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晓,烦请洪百户传我此法!”魏无极态度坚决道。
洪仇闻言,微微叹了一口气道:“请大公子随我来。”
说罢,只见洪仇迈步走出小院,朝着镇武司宝库走去。
魏无极也不多言,当即跟了上去。
……
镇武司宝库坐落于镇武司最中心处,乃是镇武司首重之地。
其内不仅存有镇武司诸多功法典籍,且还有各类异宝大药,珍奇灵物,可谓是库藏丰盈,奇宝繁多。
也正因此,宝库防守十分森严,不仅常年有百户坐镇,且还布有诸多武者巡守,以防不法之事。
其内镇守武者皆着重甲,持机巧连弩,哪怕五境养脏武者,也难强攻入内。
而此时此刻。
洪仇却领着魏无极行至镇武司宝库之外。
而刚抵达此处,魏无极便感受到了一道道注视目光投注而来。
他抬起头看向不远处。
只见宝库大门外伫立着数名身披重甲,手持劲弩的武者。
诸武夫皆目光凌厉,气血浑厚。
一看便知晓绝非寻常武夫可堪比。
而除此之外,一旁还竖有高耸箭塔,有甲士行走其上,手持长弓俯瞰下方。
“百户大人,今日可不是大人当值,缘何来此?”其中一名着甲武夫骤然高声道。
洪仇闻言,当即停下脚步,朝着那人道:“为麾下小旗校尉换取武学功法而来,还请通传玉百户,允我等入内。”
“换取武学功法?”着甲武夫沉吟片刻,方才将目光投注于魏无极等人身上。
见魏无极面容俊逸,且着小旗校尉袍服,腰悬长刀、腰牌二物,当即问到:“此子何人?”
“在下乃镇武司小旗校尉——魏无极。”魏无极开口道。
在场之人闻言,纷纷显露出异色。
要知道……
昨日魏无极与汪海的冲突,早已传遍了整个清河镇镇武司。
所以在场诸人,都知晓魏无极之大名。
而此时,为首着甲武夫沉吟片刻,方才开口道:“还请二位在此稍候,且容我将此事报于玉玲胧大人,若得了大人应允,再请二位入内。”
“速去。”洪百户道。
着甲武夫微微拱手,转身跑入宝库之内。
而魏无极一行人,则立于原地开始等待了起来。
……
片刻后。
着甲武夫从内走出,朝着魏无极等人拱手道:“玉玲胧大人有言,洪百户一人入内即可,其馀人等……且在宝库外候着。”
“恩?”洪仇皱起眉头。
他倒是并未想到,这玉玲胧这般死板。
竟将魏无极拦在了宝库之外。
不过仔细思量一番,玉玲胧这般行事,也挑不出错处。
毕竟魏无极初入镇武司,的确不宜进入宝库之内。
可就在洪仇思量及此时,魏无极的声音却幽幽传来,
“我在此处候着,洪百户且入内便是。”
洪仇倾刻回过神来。
下一刻,只见其看向魏无极道:“那便请大公子在此稍候。”
“恩。”魏无极点头应了一声。
洪仇见此,当即迈步朝着宝库内走去。
诸着甲武夫见此,纷纷让开道路,供洪仇入内。
……
魏无极见洪仇入内,仅迟疑片刻,便当即行至了宝库一侧空地,开始自顾自打起了培元功。
“恩?”诸宝库镇守武者见此,眼中皆显露出异色。
“内家养生功?”
“应当是了。”
“未曾想到,这魏家大公子竟修的是养生功法……”
“可惜了,养生功虽蕴养体躯,可却难堪比锻体外功,练成了最多也只是气血浑厚,增长些许寿元罢了。”
“于大族公子而言,寿元增长便足够了,何须劳心劳力修行外功锻体?”
“只可惜吾等习练外功便已耗尽精力,哪有馀力兼修养生内功?若不然……内外兼修,岂不更好?”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也,勿要太过贪心了……”
……
宝库内。
洪仇穿过一处处机关,很快便行至了一处存储着诸多功法书册之地。
而在此处,正有一名面带玉质面具,肩披长发之人立于其中,手捧一卷书册正看的出神。
此人赫然正是清河镇百户之一——玉玲胧。
其人虽为女子之身,但其武道天赋堪称奇绝。
早在数年前,此女便已跻身五境养脏,实力冠绝清河。
可以说……
便连洪仇都不愿招惹此女。
“见过玉百户。”洪仇朝着女子拱手道。
玉玲胧盯着眼前的书册,缓缓问道:“需要哪一门武学功法?”
