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则是捕捞那河中宝鱼服食。
宝鱼内藏精华,若能每日服食之,定可让修为一日千里……
魏无极思忖片刻,当即心念一动,唤出了全知天书。
而随着全知天书显化而出。
魏无极缓缓道:“伏请天书,示我如今能让自身快速突破三境、且无有半分隐患的方法!”
说罢,只见天书金光大方,竟飞速翻动了起来。
数息后。
天书缓缓停在了其中一页上,一行行赤色大字显化而出。
【法一:两日后,清河镇汪家大摆寿宴,庆贺老爷子汪贺全九十寿诞,期间汪家防守松懈,当以庆祝寿宴的名义进入汪家,在戌时四刻时避开护卫,潜入其族库,取得异宝“肉莲花”,此异宝有凝练肉身,壮大体躯之神效……】
【法一:修得法门——饕餮法,“饕餮法”乃内家养身功法,修至圆满,可如饕餮吞食万物,以万物滋养自身!此法如今正藏于浪涛武馆之内,若想获取,可以魏家大公子身份拜见馆主林松涛,求取此法……】
【法三:入黑河三叉支流处,以异宝蕴血珠引诱宝鱼进入浅滩,尔后再以多层渔网捕捞之……】
……
天书显化有三法。
其中第一法,竟是让魏无极前往汪家,夺取异宝“肉莲花”?
“汪家?”魏无极眯起双眼,心中倒是颇感意外。
难怪近些年来越发势大。
原来是这“肉莲花”之功。
不过……
如今魏无极知晓了此事,倒等同于握住了汪家的命门。
汪家虽富甲一方。
可终究底蕴尚浅。
族中不仅无五境武者坐镇,且在朝中亦无上三品官员为其靠山。
哪怕魏无极暗中夺取了那“肉莲花”异宝,汪家也根本不敢声张,只得在暗中调查。
而寿宴之上来往之人众多。
汪家无论怎么查,恐怕也查不到魏无极身上。
最多最多……
也只是怀疑罢了。
魏无极想到此处,当即将此事记下。
只待两日后,便可前往汪家恭贺汪家老爷子大寿,顺便夺取那异宝“肉莲花”了。
不过在此之前,他还需要多做几手准备。
比如……
缓和自己与汪海、汪洋二者的关系。
若不然,以魏无极如今的身份登门贺寿,恐怕不妥。
将这些都记下后,魏无极才看向其馀二法。
“饕餮法?浪涛武馆?”魏无极喃喃道。
这饕餮法他并未听过。
可浪涛武馆可不简单,其馆主林松涛乃是四境武者,修行浪涛锻体法,实力强横。
且此人在清河镇经营多年。
玄甲军、镇武司内,便有不少人曾在其座下习武,承其恩惠。
所以面对此人,最好勿要交恶。
“携重礼登门,求取此法……”魏无极脑海中顿时闪过这般念头。
只要以重礼易之,想来林松涛必会心甘情愿交出那饕餮法。
所以……
此事倒也不必忧心。
魏无极沉思片刻,将细节都琢磨了一遍,确认并无遗漏后,方才看向了第三法。
第三法,便是魏无极先前所想的“服食宝鱼”修行之法。
只不过魏无极先前并不知晓如何捕捉宝鱼。
而如今……
天书却让他知晓了捕捉宝鱼之法。
只需以“蕴血珠”诱之,便可使宝鱼进入浅滩,从而以多层渔网捕捞之……
“待求取得那饕餮法,再前往黑河三叉支流捕捉宝鱼!”魏无极心中顿时有了决断。
不过他并未立刻离开镇武司,前往浪涛武馆,反而缓步行至了小院之内。
而在小院内。
裴青和王二狗、蔡从三人皆在习练着锻体之法。
可在看到魏无极出现后,三人皆纷纷停下了动作。
“大人!”
“见过大公子!”
“大公子……”
……
三人纷纷拱手而立。
而魏无极见此,却微微颔首道:“裴青。”
“属下在,大人可有要事吩咐?”裴青应道。
“我已为你打点了一番,你不日便可掌小旗校尉一职了。”魏无极笑着说道。
裴青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随后连忙跪倒在地磕头道:“小的谢过大公子!公子恩情……小的必铭记于心!”
