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周政早早就起床了。秒蟑踕小说王 最辛漳节耕芯筷
窗外,刺耳的防空警报声早已停歇,但那场特级寒潮预警,却像一块无形的巨石,压在每个幸存者的心头。
周政走到门口,没有打开门,只是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
除了呼啸的风声,一片寂静。
他转身走卧室,意念一动,房间里原本摆放的床、衣柜等家具瞬间消失,被他全部收入了空间。
只有那个拆卸起来太麻烦的回风炉,还孤零零地立在原地。
做完这一切,他又从空间里取出了几十张厚实的压制木板,整齐地码放在空出来的房间里。
为了避免邻居过来帮忙时发现发电机的秘密,周政提前关闭了二楼的供电。
他走下楼,对着正在客厅里烤火的王倩和吴梓涵说道:“别闲着,去炉子上煮点面条吃,吃完有活干。”
两人回过神,听话地走向厨房。
刚吃完热气腾腾的面条,门就被人敲响了。
周政透过门缝一看,是邻居刘建华。
他打开门,刘建华搓着手走了进来,一进屋就摘下帽子,夸张地抖了抖身上的雪。
“小周啊,你这日子过得可真舒坦。”刘建华的目光在王倩和吴梓涵身上扫了一圈,挤眉弄眼地开起了玩笑,“一个男人带着两个大美女,咱们这棚户区都传遍了,说你小子好福气啊。
周政哈哈一笑,也不解释,从兜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递了过去。
“别说那些没用的,来,抽烟。”
刘建华顿时眼前一亮,小心翼翼地接过烟,别在耳朵上,宝贝似的舍不得点。
王倩倒是表现得落落大方,像个女主人一样,提起炉子上的水壶给刘建华倒了杯热水。
“刘大哥快喝口热水暖暖,这么冷的天,还麻烦你特意跑一趟过来帮忙。”
吴梓涵则显得有些不好意思,红著脸,默默地低下了头。
几人正聊著,院门又被敲响了。
这次是王城,他还带了个半大小子一起过来。
那小伙子个子很高,看起来有些腼腆,但眼神却很亮。
“这是我儿子,王翔宇,还在上大学。”王城一脸骄傲地介绍道。
“小伙子长得真帅。”王倩笑嘻嘻地夸了一句。
王翔宇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落落大方地跟众人打招呼,冲著周政喊了一声“周哥”,声音清亮。
棚户区长大的孩子就是成熟得早,一点没有大学生的青涩和怯懦,那股机灵劲儿,跟他那个老实巴交的爹完全是两个路子。
周政推开那间清空了的卧室门。
王城一进门,看着地上码放得整整齐齐的木板,顿时愣住了。
“你你这是把木材厂给搬空了?哪来这么多木板?”
周政没有隐瞒,随口说道:“昨天晚上咱们路过那个木材加工厂,我拿了保温棉回来后,感觉不踏实,就又去了一趟。”
这话听得刘建华和王城眼皮直跳。
昨天那是什么样的鬼天气?风雪大得能把人吹跑,这小子竟然一个人又跑出去一趟,还弄回来这么多木板。
周政指了指墙壁,继续说道:“我想着,在墙上先贴一层保温棉,然后再在外面钉上一层木板,搞个双层保险。”
王城听完,眼前一亮,一拍大腿。
“这是个好办法啊!我昨天回去就琢磨著,光贴一层保温棉,总感觉不结实,就没想到还能在外面再加一层木板!”
周政笑了笑:“我这里肯定用不了这么多,等弄完了,剩下的木板你跟刘大哥拿去分了就行。”
刘建华和王城对视一眼,都难掩惊喜和感激之情。
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有了这些木板,他们也能把自己的家弄得更暖和、更安全。
几人不再耽搁,立刻开始动手。
在王城指挥下,四个男人干活的效率极高。
自带涂层的保温棉用起来很方便,可以直接贴在墙上。
刘建华和王翔宇负责裁剪和递送,周政和王城则负责往墙上贴。
很快,整个卧室的四面墙壁,甚至连天花板和地板,都被这种银色的保温棉覆盖得严严实实,看起来就像一个充满未来感的太空舱。
弄完保温层,几人又开始钉木板。
周政拿出从木材厂顺来的电动射钉枪,这玩意儿可比用锤子钉钉子快多了。
“梆!梆!梆!”
伴随着清脆的声响,一块块木板被牢牢地固定在墙壁上。
四个男人,只用了不到两个小时,就将整个房间彻底改造完毕。
现在这间卧室,不仅有了一层厚实的保温棉隔绝寒气,外面又加了一层坚固的木板。
周政对这个效果非常满意。
他让刘建华和王城把剩下的木板都分了。
两人这次也没客气,对着周政连声道谢。
王翔宇更是崇拜地看着周政,一口一个“周哥”,叫得比谁都亲热。
几人一起动手,抬着沉重的木板先去了刘建华家。
周政也跟着过去帮忙。
刘建华家也跟周政的想法一样,准备只改造一间卧室出来,作为一家人度过寒潮的“安全屋”。
不过他的卧室面积比较大,他的保温棉只够覆盖四面墙壁,地板和天花板就顾不上了。
即便如此,刘建华也已经心满意足。
中午,几人就在刘建华家里吃了顿便饭。
刘建华的老婆是个非常热情的中年妇女,她知道周政帮了自家大忙,感激得不得了。
直接煮了满满一大锅香喷喷的大米饭,又从家里仅存的储备里,拿出了一块珍贵的腊肉,切了些土豆片一起炒,弄了满满一大盘。
在如今这个时期,能吃上这样一顿饭,已经是天大的享受了。
酒足饭饱,气氛正好。
刘建华的老婆看着周政,脸上的感激藏都藏不住,一个劲儿地给他夹菜。
“小周啊,多亏了你,要不然我们老两口都不知道这个冬天该怎么熬。”
刘建华端起桌上一个搪瓷缸子,里面装着不知道从哪儿淘换来的散装白酒。
“来,小周,王城,咱们走一个。”
几人碰了一下杯,都喝了一小口。
辛辣的液体滑入喉咙,在胃里烧起一团火,驱散了不少寒意。
王城放下杯子,看着刘建华,忽然问了一句:“刘哥,你女儿不是嫁到外地去了吗?现在怎么样了?联系得上吗?”
提起女儿,刘建华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眼神黯淡了下去。
他叹了口气,又喝了一口酒。
“别提了,也不知道现在情况怎么样了。好久没正经通过电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