“混元锻体诀。”洪仇连忙回话道。
“恩?”玉玲胧竟是抬起头看向洪仇,眼中露出几分好奇问道:“可是那位魏家公子要修此法?”
洪仇点了点头道:“确是如此。”
“心比天高。”玉玲胧点评了一句,方才继续说道:“混元锻体诀法册置于甲一第三排,自己取走,另外,此法册需要一份甲等功勋换取,且只能观览三日,三日后……需将法册原原本本归还,不得有丝毫损毁。”
“是。”洪仇点头应下,便迈步行至甲一第三排,取走了混元锻体诀。
在拿到混元锻体诀后,洪仇便朝着玉玲胧告退一声,快步离开了此处。
整个宝库密室再次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玉玲胧正目不转睛的盯着眼前的书册。
可就在寂静中,一道声音却冷不丁响起。
“你说……那人能修成混元锻体诀吗?”
玉玲胧闻言,却是并未回话,只是自顾自看着眼前的书册。
而片刻后。
那声音竟再度响起。
“若那人能修得混元锻体入门,倒是一个上好的祭品,若将其进献给圣母,或可使你修为更进一步。”
“闭嘴。”玉玲胧突然低喝一声。
馀音回荡于密室空间之内。
那道充满蛊惑的声音才彻底消失。
而玉玲胧见此,才再次沉下心神,看向了手中的书册。
……
宝库之外。
在诸人注视中。
魏无极很快便打完了两遍培元桩功。
而此时,洪仇恰好手持书册从宝库内走出。
“且收好。”洪仇当即将所换得武学法册抛给魏无极。
魏无极伸手接过了书册,定睛一看。
只见书册页眉,正写着“混元锻体诀”五个大字。
确认是自己所需的武学功法后,他方才朝着魏无极拱手道:“多谢洪百户。”
“三日后,需将功法原本归还宝库,切记。”洪仇叮嘱道。
“三日?”魏无极微微皱起眉头,只觉时间有些短暂。
不过……
既是洪仇所言,那也只得遵守了。
魏无极想到此处,当即开口道:“三日后,我会将功法原本归还,洪百户且放心便是。”
“恩。”洪仇点头应了一声。
接下来,洪仇并未在此久留,朝着魏无极告退一声后,便快步离开了此处。
而魏无极也不迟疑,当即领着王二狗等人回到了自己的居所小院之内。
……
小院内。
蔡从手持长刀,正在不停挥舞习练。
而见到魏无极三人回返,蔡从方才停了下来,朝着魏无极拱手称道:“见过魏大人。”
“恩。”魏无极应了一声,便径直行至一侧,拿出刚获取的混元锻体功看了起来。
蔡从见此,也不多言,缓缓收刀坐在了一旁,安静的等待了起来。
魏无极此时看着手中的法册。
只见法册之上不仅有修行法诀,且还有修行桩功图录、以及映射呼吸法,可谓是万分详细。
不过很快……
他便发现了问题。
“这混元锻体法,怎有四重修行之法?”魏无极皱起眉头。
按照法册所述。
四重修行之法可以说是完全不同。
第一重锻体法,需习练三十二式桩功,以及配套锻体呼吸法。
修至圆满,竟可达到三境塑筋之境?
而第二重锻体法,桩功则有六十四式!且除了配套呼吸法外,还需服食诸多大药!
修至圆满,可入五境养脏之境!
至于第三重锻体法,则需习练七十二式桩功,配合呼吸法、百年大药二者。
而一旦第三重锻体圆满,竟可内生真气!突破六境!
最为关键的是第四重锻体法。
第四重锻体法需习练一百零八式桩功,配合呼吸法、以及千年大药熬炼的丹丸进行修行。
一旦第四重修至圆满,则可入第七境,掌摧江断岳之能……
……
“六境内生真气?可为……真气境?七境可摧江断岳,已非人力可堪比,当为……天人境!”魏无极语气激荡道。
虽如今魏无极并未修行此法。
可心中却已有了几分攀登武道绝巅的志向。
美人?
须知韶华易逝,美色如风中落叶终会凋零。
财富?
魏家经年累积之家财,足以让其肆意挥霍了。
权柄?
