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危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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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管事盯着徐山看了许久,对疤脸说:“去请陈馆主来。”

……

陈馆主陈汉是个六十出头的老者,身材干瘦,但太阳穴高高鼓起,手指关节粗大如铁疙瘩。

听完刘管事的汇报,走到徐山面前,突然伸手捏了捏徐山的肩膀、手臂、脊骨。

“根骨一般,气血不足。”陈馆主声音沙哑,“但眼神里有股劲儿。你说你为救母救姐而来,孝心可嘉。

但我通臂拳门不是善堂,四十两白银够买五个壮奴,换句话说,你得证明自己值这个价。”

“我能吃苦,不怕!”徐山直视陈馆主双眼,尽量让自己显得有些气势。

但是无奈营养不良,身小力薄,从陈汉的视角看却有些滑稽。

他指了指练武场角落:“那里有个地窖,关着一头受伤的灰毛野狼,上月我们从黑风岭抓的,够胆你进去,待一炷香时间,活着出来,就算过了第一关。”

疤脸青年脸色微变:“馆主,那畜生昨天刚咬死一个送饭的杂役……

“所以才要现在试。”陈馆主盯着徐山,“不敢就滚。”

徐山手心冒汗。

灰毛野狼是黑风岭常见的野兽,虽是比金毛犬大不了多少,但也能轻易咬死壮汉。

可他想起姐姐红肿的眼睛,母亲咳血的手帕。

“我去!”

……

片刻,他被刀疤脸带到地窖口。

地窖口打开,腥臭味扑面而来。

徐山顺着梯子下去,地窖里只有一盏油灯,昏暗的光线下,一头牛犊大小的灰狼趴在角落,左前腿有伤,用夹板固定着。

听到动静,它抬起头,眼睛在黑暗里发出绿光。

徐山刚一进门,咚的一声,头顶的盖就被盖死。

灰毛野狼缓缓站起,龇牙低吼。

此时,徐山大气也不敢出,肾上腺素急速飙升,原地观察后,发现狼的左前腿夹板有些松动,伤口渗血,也许是自己唯一可以攻击的地方。

地窖角落有些散落的骨头和破布,是他能利用的东西。

昏暗的地窖里,只有一盏油灯的火苗在跳动,这说明地窖有通风口,也许可以尝试爬到梯子半空躲避。

眼看灰毛野狼要站起身,徐山连忙抓起一块骨头扔向对面墙壁。

骨头撞击声在封闭空间里回荡,灰毛野狼下意识转头。

就在这一瞬,徐山猛地冲向梯子,但没往上爬,而是抓住梯子横杆,身体悬空,双脚离地。

灰毛野狼反应过来,扑了个空,受伤的前腿落地时趔趄了一下,发出痛苦的呜咽。

它扬起头,死死盯住徐山。

一炷香时间极其漫长。

徐山双臂发抖,汗水流进眼睛。

狼几次尝试扑跳,但伤腿限制了它。

最终,它趴回角落,舔舐伤口,只是眼睛始终没离开徐山。

香燃尽时,地窖口打开,陈馆主的声音传来:“出来吧。”

徐山爬上地面,瘫坐在地,全身湿透。

“机灵,但不够狠。”陈馆主点评,“若你刚才不是躲避,而是用那根骨头砸它伤腿,或趁它扑空时踢它伤口,我会给你更高评价。

不过,保命也是本事。”

回到厢房,刘管事已经拟好契约:“死契十一年,预付四十两,当场付清。

三个月杂役期,通过则正式入外门,月钱五两,学《通臂拳法》前三式。

通不过,或自行离开,还银五十两。

期间伤残,门内负责医治供养。

死亡,抚恤二十两给家人。

可有异议?”

徐山心情激动,仔细看契约,发现几条模糊条款。

一来明确伤残的定义和供养标准,避免武馆钻空子。

二来争取增加若立功可提前赎回契约的条款,搏一个希望给自己。

发现没什么问题,徐山点头道:“刘管事,预付银两中的十两,我当场带走,剩馀十两由武馆直接付给保和堂药铺为我老娘抓药?”

刘管事皱眉:“你这么信得过我们?”

“不是信不过信得过。”徐山说,“二十两银子太重,若我直接拿上,世道不太平怕被人抢,但是如果由贵馆直接付给药铺,既保证钱用在治我娘病上,我也不用提心吊胆。

剩下的二十两,等我通过三个月的杂役期,再给我也不迟。”

旁边陈馆主突然笑了:“小子,心思挺细,准了。”

契约修改完毕,双方按手印。

刘管事取出二十两白银,十两是银票,又写了一张药票,写了金额,盖了武馆戳子,递给徐山:“凭此条去保和堂,他们会备好老山参和其他药材,价值十两,还有武馆的面子,够你娘用个差不多三个月。”

徐山万分感谢,平时就算自己有十两银子,也只能够老娘吃药两个月,背靠武馆托人家面子,能多将近一个月,怪不得乱世之中,背靠大树好乘凉了。

他揣着十两银票和字条回到家时,已是傍晚。

父亲徐大柱正在院子里劈柴,看到徐山,斧头停在半空:“怎么样?”

徐山掏出银子放在石磨上。

月光下,崭新的银票泛着冷光。

“通臂拳门预付的,二十两。还有十两,武馆直接付给药铺了,娘三个月的药明天就去取。”徐山顿了顿,“姐不用嫁了。”

徐玉从屋里冲出来,看着银子,眼泪掉下来:“你签了什么?给我看契约!”

徐山拿出副本。

徐玉识字,就着油灯看完,手在发抖:“十一年死契……测试要对付野兽……你这是卖命啊!”

“总比你卖一辈子强。”徐山笑了笑,“姐,我算过了。外门弟子月钱五两,我省着点,每月能寄回家四两。

三年,最多五年,我就能攒够钱赎身,到时候我学武有成,可以当护院、走镖,咱们家日子就好过了。”

徐大柱蹲在地上,抱着头,肩膀耸动。

这个被生活压垮的汉子,第一次在子女面前哭了。

当晚,徐山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皎月,翻来复去睡不着。

是不是应该向赵车夫打听他侄子赵铁牛的具体情况,找个照应。

或者需要准备些贴身物品和衣物,毕竟进了通臂拳的武馆,就可能不让随便回家。

他摩挲着胸口那颗拇指大小的珠子,是他满月时候母亲从庙里求来的,最近总是热乎乎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感觉通体舒泰,不知不觉进入梦乡。

次日清晨,徐山收拾了一个小包袱,里面是两套换洗衣服、母亲缝的坎肩套袖,姐姐徐玉偷偷塞进来的一包咸肉干。

徐山轻轻掩上门,回头看了眼从小到大生活的小院,头也不回的迈出院门。

徐玉在门口等他,眼睛红肿,但努力笑着:“山子,这个你拿着。”

她递来一双新纳的布鞋,鞋底厚实,针脚细密。

“姐……”

“别说了。”徐玉替他整理衣领,“记住,活着回来,契约五年,但姐等你。多一年少一年,姐都等。”

徐山重重点头,辞别老姐,转身消失在巷子里。

……

还没出巷子,就看见三个歪戴帽子斜瞪眼的年轻后生在那里抱着双臂,靠在墙边,为首的一个额角贴着狗皮膏药,看见徐山来,皮笑肉不笑道:“呦,你姐没嫁人,你到卖了身,可以啊山子,象个汉子。”

另一人道:“你知不知道,昨日李掌柜听到你们悔婚,气得半死,让我们来告诉你,莫欺李爷老,你总有不在家的时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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