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打算给你这个!”
只见赢祁转身,从桌台上拿起那份早已准备好的传位诏书,塞到王华贞手里。
王华贞下意识低头,随手将诏书展开。
本相可不是好打发的,
就算皇帝小儿给本相封王也不……
“传……传!位!诏!书!”
王华贞的呼吸骤然停滞!
“传位诏书?!”
他猛地倒吸一口凉气,为全球变暖做出了一份力。
僵在软榻上一动不动,唯有虔诚的捧着诏书的双手开始不受控制的剧烈颤斗。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一遍遍的确认着诏书上的字迹。
又感觉不保险,将脸凑到诏书上面那方鲜红刺目的传国玉玺印上!
授命于天,既寿永昌!
是真的!
不是幻觉!
陛下…赢祁竟然是真的要把这万里江山……传给朕!
角落里侍立的小顺子一脸鄙视地看着王华贞这副灵魂出窍的模样。
就这还想当皇帝呢!
连他小顺子都不如!
甚至连他家陛下的一根脚毛都比不上,陛下可是能够睡梦中杀死顶尖刺客的!
“好了,”赢祁拍了拍手,
“朕能给你的只有这些了,毕竟朕手里要钱没钱,要人没人,是个实打实的空头皇帝。“
他小手一摊,一副我没辄了的样子,
“剩下的,就全靠爱卿你自己……努力了!”
王华贞此刻脑子里象是塞进了一团浆糊之后又扔进去几条鱼,整个脑袋摇摇晃晃的!
耳朵里嗡嗡作响,几乎没听清赢祁后面说了什么,只模糊地捕捉到“全靠你了”这几个字。
“老臣……老臣……定不负……爱卿……”
他语无伦次地嘟囔着,连完整的句子都组织不起来。
然后,在赢祁和小顺子略带惊愕的目光注视下,
王华贞脑袋晕乎乎地下榻出去了。
他双手郑重地捧着诏书,踉跟跄跄地走出了暖阁,连告退的礼节都忘了。
风一吹,带着寒冬的凉意,拂过王华贞滚烫红润的脸颊。
这凉意让他激灵了一下,浑身起满了鸡皮疙瘩。
非但没有让他清醒,反而更加确定了诏书的真实性!
连忙将诏书紧紧地护到怀里,放到最贴身的地方。
走出宫门。
“哈……”
一声带着颤斗的笑声从他喉咙里挤了出来。
紧接着,
“哈哈哈……”
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控制不住。
“哈哈哈哈哈哈——!!!”
他仰天狂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宫墙外回荡。
暖阁内,
“小顺子!“
“奴才在!“
赢祁兴致勃勃地吩咐道:
“再去把李将军叫过来!“
“啊?……”
小顺子这次是真的没绷住,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还来?!
王丞相刚走,这就要叫李将军?!他感觉自己修炼《葵花宝典》锤炼出的心境正在摇摇欲坠。
“嗻。“
小顺子带着未平复下去的震惊退出暖阁了。
陛下,您这是要下多大一盘棋啊?
奴才这承受能力,快要跟不上您的操作了……
……
……
李将军府,书房。
李息烈同样也正趴在铺厚厚软垫的檀木榻上,旁边却没有侍女,而是身着灰色僧袍的军师姚光孝。
正唾沫横飞地讲述着今日朝堂上的大胜。
“……先生你是没看到!那小皇帝,绝对是吓破胆了!”
李息烈激动的一拍榻沿,立刻疼得龇牙咧嘴,
“对我和老狐狸那叫一个和颜悦色,要钱给钱,要权……咳,王老头是要到了一点小权,我呢,扩军五万和更新军械也准了!这说明什么?说明咱们的刺杀起作用了!他怕了!在向我们示好赔罪呢!”
他越说越觉得是这么回事,感觉自己已然拿捏住了皇帝的命脉。
姚光孝静静听着,枯瘦的手指缓缓拨动着一串深色的念珠。
脸上没有任何喜色,反而眉头越皱越紧。
等到李息烈说完,他才抬起眼皮,眼里带着一丝凝重。
“将军,”
“只怕,事情并非如此简单。”
“啊?为啥啊先生?”
李息烈一愣。
“将军细想,”姚光孝缓缓道,
“陛下若真只是被刺杀吓到,意图缓和关系,大可直接赏赐金银,安抚人心即可。为何偏偏允了王丞相……处理边关军饷调配之权?”
他特意加重了最后几个字,李息烈脸上的兴奋渐渐凝固。
他只是莽撞,偶尔脑子转不过弯来,他又不傻!
此刻李息烈也回味到了一丝不对劲!
“你是说,这小皇帝有诡计?“
“不错。“
姚光孝继续分析,语气渐冷:
“王华贞那只老狐狸,岂会不知此权关乎将军命脉?他早不要晚不要,偏偏在陛下向我们示弱赔罪的时候,精准地要到了这个权力。”
“贫僧看来,这绝非偶然!”
“原来他俩是一伙的!”
李息烈愤怒地一拍床沿,“赢祁小儿,竟敢戏弄我!”
“不错!”
姚光孝继续分析,
“皇帝先是示弱,引得王丞相趁机开口索要权力。而王丞相,恐怕早已与陛下暗中结盟!他们一个在明,假装安抚,一个在暗,趁机攫取实权!其首要目标,恐怕就是将军你!”
“试想,自此之后,将军您麾下边军数十万的粮饷命脉,便握在了王丞相手中!您若想要军饷,还能象如今这般硬气吗?您就只能……去求他王丞相!”
“他这是要趁机,死死扼住将军您的喉咙啊!”
是啊!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没了粮饷,他空有十万大军也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王华贞这一手,太毒了!
“王华贞!老匹夫!我誓杀汝!”
又是气的一拳砸在榻上,心里全是被联合算计的怒火。
突然,门外传来亲兵的声音:
“将军,宫里来人了,是陛下身边的顺公公,说陛下有要事,急召将军入宫!”
“什么?!”
陛下刚和王丞相演了这么一出双簧,深更半夜又召李息烈入宫?
这又是演的哪一出?难道觉得算计得还不够,还想再添一把火?
姚光孝沉思起来。
李息烈此刻正在气头上,怒骂道,
“欺人太甚!刚联手那老狐狸算计完老子,现在又假惺惺地召我入宫?真当老子是泥捏的吗?!”
“来人!把那阉奴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