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敦挺直了胸膛,沉声道:“不错,大国风范,不可怕。如今是许枫在作乱,而不是我们。境内的百姓会支持我们,而且这是在冀州,怎么会怕?我一定能将许枫的首级送到魏公面前。”
戏志才的分析并非毫无道理,反而在关键时刻给了曹丕一些信心。
尽管他内心深处仍然对许枫感到恐惧,但这恐惧的原因已难以找到,时间久了也就淡忘了。
曹丕不是个蠢人,他知道此刻与许枫的差距在于军队的士气和将领的能力,但他们胜在数量上。
曹魏至少有三百多名良将,其中宗亲之家就有上百人,夏侯敦和曹仁更是佼佼者。而许枫那边,出名的将军似乎只有赵云、典韦、黄忠三人,张辽在荆州之战中也是败多胜少。
“魏公,您看着吧,许枫手下不过赵云、典韦、黄忠三人,而张辽在荆州之战中屡战屡败。我们的将领都是精锐之士,绝不会弱于他们。只要合理分配各地战场职能,绝对不可能输。”
至少要在冀州给许枫一个迎头重击,绝对不能给他们任何可乘之机。”
“年轻的将领中,也有许多才华横溢的将军。”司马懿拱手说道,“子丹将军如今是军中的新星,而曹彰将军更是勇猛无比,力大无穷。勇者不怕开战,主公不必过于自谦,我们才是当今天下的强者。”
司马懿的话让曹丕感到些许安慰。其馀谋士如华歆、陈群、戏志才和荀攸等人,都是父亲留下的旧臣,因此并未得到太多的信任。
至于钟繇,他现在是尚书令,几乎不参与军事政务,一心辅佐天子,十分安分,并不会为曹丕出谋划策。
年轻人。
这句话真正触动了曹丕最在意的地方——年轻人。
正是因为提拔和任用年轻将领,他们的军队力量如今得到了飞速发展。许枫那边的年轻人多是桀骜不驯之人,恐怕已经被宠坏了。
想到这里,曹丕不由得回想起在徐州时被几个少年耍得团团转的经历,最终只带回了几枚五铢钱回到许昌,差点被人笑死。去向父亲告状,还被严厉训斥了一顿。
同样是年轻人,为什么会被他们玩弄于股掌之间?
于是只好灰溜溜地回家。
现在,又要与这些年轻人作战了吗?
“那就打!!子丹!”
“末将在!”
曹真站了出来,神情极其认真地抱拳鞠躬,这一鞠躬代表了他内心的热血。
曹家的人在多年的征战中已经变得越来越强大。
“封你为前锋将军,从今天开始,随元让叔统领冀州兵马,绝不让许枫越过河间半步!”
“喏!”
曹真嘴角下撇,一副不死不休的表情,拍着胸膛说:“交给我吧!保证让那贼子和他的义子们死无葬身之地!”
“此人实在可恶,夺走了我曹家的功绩和地盘,吃着曹家的俸禄,享受着曹家的恩惠,如今却要来与我们争夺!”
“简直天理难容!”
“杀!杀了这个忘恩负义之人!”
一时间,众人情绪激昂,所有曹家和夏侯家的人都陷入了一片狂热之中,哪怕这狂热是假装的。
无论真假,此时此刻依然能够给他们信心。
军心是至关重要的。
……
同年夏天。
夏天刚刚到来,无数人立刻开始了战斗。
冀州河间与乐陵、渤海郡展开了一场平原上的骑兵之战。
根本没有军队据城防守。
许枫参加了三场战斗,三战全胜,歼灭敌军七八千人,缴获了大量物资和铁器,震慑了敌人的骑兵,挡住了无数次冲击。
此外,他的黑骑在战场上四处游荡,夏侯敦不得不将自己的虎豹骑分成两部分。
这是无奈之举,虎豹骑一分成二,编制需要重新调整,而且这几乎是临阵分兵,犯了兵家大忌。
更有黑骑在外牵制,迫使虎豹骑去抵挡黑骑的暗杀和冲击。这些如同鬼魅般的黑骑仿佛恶鬼索命,总能在意想不到的地方出现。
有时以为没有伏击了,反而中了黑骑的计策,被追上砍杀;有时以为有伏兵的地方,看似安静,实际上却没有任何身影。
但曹真感到很奇怪。
他带着几万兵马分成十支小队,在各个要道和城池间来回巡逻,就是为了查找黄叙的身影,据说这家伙也是军中的统帅。
但却一直没发现。
这也导致河间的防线逐渐不支。
这种情况一出现,很多将军心里都有了不好的预感。
相持阶段,比拼的是双方军队的耐力。骑兵肉搏极为激烈,但通常伤亡不大,或者伤亡差距不大。
但一旦有一方逐渐支撑不住,就会逐渐落入下风,伤亡加剧,形成滚雪球效应。
如果没有及时的援助,恐怕情况会变得很棘手。
因此,曹纯和曹真各自率领的骑兵部队都感到十分担忧。
既然部队已经逐渐疲惫不堪,自然不能再继续在境内徘徊,而是撤退到了稍微靠后一些的安全地带进行休整。
曹纯与曹真沿着一条河流,在上下游搭建了营地,以便取水做饭,同时也便于相互支持。他们的目的是暂时安顿下来,然后查找小股敌人进行围剿。
这场骑兵混战看起来井然有序,但实际上却相当混乱。
而且战斗范围之广,令人眼花缭乱。
从最北端的文安到最南端的景县,几乎整个万里疆域都处于战场边缘。
周边的小城镇和各个县城都在你争我夺,这使得冀州境内的所有曹军都处于待命状态,但又必须留出一部分兵力来防备马腾等人。
总之,并州内部的军队无法调动,而冀州西部还需要随时准备提供支持。一旦支持过去之后,冀州东部的战斗就无法顾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