若武道有成,掌摧江断岳之能,何愁没有权柄?
魏无极心念起伏之际,只觉心潮澎湃。
下一刻,只见其深吸一口气,将目光投注于第一重锻体法之上。
……
不多时。
魏无极便将第一重锻体法熟记于心。
而接下来,只见其缓缓起身,开始按照桩功图录修行了起来。
“呼……”
一口浊气吐出。
魏无极顿时摆出一个极为诡异的姿势。
“咯吱咯吱……”
骨头瞬间发出一阵阵脆响。
而接下来,魏无极继续呼吸吐纳,开始打起了第二式。
可就在其桩功动作变化的刹那,一阵不适感涌入肺腑。
“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让桩功修行当即中断。
蔡从见此,却只是面露几分忧色。
魏无极先前习练培元功、刀法,皆会突然剧烈咳喘。
而其人向来坚毅,不喜他人关怀。
遂如今,蔡从等人也只得旁观之,待其咳喘之症自解。
……
魏无极缓了片刻,方才恢复了过来。
而他并未迟疑,竟再一次摆出桩功的架势修行了起来。
可这一次,倒是与先前一般。
仅仅只练至第二式,那股不适感便再度涌现,让魏无极咳喘不已,只得再次中断修行。
“咳咳咳……呕……”
一口猩臭的黑色鲜血被咳了出来。
“大人且先歇歇吧……”王二狗忍不住开口道。
“大人!还请惜身为上!”蔡从连忙劝谏道。
“这混元锻体诀当真不简单,若想修行……必要将肺腑之疾除去不可。”魏无极心中叹了一口气。
他也想习练此法。
但这病疾不除,强行习练桩功,恐会伤及根本。
就在魏无极思虑之际。
一道声音竟从院外传来。
“属下李松,前来送药。”
王二狗闻言,当即走上前去打开大门。
从李松手中接过汤药后,他便快步呈至魏无极面前。
魏无极也不迟疑,当即端过治疔咳喘之疾的汤药服下。
待汤药入腹,原本肺腑的不适感顿时减轻许多。
而在不适感消散后,他才取过另一碗固本培元,温养气血的汤药服下。
两碗汤药入腹。
魏无极只感觉一股热流自体内涌现。
“且先习练培元功吧,待培元功大成,便可习练混元锻体诀了。”
魏无极说罢,当即摆出培元桩功,开始自顾自修行了起来。
……
半日后
“呼……嘘……”
一呼一吸间。
魏无极身体上冒出一阵阵热气。
这股热气,正是气血增进的像征。
可就在其修行之际。
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竟从院落之外传来。
“咚!”
铜锣敲动。
让院落内的蔡从神色一变。
“镇武司小旗校尉魏无极可在?”一阵洪亮的声音从院落外传来。
“门外是镇武司传令旗官,许是有要事通传……”蔡从朝着魏无极提醒道。
“开门。”魏无极吐出两个字。
蔡从闻言,当即走上前去打开大门。
而屋外传令旗官身着小旗校尉袍服,除却腰佩玄刀令牌之外,手中还提着一铜锣木棒。
“咚!”传令旗官敲打铜锣,目光投向内里。
很快,他的目光便落在了魏无极身上。
在场众人之中,唯有魏无极所着袍服为小旗校尉制式,倒是颇为显眼。
而他要找的,想来便是此人。
可如今的魏无极,却仿佛不在意传令旗官一般,竟还在自顾自习练着培元功,多少有几分“傲慢”之意。
“敢问阁下,可是小旗校尉魏无极?”传令旗官朝着魏无极冷声问道。
“何事?”魏无极吐出二字后,便继续习练培元功。
而传令旗官见状,则冷哼一声道:“一个时辰前,通明街有三户百姓遭屠,现场残留邪教仪式法器,塑象等物!疑似血莲邪教所为,现命镇武司小旗校尉魏无极,亲率麾下部众前往通明街巡查,若发现邪教教徒踪迹,格杀勿论!”
“呼……”魏无极吐出一口浊气,缓缓停了下来。
而下一刻,他才抬眼看向那名传令旗官道:“在下遵命。”
“还请小旗校尉即刻动身前往,勿要耽搁!免得再生波折……”传令旗官撂下一句后,便当即转身离去。
魏无极看着对方离开的背影,心中却陡然生出几分不妙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