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老客路径第一刀：
顾行开始重建“核心链条审查”
凌晨两点四十五分。
风控大楼七层，试验场小战室。
整层已经黑透，
只剩试验场的灯亮着。
顾行站在白板前，
背影被灯光投得很长。
白板上密密麻麻全是她写的内容：
老客路径入口
关键节点
风控隐性逻辑
低风险策略
行为归因链
014、015、016 的耦合点
强制覆盖按钮的判定条件
风险区域的完整模型
这些，是过去几年里公司最隐蔽、最不想被透明化的部分。
以前没人愿意碰，
因为——
只要稍微动一点，
就可能触碰业务神经。
但现在，
她必须动。
因为试验场被赋予 veto 权，
不是“象征性”权力，
是真正意义上要管住核心路径。
这不是荣耀。
这是责任。
也是危险。
j 揉着睡眼走过来：
“顾行姐你怎么还没睡？”
顾行头也没抬：
“我睡不着。”
“因为权限？还是因为业务三总？”
“都不是。”
她在链条图上做了一个圈：
『这是全公司最不想被透明的地方。』
j 一下子清醒了。
“你要——
拆老客路径？”
顾行放下笔：
“要。”
j 倒吸一口气：
“这会被杀的。”
顾行笑了笑：
“不会。”
“但会被骂死。”
“甚至可能被
推到所有人的对立面。”
j 吞了口口水：
“那顾行姐你还做吗？”
顾行看着她，
眼睛亮得像深夜里的灯：
“因为我不做，
下一次强制覆盖就会更大。
“下一次事故不会只影响老客。”
“下一次，可能影响整个投放链。”
她顿了顿：
“如果是那样——
我才真的会被杀。”
j 忍了忍，突然红了眼眶：
“顾行姐”
顾行伸手把她头发顺了顺：
“别哭。”
“我们只是在——做应该做的事。”
白板画完一轮之后，
顾行开始打开后台权限。
林霄也在，
但他没插手。
他知道——
这个 audit（审查）
必须由顾行来做。
老客路径的核心难度在于：
表面看，是一个流程：
但实际上，它是公司内部的“权力结晶”：
哪些用户属于“老客”？
哪些流量要被引导？
哪些入口能开，哪些不能动？
哪些人可以动？
动了之后出了问题归谁？
哪些团队能从老客路径里获取更多转化？
这些问题，
从来没有明说，
但全部藏在“默认逻辑”里。
顾行打开第一段日志。
j 惊呼：
“好复杂。”
顾行点头：
“老客路径不是技术问题。”
“是权力结构问题。”
林霄坐在一旁，
静静地看着她：
“你知道吗？”
“你现在做的这个——
是以前没人敢做的。”
顾行没有停笔：
“所以它一直乱。
“乱，就容易被人利用。”
“容易被利用，
就容易出事故。”
她深吸一口气：
“我们要做的不是‘拉清楚链条’。”
“我们要做的，是——”
她在白板中央写下六个字：
『揭开看不见的逻辑』
j 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顾行姐——
你这是在拆神庙啊。”
顾行轻声：
“有人要从神庙里往外扔人。”
“那我只能——先把庙掀开。”
第一份“链条诊断”
林霄倒了两杯热水，
放在她们旁边。
顾行终于停下笔：
“好了。”
j 凑过去看。
顾行写的不是流程图，
而是：
『老客路径六大痛点诊断』
每一条都扎进业务三部的痛处。
——这句话一出，业务三总必炸。
系统提醒被视为“建议”，不具约束力。
这点直接点名昨天的事故。
强制覆盖能跳过工程、风控、试验场。
这几乎是把整个链条的漏洞写死了。
事故发生后无法快速定位是“链条断点”。
暗示业务三部把链条写得混乱。
多个实验与路径耦合，导致风险叠加。
这个全公司都知道，但没人敢写。
这等于是对业务文化开刀。
j 看完之后，
整个人都僵住了——
“顾行姐你这是——
写了一份‘内部结构性问题报告’。”
顾行按着太阳穴：
“这是草稿。”
j：“你打算给上面看？”
顾行：
“不。”
j：那你写它干嘛？？！”
顾行把草稿收起来：
“我要先让试验场看。”
“我们要先知道——
我们自己面对的是什么。”
顾行刚从洗手间出来，
总助就站在走廊口：
“文件写了吗？”
顾行愣了：
“什么文件？”
总助：
“老客路径审查。”
顾行手指一紧：
“您怎么知道？”
总助淡淡：
“你以为你凌晨两点在白板上写东西，
没人看到？”
顾行：“”
总助递来一句：
“十一点，审查会议。”
“你来讲。”
顾行呼吸急了半拍。
“我来？”
“对。”
“会议谁参加？”
“运营副总、风控副总、部分高层。”
顾行的心跳开始加速。
总助补了一句：
“业务三总也会来。”
这一刻——
她明白了意义：
昨晚事故不是终点，
是开端。
今天的会议，
将决定：
老客路径是否能透明
链条是否能被定义
试验场是否能真正拥有 veto 权
业务三部是否会继续对抗
下一次事故到底属于谁
整个公司内部的权力格局
这些，都可能在这场会议里发生。
总助往前走一步，把话压低：
“顾行。”
“今天不是‘你能不能讲明白’的问题。”
“是——”
他顿了一秒：
“你敢不敢把那份草稿当真。”
顾行的指尖，微微发冷。
那份草稿，
是她写给自己的。
不是给上层的。
不是给业务看的。
不是给风控看的。
是给试验场看的——
让自己知道要打的仗在哪里。
现在，上层要她把“武器”亮出去。
她缓缓抬头：
“我敢。”
总助看了她一眼，点头：
“好。”
十点五十七。
会议室 d。
一个个领导坐下来，
业务三总最后一个进来。
顾行坐在中间，
文件夹放在膝上。
她手心第一次出汗。
因为这一次——
不是对线。
不是撕扯。
不是事故复盘。
这是权力结构公开审视。
她将面对的不是业务三总，
而是：
老客路径背后的利益系统
部门之间的天然冲突
短期 kpi 与长期安全的矛盾
透明化与黑箱化的博弈
整个体系是否要往“新链条”方向走
这不是“展示内容”，
是“展示勇气”。
林霄坐在旁边，微微侧头：
“紧张？”
顾行轻轻吸气：
“紧张。”
j 小声：
“顾行姐我坐在你旁边，帮你夹纸。”
顾行笑：
“好。”
风控副总监也抬眼看了她一眼：
“准备好了吗？”
顾行点头。
运营副总：
“那开始吧。”
“老客路径审查——
由试验场主讲。”
顾行站起身。
全场所有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这一刻，她明白：
今天不是审查路径。
今天是在审查她。
她把文件放到桌上，
深深吸一口气。
然后——
打开第一页。
第七十八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