“起来吧,有事需你亲自去做。”魏无极开口道。
裴青这才起身,显露出嗑的一片淤青的额头道:“大人便是要在下上刀山……”
而魏无极瞥了他一眼,当即打断话头道:“你且去寻汪海,便说先前某夺其庶弟职位乃无心之失,如今得知原由,欲自请其罪,了结此怨,遂……今夜在醉春楼设宴,请其前往一叙,你切记……此番登门必要态度诚恳,作谦卑之态,另外还需琢磨此人喜恶奉上重礼。”
魏无极之所以这般行事。
倒是为后续的登门贺寿做准备。
为了获取异宝“肉莲花”。
他哪怕忍辱负重,与那汪海虚与委蛇一番,也算不得什么。
毕竟实打实的好处才是真的。
只要“肉莲花”到手,他的修行速度定可大幅增长。
从而早日突破三境!
而此刻。
裴青却神色不忿道:“大公子,那人当众辱你……我等怎能……”
魏无极平静盯着他说道:“冤家宜解不宜结,且去便是,勿要多言。”
裴青还欲说些什么,可见到魏无极那双平静如深潭般的双眸,倒是将心中的话悉数咽了下去。
“属下遵命。”裴青答应一声,便拱手告退,去为那汪海采买重礼去了。
而魏无极在安排好此事后,复又看向了蔡从说道:“蔡从。”
“属下在。”蔡从连忙拱手道。
“你且去召集麾下力士,随我前往浪涛武馆。”魏无极开口道。
“是。”蔡从答应一声,便下去准备去了。
而在蔡从离开后,魏无极才看向王二狗说道:“二狗,你且去为我采买一批渔网,采买后便置于院内即可。”
“是。”王二狗应了一声,当即退下,去采买渔网去了。
魏无极安排好三人各自要办的事情后,便在心中复盘了一番。
确认并无遗漏后,他才迈步朝着镇武司外走去。
……
镇武司外。
已有诸多镇武司武夫在此候着了。
而魏无极刚从镇武司走出,便听到了一阵排山倒海的呼和之声。
“吾等见过魏总旗。”
魏无极抬起头看向不远处,只见三十馀人正目光灼热的盯着他。
在他复灭清河镇血莲教分坛后,其在镇武司中的威望也越发隆盛。
而眼前这三十馀人,在那场与血莲教的厮杀中获得了不少功勋赏银,自然比其馀人更加忠诚。
魏无忌面对这般场景,倒也并未发怵,微微点头后,便朝着马车一步步走去。
“大人请。”蔡从将马杌放好道。
“恩。”魏无极应了一声,便弯腰钻入了马车之内。
而在魏无极进入马车后,方才开口道:“走吧,去浪涛武馆。”
“大人有令,前往浪涛武馆。”蔡从开口喊道。
其馀人闻言,纷纷以五人阵型散开,将马车拱卫其中,朝着浪涛武馆奔去。
……
半柱香后。
浪涛武馆。
此刻浪涛武馆上下,皆立于大门之外,朝着街道尽头观望。
“这……这怎么还没来?”
“急什么?师父说了让吾等迎接那魏总旗,且候着便是。”
“这都多久了,当真眈误我等练功!”
“寻常玩闹时,怎不见你说这般话?临到这般时候,就眈误你练功了?”
“你给我闭嘴!”
“哼!我可听说了,这魏总旗可是一个豪杰般的人物,他初入镇武司数日,便设计伏杀了一名邪教四境武夫,后更是以身为饵,将血莲教连根拔起……”
“厉害倒是挺厉害,不过……他也不过仗着出身好罢了,我若有他那般出身,我定比他强!”
“你?算了吧……”
“你找死!”
“别打架,人来了!”
