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凝之，滚出来！”
司马通子一脚踢翻了门吏。
身后的宿卫冲了上来，在郡府里搜索起来。
“搜，休叫他走脱了！”
“何人在此喧哗？”
有郡吏听到动静，踱着步走出了院落。
宿卫一把揪住了他。
“见过王凝之否？”
“王凝之，是谁？”
“殿中将军在此，去找你家大人回话！”
“呃……”
没等郡吏回话，一把大刀就架在了他脖子上。
“我这就去，这就去！”
他慌慌张张地跑走了。
“继续，搜！”
司马通子瞪着血红的双眼，朝正堂走去。
“大人，大人！”
正在整理卷宗的张凭看见个郡吏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
“殿中将军带着宫内宿卫，杀到府里来了，说是要找王凝之！”
“哎呀，王将军方才还在。”
“大人，这将军杀气腾腾，怕是要惹出事来！”
“我去回话！”
张凭将卷宗交给属吏，就要出去。
“博士，久违。”
司马通子独自进了内堂。
“司马将军，下官公务繁忙，未曾出迎，还请见谅。”
“不必拘礼！”
司马通子扶住张凭。
“自君外任太守，已有十余年未见。”
张凭抬起头看向曾经的学生。
“十三年，十三年。”
孝廉入仕的张凭，因清谈受到简文帝司马昱的赏识，任太常博士。
这主管经学传授的官职，为世家门阀不屑。
对于出身寒门的张凭来说，却是无上的荣耀。
宗室子弟多听过他讲经。
“可惜未能理政，任了武职。”
“无妨，无妨。”
张凭还想叙旧，又止住了。
“将军，有何吩咐？”
“朝廷运粮，用以征发建材，王凝之派人占住泊位，船只无法靠岸。”
司马通子环顾一周，悄声说道。
“事关朝廷大事，君切莫遮掩。”
“有胡商入城未经登记，带人逐他出城去了。”
“往哪边去了？”
“应从前门出去。”
“公务在身，不必相送，告辞！”
“恭送将军！”
司马通子也想多说上几句。
最后，只是看了一眼不再年轻的张凭，就匆匆出了门。
“你是个怪人！”
司马通子正在寻找的王凝之。
此刻就在正对着郡府的院落里。
刚被丢出来的霍利，又被拖进了小院。
“是夫人啊！好久不见！
熟悉的屏风和声音，让他心里安稳了几分。
“粟特商人，怎会姓霍。”
“是杨先生帮我改了汉姓”
“又是他。”
屏风后面的谢道韫有了主意。
“这些宝贝，也不是在洛阳收下！”
“是我从洛阳运来，拿到吴郡来卖。”
“且不说，僭主遗物，在吴郡能不能找到买家。”
谢道韫招呼随从，抬来箱子。
“长途跋涉，只用绒布包裹，可不是游商做法。”
没有商人会用昂贵又易损的绒布来保护货物。
这个破绽属实明显。
“做生意，要保密，所以……”
霍利搓了搓手，赔上了笑脸。
“箱子你带走，不过，有件事要你告诉那位杨先生。”
“夫人请讲，我记着。”
“王凝之！”
谢道韫正要开口，一扇院门飞到了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