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ero 的手很冷。
不是寒冷的冷，
而是那种——
“在黑暗里孤独太久”的冷。
但林霄握住它的时候，
感受到的却是一种极难形容的力量。
不是力气，
不是气势。
而是——
一代工程师，把未完的版本交给下一代的重量。
猎手被这一幕彻底激怒：
“你们疯了吗？！！
你们要挑战整个体系！！”
zero 看都不看他：
“体系不是你们的。”
“体系是工程师的。”
猎手咆哮：
“谁告诉你的？！
体系是管理层的，是风控的，是规则的——”
zero 轻声，却比猎手更稳：
“不。”
“体系的所有逻辑、所有工具、所有组件、所有指标——”
他指向四周那些重新苏醒的被删除工程师：
“都是工程师写的。”
“你们只是，把他们的作品——
变成了锁链。”
猎手脸色抽紧。
系统忽然发出持续两秒的警报声：
【警告：删除区版本链开始激活】
【版本链状态：回滚准备中】
林湛惊到全身发麻：
“你真的要把删除区，
推回体系核心？！！”
zero 点头。
“是你们把它当垃圾站。”
“不是它自己想当垃圾。”
“它本来就是——
体系的旧版本存储区。”
“现在，是时候还原冰封的版本了。”
林霄深吸一口气：
“怎么做？”
zero 看向他：
“从你开始。
林霄一愣：
“我？”
zero：
“你是现在唯一一个——
体系删不掉的人。”
“删除流程失败，不是偶然。”
“那说明——你身上，
有某种他们无法控制的结构。”
系统迟疑地补了一句：
【——是的。】
【——你体内存在一段“不可裁剪的解释模块”。】
【——类似异常结构。】
【——我无法解析。】
林霄皱眉：
“我体内？解释模块？”
zero 眼神深得像能看穿人心：
“你有没有发现——”
“你不是在学习解释。”
“你是在恢复解释。”
林霄喉咙微紧。
zero 继续：
“你不是第一次解释。”
“你不是第一次拆系统。”
“你不是第一次看穿他们。”
猎手咬牙：
“闭嘴！！！”
zero 不看他，只盯着林霄：
“你是第二代解释者。”
“我，是第一代。”
林霄怔住。
空气像被抽空了一瞬。
林湛喃喃：
“难怪你能突破删除流程”
系统也被震得语速都乱了：
【——林霄
你不是偶然觉醒的。】
【——你的某些行为模式、推理结构、解释习惯
和 zero 一模一样。】
【——这不是巧合。】
林霄沉声：
“所以我继承了什么？”
zero 看着他：
“你继承了被删除的那一代工程师——
未能完成的版本。
“你是被选中的携带者。”
猎手爆吼：
“住口！！！”
“你们两个要造反吗！！？”
zero 终于回头，看了他一眼：
“不。”
“我们不是造反。”
“我们只是——”
“把版本带回家。”
那一瞬间。
删除区的灯光全部熄灭。
紧接着——
整片天花板像星空一样亮起。
不是灯光。
是无数被打上 “不予采用” 的旧版文档、旧提案、旧试验报告、旧改进计划、旧代码片段、旧说明书
像银河一样悬浮在空中。
系统声音颤抖：
【——开始了】
【——删除区“版本链”开始重新加载】
【——它在
准备接入主系统】
【——这这是几十年来第一次】
猎手吼到声带发裂：
“停止！！！
立刻停止！！！
这是违法的！！！
这是反组织的！！！
这是破坏体系的核心！！！”
zero 不看他。
林霄也不看他。
两人并肩站在删除区中央。
zero：
“所有被删除的版本——”
林霄：
“所有被沉默的解释——”
两人同时开口：
“——回滚。”
系统像被雷击一样瞬间炸响：
【版本链回滚启动！！！】
【警告：主系统结构开始震动】
【警告：不可解释性模块出现裂缝】
——
此时此刻。
风控大楼 一层大厅——
服务台电脑突然一片花屏。
“怎么回事？！”
“后台炸了？！”
“标签系统没法查了！！？”
二层——
业务审批界面全空白。
“嘿？！审批单都没了？！”
“谁动了模型？！
谁在发版？！”
三层——
风控主管冲出工位：
“谁在跑回溯链条？！
为什么我们看不到行为日志了？！”
有人惊叫：
“你们快看！！
模型输出的结构变了！！”
“变了？怎么变的？！”
“原来是单向链，现在多了一条‘解释链’？”
“这是什么？！！”
——
顾行那边
她正坐在会议室里，被三名管理层围着。
“你必须确认——
林霄是这次爆点的根源。”
“签字。”
顾行手在抖。
她的手机震了一下。
一条系统级提示跳了出来：
【删除区版本正在写回】
顾行整个人僵住：
“删除区？
回滚？
这不可能！！”
就在管理层盯着她的时候——
第二条提示跳出来：
【版本携带者：林霄】
顾行手指瞬间麻掉。
她声音发紧：
“他
他做了什么？”
——
j 那边
她正在接受三级风控询问，
人已经被压得快撑不住。
忽然——
屏幕上的三级标签页，
闪了一下。
标签——
消失了。
工作人员吓到脸都白了：
“？？？
标签怎么空了？”
j 抬头，眼神第一次亮了一下：
“这是
体系出问题了？”
——
zero 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
“回滚完成。”
系统给出结果：
【删除区版本恢复：12,184 项】
【工程师自解释文档恢复：131 项】
【提案回归：301 项】
【回溯结构修复：27 项】
【模型偏差修正：若干】
猎手彻底绝望地往后一退：
“你们
你们把几十年的沉默
全部放出来了”
“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zero 冷静：
“意味着——”
林霄接：
“体系重新变得——可以被解释。”
系统发出最后一条震惊至极的提示：
林湛倒吸一口冷气：
“这这是理论上才存在的东西！！！”
zero 看向林霄：
“欢迎加入。”
“从现在开始——”
“你不是工程师。”
“你是版本携带者。”
林霄目光坚定：
“那我们下一步做什么？”
zero：
“下一步？”
他抬头，目光像穿透风控大楼的地面。
“——把这些真相，带出去。”
猎手疯狂：
“不许出去！！！！！！”
zero 和林霄同时回头：
“我们就是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