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翔宇的脸上带着一丝紧张和警惕。
“我看他不像是我们这片的人,眼神不对劲。他看到我们这群人回来,就立刻转身走了。”
这话一出,周围的抱怨声瞬间小了下去。
刘建华的脸色一沉,走了过来:“什么样的人?”
“看不清脸,戴着帽子和围巾,但个子挺壮实的。”王翔宇回忆道。
周政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很清楚。
踩点的。
看来是自己的街道被某些团伙给盯上了。
白天看到男人们都出去干活了,只剩下些老弱妇孺,所以派人过来探探情况,准备晚上动手。
结果没想到,这群男人天黑后居然都回来了,还是一大群人,探子自然就撤了。
不过,这并不代表他们放弃了。
刘建华骂了一句:“他妈的,这些狗东西,还真敢来。”
他随即拍了拍胸脯,对着周围的邻居说道:“大家晚上都小心点,门窗锁好!要是有事就大喊一声,我就住这,听见了准出来帮忙!”
几个邻居纷纷点头称是,但脸上的忧虑却更重了。
周政看着刘建华那一脸正气的样子,只是笑了笑没说话。
指望这些累了一天,骨头都快散架的邻居出来帮忙,还不如指望劫匪自己发善心。
众人又议论了几句,便各自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了。
周政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寒风和喧嚣。
王倩和吴梓涵正坐在沙发上,显然也听到了外面的对话。
“他们是冲我们来的吗?”王倩有些紧张地问。
周政一脸无所谓地说道:“不一定,也可能是随机踩点。不过,我没有出门干活,还养两个女人在家,看起来确实是个好目标。”
周政的语气轻松,但王倩和吴梓涵却更加害怕了。
周政站起身,换好了外套。
“我出去一趟,你们就待在家里。”
王倩一惊,连忙拉住他:“这么晚了去哪?万一白天那伙人来了怎么办?”
周政拍了拍她的手,安抚道:“你们反锁好门就行了,那伙人不会来的。”
他说完,就转身出门了。
“咔哒”一声,门在身后关上,王倩连忙跑过去,把门从里面死死反锁。
夜晚的街道上一片漆黑。
周政没有走远。
他来到了自家住屋对面不远处,两户自建房之间的空地上。
这里是一个完美的观察点。
他从空间内取出了越野车,悄无声息地上了车。
启动发动机,打开空调,然后关掉所有车灯。
整辆车瞬间与黑暗融为一体。
周政舒服地靠在驾驶座上,在车里默默地等待。
他希望那伙人今天晚上一定要早点来。
棚户区,一条偏僻的小巷里。
几个流里流气的年轻人正围着一堆火取暖,雪地里,一个男人正被他们拳打脚踢。
“救命!别打了,别打了!”男人发出痛苦的哀嚎。
一个年轻人不耐烦地踹了他一脚:“妈的,就你家那点东西,还不够塞牙缝的。”
旁边,一个女人被另外两人按在地上,嘴里发出呜咽的哭声:“不要抢我们家的粮食,求求你们,还给我们。”
坐在火堆旁的一个年轻人,穿着一身看起来就不便宜的羽绒服,脸上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他就是这群人的头,李少。
“谁说我们要抢你家粮食了?”李少站起身,走到那个女人面前,一脚踢翻了旁边那半袋子大米。
雪白的大米混入肮脏的雪水里,瞬间变得污浊不堪。
女人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
李少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里充满了病态的快感:“老子不缺你这点吃的,就是看不惯你们这些穷鬼还想活下去的样子。”
他身后的一个小弟凑了上来,谄媚地笑道:“李少,今天白天我跟的那个男的,一看家里就有好东西。一个男人带着两个女人,那两个女的,啧啧,水灵得很。”
另一个小弟也附和道:“对对,我也看见了,那小子没出门干活,肯定在家里藏了不少物资。”
李少脸上的笑容更盛了,他一脚踹开脚下哭嚎的男人,擦了擦锃亮的皮鞋。
“妈的,一个男人带两个女人,老子最看不惯这种人了。”他朝着小弟们一挥手,“走,玩够了,去那边!今晚把他们家抄了,粮食洒光,女人带走!”
“好嘞!”
一群人发出一阵哄笑,扔下在雪地里绝望哭泣的一家,拿着手电筒,大摇大摆地朝着周政家所在的街道走去。
手电筒的光柱肆无忌惮地从一户户紧闭的门窗上扫过,像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街道两旁的屋子里,无数人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群人的嚣张,比白天的时候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们不缺衣食,纯粹是为了寻找刺激和乐子。
这种人,往往比单纯为了活命的劫匪更加残忍和没有底线。
很快,李少一行人就来到了周政的小楼前。
看着那栋窗户全被封死的“碉堡”,李少身旁的一个小弟愣了一下。
“李少,这这家伙是个乌龟啊,把自己家封成这样。”
李少不屑地撇了撇嘴:“怕死的怂包而已,以为这样就安全了?撬棍呢!”
一个壮汉立刻递上了一根手臂粗的钢制撬棍。
“给我把这门撬开!”李少一指大门,下达了命令,“老子倒要看看,他能在里面当多久的缩头乌龟!”
周政坐在温暖的车里,看着那伙人嚣张地走到自家门口。
为首的那个年轻人,穿着一身干净的羽绒服,看起来跟这片区域格格不入。
一个壮汉拿着撬棍,正准备对大门动手。
周政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缓缓打开了车门。
脚踩在厚厚的雪地里,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声音被寒风和那伙人的喧哗掩盖。
他没有急着靠近,只是站在越野车的阴影里,冷冷地看着门口那六个身影。
复合弓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手中。
周政从箭囊里抽出一支三棱箭头的猎箭,搭在弓弦上。
他缓缓拉动弓弦,弓臂弯曲成一个危险的弧度,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音。
他的目光锁定了那个正举着手电筒,给撬门壮汉照明的家伙。
“咻!”
黑暗中,一道黑影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