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完盐铁帮这桩小事，张凡只觉得念头通达了不少。
他现在清河县，手下养着几十号人，自然不容许有人在自己的地盘上挖墙脚。
宋江山这只蹦跶的蚂蚱，算是彻底被他一脚踩进了泥里。
接下来，就是准备前往三江郡的事了。
一千功勋点的诱惑实在太大，他必须尽快将其转化为实力。
在动身之前，他特意去了一趟百草楼，找到了正在后院监督药材晾晒的柳如梦。
今日一身淡雅的长裙，见到张凡过来，原本还板着的小脸，立刻就化开了。
“师弟，你可算来了！我还以为你把我们都忘了呢！”
柳如梦几步跑到他面前，激动的想抓了手臂，但犹豫着也不敢。
张凡感受着这份情景，也不再隐瞒自己的决定了。
“师姐，这不是刚忙完永安县的事就过来了吗。我这次来，是跟你辞行的。过几天，我就要去一趟郡城。”
“去郡城？”柳如梦的一听，随即脸儿垮了下来，“去那么远的郡城做什么？我也要去！”
她干脆的伸手抓了他的胳膊，生怕下一秒就跑了。
“不行。”张凡摇了摇头，态度很坚决。
“为什么！”柳如梦撅起了嘴，很不开心。
“郡城不比清河县，那里鱼龙混杂，我这次去是办正事，还不知道会遇到什么风险。”
张凡耐心地解释道。
“我一个人行动方便。等我把那边的事情处理妥当，站稳了脚跟，再接你过去。”
他看着柳如梦那双水汪汪的眼睛，放缓了语气：“再说了，你现在可是百草楼的东家，太极门副门主，这些家产也需要你照看。别人我不放心。这可是我们我张家和柳家的家业，你这大小姐不在，怕下面的都有乱来。”
听到“咱们张家柳家的家业”这几个字，柳如梦的脸颊微微泛红，心里的那点小脾气顿时烟消云散。
她知道张凡说得有道理，自己跟过去，说不定真会成为累赘。
“那那你可要早点回来。”她松开手，有些不舍。
“放心。”
张凡正想再安慰两句，大辣椒娇小的身影急匆匆地从外面跑了进来。
“凡哥！凡哥！”
神情却异常严肃。
“王局！王局有紧急情况找你！让你立刻下线！”
王建国有急事？
张凡心头一跳。
王建国这可是第一次找他，现实世界里肯定是出大事了。
他顾不上再跟柳如梦温存，对着大辣椒点了点头，然后松开柳如梦的手。
“师姐，我有点急事要处理，先走了。”
话音未落，他转身就走，步履匆匆，直奔自己在百草楼的专属炼丹室。
现实世界。
张凡睁开眼，没有丝毫耽搁，立刻拿起加密手机。
屏幕上，一个加密会议的邀请已经弹了出来。
他迅速介入。
眼前的景象一变，他发现自己身处一个极简风格的虚拟会议室中，一张巨大的圆形会议桌摆在中央。
桌边已经坐了七八道模糊的人影，看不清面容，显然都做了模糊处理。
王建国坐在主位上，他的面容倒是清晰的。
看到张凡进来，王建国对他点了点头，然后沉声开口。
“人齐了。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张凡，我们九局的新晋组长。”
他接着又对张凡介绍道：“张凡，这几位，也都是我们九局在游戏里的各个区域负责人，同样是组长级别。今天召集大家来，是有一份刚刚收到的绝密情报，需要共同研判。”
张凡不动声色地对着众人点了点头。
组长？
他知道，九局在游戏里的玩家不少，但能坐在这里的，恐怕都是十级以上，并且在各自区域举足轻重的人物。
不过，十级以上的玩家，实力也是天差地别。
没有过多的寒暄，王建国直接抬手在会议桌中央一划。
一道光幕升起，开始播放一段视频。
视频的画面有些晃动，像是在战场上用头盔摄像头拍摄的。
画面中，一名穿着普通睡衣的玩家，被数十名荷枪实弹的现实世界士兵团团包围。
那名玩家面对黑洞洞的枪口，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恐惧，反而像是在接受采访一样，对着镜头侃侃而谈。
“你们抓不到我的。”他的声音很平静，“看到了吗？我的权限是二级。就算我这个游戏角色死亡了也不是结束，我也有机会东山再起，从头再来。”
话音刚落，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名玩家的身体，像是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开始出现一道道杂乱的雪花状波纹。
他的身体轮廓变得模糊、透明。
“咔嚓咔嚓”
几声像是玻璃碎裂的轻响过后，在所有士兵惊愕的注视下，那名玩家的身体，就在一片闪烁的光斑中，凭空消失了。
视频到此结束。
整个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过了许久，王建国才打破了沉默。
“都看完了吧？有什么想问的吗？”
他的话音刚落，会议室里立刻就炸开了锅。
“这是什么情况？全息投影吗？还是某种障眼法？”
“他说的二级权限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他能消失？”
“王局，他真的没死吗？这种消失方式我们从来没见过！”
各种问题乱七八糟地抛了出来，在座的每一位组长，显然都被视频里的内容给震住了。
王建国抬手向下压了压，示意众人安静。
“我也不知道。”他坦然承认，“这份情报是东南亚战区传回来的，今天刚刚监控一名角色死亡的玩家时拍摄的。我们现在面临一个全新的课题。”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语气变得无比凝重。
“你们现在的任务，就是不惜一切代价，调查清楚，游戏里的‘特权’，到底是什么。”
“我们有理由相信，只要拥有了这种‘特权’，就算‘死亡江湖’里的角色死亡，我们在现实世界，也不会在二十四小时内脑死亡！”
“这，很可能是公测之后，游戏规则发生的根本性改变！”
王建国的话，不无道理。
张凡也皱眉沉思。
公测，特权
他想起了自己晋升六品时，系统给出的那条提示。
【作为“破壁之人”，你的账号权限提升一级，当前lv3】
还有江湖陌客的特殊奖励。
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听着其他组长的讨论。
这些人，虽然都是九局的精英，但此刻，他们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与茫然。
张凡心里很清楚，这个“特权”的信息，绝对不能暴露。
在座的都是同事，但知人知面不知心。
在没有搞清楚这“特权”究竟能带来什么之前，多一张底牌，就多一分活下去的希望。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了那片已经变黑的光幕上，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