……
在众人的注视下。
镇武司武夫护持着一辆马车缓缓前行。
为首一小旗校尉身骑高头大马,目光冰冷直视前方,右手握刀,似在警剔着任何可能出现的敌人。
而其馀武夫,亦是一副杀意凌然的模样,让武馆外恭迎之人皆生出了几分恐惧之心。
可不多时。
魏无极的马车便停在了浪涛武馆之外。
蔡从快步走上前,将马杌放好后,方才朝车内喊道:“大人,我等已至浪涛武馆门前。”
话音落地,只见马车门帘被缓缓掀开。
魏无极弯腰从中走出,尔后一步步走下马杌,站在了浪涛武馆之外。
可此刻的武馆之中的女子,却是倾刻间红了脸庞。
魏无极本身姿容便可堪上乘。
如今突破二境后,便显得更加俊美了。
且再加之清河镇内,流传的关于魏无极的种种事迹,倒是让不少女子都生出了别样的心思。
不过……
魏无极倒是并未注意到这一点。
他抬起头瞥了一眼众人,便迈步朝着浪涛武馆内走去。
而这时。
一名身着武者袍服的浓眉男子走上前,朝着魏无极拱手道:“在下林鹤,拜见魏大人。”
“林鹤?”魏无极看向此人,平静问道:“你父可是林松涛?”
魏无极在马车上时,便已从蔡从口中知晓了不少林松涛的信息。
林松涛,武道修为应当在四境锻骨后期。
其生有一男一女。
男子名为林鹤,乃三境圆满武者,有望破入四境,承继其父衣钵。
而其女名为林念慈。
传闻此女十分貌美,清河镇内可堪一绝。
也正因此,往年来求亲者络绎不绝。
但不知为何,凡登门求亲者,皆被林松涛婉言回绝。
而魏无极对此,只点评一句“待价而沽”罢了。
林松涛有四境修为,其子有望四境,承继衣钵。
这般一来,其女自当要嫁高门。
……
“正是家父。”林鹤朝着魏无极拱手道。
魏无极瞥了他一眼说道:“带我去见见你父亲。”
“父亲已准备好茶水静候,大人且随我来。”林鹤说罢,当即为魏无极引路。
而魏无极也不客气,迈步跟上对方。
四周镇武司护卫见此纷纷跟上,随时护卫在魏无极四周,防止有人行刺。
……
不多时。
魏无极便被带至了一处静室。
静室之内,仅有一茶桌、一人而已,倒是显得朴素单调。
魏无极将目光投向静坐之人。
而那人却率先起身,朝着魏无极抱拳道:“鄙人林松涛,见过魏总旗。”
魏无极今日登门。
倒是给林松涛带来了不小的压力。
若是其馀镇武司总旗。
他或许不怵。
可魏无极可不是普通人。
其出身清河镇魏家。
且……
在拜入镇武司后数日内,便立了几桩大功。
从这一点足可看出,此人心志、才情,远远不是其馀高门子弟可堪比的。
而这等人登门求见,绝不会无的放矢,必有其目的。
此时此刻。
魏无极显露出笑容微微拱手道:“镇武司总旗魏无极,见过林馆主,今日贸然登门……可有惊扰到座下门徒?”
“大人亲临,乃是我浪涛武馆之幸,何谈惊扰一说?”林松涛说罢,反而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说道:“且坐罢,尝尝在下亲自熬煮的茶。”
“好。”魏无极也不客气,当即上前坐下。
而林鹤见此,则缓缓退了下去。
“退下吧。”魏无极朝着蔡从说道。
“是。”蔡从应了一声,便领着手下众人离开了此处。
至此,静室之内仅剩下魏无极与林松涛二者。
林松涛并未开口,反而端起茶壶开始专注泡茶。
而魏无极则目光平视,打量着眼前的林松涛。
林松涛虽已是白发斑驳,但长相仍是棱角分明,剑眉星目。
从此依稀可见,其年少时长相定十分英武。
“魏总旗,且尝尝这春茶如何。”林松涛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魏无极闻言,却并未品尝,反而开口道:“在下今日前来,实则是有一事相请,还望林馆主能应允之。”
林松涛倒是并未想到,魏无极会这般直接、急切。
不过……
他很快便露出一丝笑容,平静回道:“在下能力有限,只怕会令魏总旗失望。”
“若林馆主不愿,某定不强求。”魏无极平静说道。
林松涛闻言,则缓缓举起茶杯饮了一口,后才开口道:“既如此,魏总旗且说便是。”
“林馆主手中,应有一本内家养生功,唤作饕餮法,能否请林馆主容我一观?”魏无极说出了自己此番来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