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
他召来两名心腹北军校尉,低声吩咐了几句。
两名校尉对视一眼,抱拳应道:
“末将明白!”
小顺子满意点头,又补充一句:“东厂的人埋伏在暗处,若陛下有险,立刻出手。但不到万不得已,别抢了陛下的风头。”
“是!”
一切安排妥当,小顺子望向宫门方向,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李息烈啊李息烈,你以为带三千兵马就能逼宫?
却不知陛下就等着你这条蠢鱼上钩呢!
区区一个没脑子的莽夫,还敢趁陛下不在的时候插手马路和驿站!
你已有取死之道!
同一时间,宫门外。
李息烈这辈子没走过这么顺畅的宫道。
午门洞开,东华门洞开,西华门洞开
四面宫门就像专门为他敞开的,连条看门狗都没有。
他带着三千亲兵长驱直入,马蹄声在空旷的宫墙间回荡,响得他自己心里都发毛。
“将军,”
副将策马跟上,小声对着李息烈开口,
“真真没人拦?”
李息烈攥着缰绳,手心里全是汗,嘴上却硬:
“拦什么拦?那赢祁小儿早吓破胆了!你看这阵势,根本就是在虚张声势!”
话是这么说,可他眼睛不停地往两侧宫墙上瞟。
生怕宫墙上面有埋伏。
但是,整个皇宫都空荡荡的。
没有弓箭手。
没有滚木礌石。
连个探头探脑的太监都没有。
这不正常。
副将吞了口唾沫:
“要不留一半人在外头接应?”
“接应个屁!”
李息烈瞪他一眼,
“三千人还拿不下一个皇宫?赢祁手底下就几百禁军!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这宫我也逼定了!”
而且,还接应什么?
逼宫不成,到时候所有人都九族连连看了,能跑到哪去?
况且,就赢祁那禁军,不是他吹,他送过去的边军什么尿性他又不是不知道!
吃喝嫖赌可以说是样样俱全,一个个瘦得跟小鸡仔一样,要不然他能舍得给赢祁吗!
想到这儿,李息烈胆气壮了,一夹马腹:
“走!去太和殿!”
三千兵马穿过一道道宫门,像条黑色的长龙,在灯火通明的宫道上蜿蜒前行。
沿途依旧空无一人,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和甲胄摩擦声响彻。
李息烈越走越得意。
看看!什么叫权势?
这就叫权势!
皇宫大内,如入无人之境!
等宰了赢祁,这万里江山
他嘴角咧开,差点笑出声。
太和殿前广场。
赢祁坐在龙椅上,已经等得有点不耐烦了。
这么冷的天,亏得他还是穿着龙袍,要不然没等到李爱卿来,他就已经被冻成冰棍了!
这夜风呼呼地吹,吹得他脸都僵了。
等死回去了,他得好好地给脸做个保养。
也不知道死亡是什么感觉,是不是眼睛一闭一睁就过去了。
他第无数次伸脖子往午门方向望。
脖子都酸了。
这李息烈墨迹的,连不知道躲在哪的小顺子和东方不败都等得不耐烦了。
“怎么还没来?”
赢祁小声嘀咕,手指无意识地敲着龙椅扶手,
“该不会是迷路了吧?这皇宫是大了点,可也不至于”
他忽然想起李息烈那莽夫的性格。
那家伙打仗确实是一把好手,要不然也不会做到大将军这个地位。
但论起在复杂宫道里找路
说不定真能带着三千人在皇宫里转圈圈。
赢祁嘴角抽了抽。
那可不行!
朕好不容易等来的送死机会,怎么能让这蠢货给耽误了?
他正要开口喊人,忽然意识到。
守卫都被他撤光了,喊谁去?
而且他也不知道这莽夫绕哪去了!
正犯愁呢,眼角余光瞥见远处宫墙阴影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晃了一下。
很轻,很快。
赢祁眯起眼。
同一时间,午门外。
李息烈带着三千亲兵,确实迷路了。
皇宫太大,殿宇太多,回廊曲折,岔路口一个接一个。
“将军,”
副将看着周围一座座黑漆漆的宫院,心里直犯嘀咕,
“咱们是不是走错了?”
李息烈脸色铁青。
他也觉得不对。
太和殿应该在正前方,毕竟赢祁不会跑的时候他还来过一次。
可他们走了快一炷香,连太和殿的屋顶都没看见。
甚至连个鸟都没有!
“地图呢?”
他愤怒的朝着副将低吼。
“没没带”
副将缩了缩脖子,一脸委屈,
“咱们是来逼宫的,谁还带皇宫地图啊”
李息烈气的差点一巴掌扇过去。
这个没脑子的副将!
就在这时,前方回廊转角处,忽然亮起一点微光。
是个灯笼。
提灯笼的是个小太监,穿着普通的灰褐色官服,低着头,脚步匆匆,像是急着去办什么差使。
李息烈眼睛一亮。
“拦住他!”
两个亲兵冲上去,那小太监吓得“哎哟”一声,灯笼掉在地上,滚了两圈。
“饶、饶命!”
小太监瘫在地上,声音发颤,
“奴才就是去御膳房取宵夜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李息烈策马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说,太和殿怎么走?”
小太监哆哆嗦嗦地抬头,看了眼李息烈,又看了眼他身后黑压压的兵马,吓得话都说不利索:
”奴才不知道啊!“
”哼,不知道?“
李息烈直接两马鞭抽到小太监身上。
”现在知道了吗!“
小太监连忙颤巍巍的开口,
“往、往东过了前面那道门,直走,看见金水桥右拐,再直走就到了”
“东?”
李息烈皱眉,又给了小太监一鞭子。
“不知道本将军迷路了吗!哪边是东?”
小太监抬起手指了个方向。
李息烈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边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
“你带路。”
他冷声道,
李息烈征战多年,还是有脑子的,知道让小太监前面走着,免得遭受埋伏。
“啊?奴、奴才还要去御膳房”
“带路!”
李息烈腰间的刀出鞘半寸。
小太监低着头一哆嗦:
“带带!奴才带!”
他捡起灯笼,低着头走在前面。
三千兵马在小太监身后五十米左右距离跟着。
走了一段,副将策马凑到李息烈身边,压低声音:
“将军,这小太监会不会有诈?”
李息烈盯着前面那个瘦小的背影,眯了眯眼。
确实太巧了。
他们刚迷路,就冒出个指路的小太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