载时钟，上午八点整。
周政坐在驾驶位上，快速在脑中复盘了一遍。
食物清单里最重要的基础部分已经搞定大半，新鲜蔬菜、肉类、水产都下了定金，明天一早就能全部到手。
米面油、罐头、方便面这些，更是直接扫进了空间。
暂时没有遗漏。
周政拿起手机，找到了昨天联系好的那个雪地摩托卖家，拨了过去。
“喂，你好，我是周政，昨天联系过你买雪地摩托的。”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带睡意的年轻声音：“哦，想起来了，你到哪儿了？”
“在路上了，大概四十分钟到，我们九点见？”
“行，到了给我打电话。”对方似乎不太耐烦，说完便挂了。
周政也不在意，将手机扔到副驾，一脚油门，破旧的科鲁兹发出不甘的嘶吼，汇入早高峰的车流。
八点四十，周政准时抵达了导航定位的地点，一个名为“澜山公馆”的高档别墅区。
门口的保安亭里，站着一个身姿笔挺的保安，戴着白手套，表情严肃。
看到周政这辆车漆多处刮擦、车身还沾著泥点的破车驶过来，保安连抬眼皮的兴趣都没有，只是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示意他赶紧开走，别堵着业主的通道。
周政摇下车窗，刚想说话。
保安已经皱起了眉头，眼神里的轻蔑毫不掩饰：“干什么的？这里是私人住宅，不让参观。”
周政懒得跟他废话，直接再次拨通了卖家的电话。
“喂，我到门口了，保安不让进。”
“你把电话给他。”
周政将手机从车窗里递了出去。
保安狐疑地接过电话，放到耳边，只听了不到两秒，脸色就变了。
“是是，好的，陆少，我明白了。”
他恭敬地将手机还给周政，随即迅速回到保安亭，按下了起降杆的按钮。
栏杆缓缓升起，保安对着周政的车敬了个不怎么标准的礼，脸上挤出一个假笑。
周政轻踩油门，车子缓缓驶入。
从后视镜里，他能看到那保安正对着他的车尾，狠狠地啐了一口。
周政嘴角微撇，毫不在意。
他按照卖家发来的定位，在宽阔整洁的小区道路上兜兜转转，两旁是修剪得如同艺术品般的绿化带和一栋栋风格各异的独栋别墅。
最终，他在一栋气派的三层别墅外停了下来。
别墅的大门外，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正靠在一辆黑色的雪地摩托旁，低头玩着手机。
年轻人穿着一身潮牌，脚下的限量款球鞋一尘不染。
雪地摩托旁边，还放著一个半人高的纸箱，看样子是配套的维护工具和零件。
听到引擎声，年轻人抬起头，看到周政从那辆破科鲁兹上下来，眉毛不自觉地挑了一下，嘴角撇了撇，眼神中的嫌弃一闪而过。
周政像是没看见对方的表情，脸上挂著和气的笑容，走上前从兜里摸出一包红塔山，抽出一根递过去：“兄弟，久等了。”
年轻人摆了摆手，连话都懒得说，只是用下巴指了指身边的雪地摩托。
“车就在这儿，买的时候花了十三万，就去年冬天去滑雪场玩过一次，后来觉得麻烦，一直扔在车库里占地方。”
他下巴高高扬起，带着一种天生的优越感，仿佛在施舍一件自己不要的玩具。
“连带这套进口的维护工具，五万块钱，算是让你捡了个大便宜。”
周政点点头，没在意对方的态度，伸手握住车把，试了试刹车，又绕着车身检查了一圈。
轮胎几乎没有磨损，车身上也没有明显的划痕，确实像新车。
他跨坐上去，拧动钥匙。
“轰！”
引擎发出一声沉闷有力的咆哮，仪表盘瞬间亮起。
周政笑着从车上下来，对着年轻人点了点头：“没问题。”
说著，他掏出手机，找到二手平台的交易页面，当着对方的面点击了确认收货。
“叮咚。”
年轻人的手机立刻响起了收款提示。
他低头看了一眼，确认五万块到账，便再也没有看周政和那辆雪地摩托一眼，转身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别墅，随着大门的关闭，将周政隔绝在外。
整个过程，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
周政看着紧闭的别墅大门，笑了笑。
他慢悠悠地给自己点了根烟，吸了一口，目光在周围随意地扫视了一圈。
这个位置很不错，正好是监控的死角。
确认四周无人后，他走到雪地摩托旁，将烟头扔在地上踩灭。
心念一动。
眼前那台价值不菲的雪地摩托，连带着旁边那个巨大的工具箱，瞬间从原地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做完这一切，周政拍了拍手，转身回到了自己的破车上。
启动，挂挡，掉头。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停留。
当白色的科鲁兹再次经过别墅区大门时，那个保安正和另一个同事聊天，看到周政的车出来，两人脸上的鄙夷和嘲笑清晰可见。
周政甚至能猜到他们在聊什么。
无非是哪个不长眼的穷亲戚，来别墅区里的富豪家打秋风罢了。
周政没有理会，一脚油门，将那些议论和目光远远甩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