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父好。”
一个眉眼跟罗琼华有几分像的年轻女人坐在高兴身边,道。
“你个死孩子,瞎叫什么呀。”
罗琼华脸一下子就红了,抄起筷子在年轻女人头上就是一下。
“拿来吧。”
年轻女人对高兴伸出了右手。
“什么?”
高兴被女人整蒙了。
“见面礼啊。”
年轻女人俏皮地吐吐舌头:“一声姑父,低于一万不行。”
“你没完了是吧?”
罗琼华在女人脑袋上又是一筷子:“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结拜弟弟高兴,这是我老罗家长孙女罗丽。小丽,你得叫大兴小叔叔。”
“结拜弟弟?”
罗丽摸着被敲疼的脑袋:“谁批准的?家族会议表决通过了?”
“干什么呀你要?”
罗琼华第三次扬起了筷子,不过这回没有打下去:“不就是家里让你跟杨家八小子联姻,你自己也同意的啊,又没人逼你。”
“逼我?”
罗丽哼了一声:“三月份就要开大会,爷爷想参选副总经理,需要杨家的支持,所以得给杨家交个质子,而我是唯一一个适龄女孩。”
“你可以不同意的。”
罗琼华又喊来保姆把小星星带走,然后说道:“就算咱家老爷子选上了,最多也就干一届,就得退居二线,搭上的可是你的一辈子。”
“嫁谁不是嫁啊。”
罗丽不以为意:“嫁入有钱有势的家庭,最起码衣食无忧,富贵一生。能产生感情更好,没有感情就各玩各的,好多大院子女不都是这种活法?别人能这样活,凭什么我不能?我比人家多什么?”
“那你交往了三四年的男朋友?”罗琼华问。
“嗨!”
罗丽抄起筷子,吃了几口菜:“我就图他长得俊,还会写几首酸诗,歌唱得也还不错,和他玩玩而已,跟幼儿园小朋友过家家差不多。”
“他也不亏。”
“我白给他睡了那么多次,还没少给他钱。”
“就靠着我给他的钱,他供他弟弟妹妹上完了高中上大学。”
“校园里面还是有纯洁的爱情的。”罗琼华道。
“纯洁?”
罗丽抓起桌上还剩下小半瓶的杂粮液,对瓶喝了一大口:“他对我伏低做小,还不是猜出来咱家可能有点儿势力。我们马上就要面临着毕业分配问题,他想让我安排他留校任教,我果断跟他提了分手。”
“从来都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高兴在一旁悠悠道:“都是有所图的。”
“这话对。”
罗丽拿着酒瓶,跟高老板喝酒的玻璃杯碰了一下,又喝了一大口酒:“就冲你这句话,你这个小姑父……啊不,小叔叔,我认了。”
“女人千万不能下嫁。”
高兴也举起玻璃杯喝了一口:“很容易被凤凰男吃得渣都不剩。”
“凤凰男?”
罗丽愣了一下:“飞上枝头变凤凰的男人……不对不对,是山沟里飞出来一个金凤凰,这词儿形容我前男友再贴切不过了。”
“我那个前男友啊,用极度自负来掩饰他内心极度的自卑,大男子主义还特别严重。并且他们这种人为了往上爬,可以不择手段。”
“被我甩了以后,他爬上了他们系主任,一个五十多岁老女人的床,那个老女人许诺帮他搞出国留学名额。其实出国留学的名额早早就内定完了,哪能轮得着他一个山沟里出来的穷小子。”
“凤凰男为了往上爬,往往会会不择手段。”
罗丽又又喝了一大口酒:“我有个室友,老家浙省白鹿城的,她爸爸七十年代末就开始做生意,起起伏伏最后也攒下几十万的身家。”
“在她参加高考前,她爸爸出车祸去世了,就留下她和她妈妈两个女人相依为命。她妈妈就是一个围着锅台转家庭妇女,根本不会做生意,就把她爸爸的公司卖给合伙人,到燕京租了个房子陪读。”
“啧啧。”
高老板心里道:“江浙沪独生女啊,活该被人吃绝户。”
“我那室友刚结束军训,就交了一个男朋友,还是个大四的。”
“那家伙也是从山沟里出来的,老家川西泸定的,比我前男友长得还好看,我见了他都流口水。不过那家伙比我前男友还不是东西。”
“跟我室友交往还不到一年,那家伙就拿着我室友的钱去霉国自费留学了两年,毕业拿到霉国的绿卡就跟我室友提了分手。”
“霉国绿卡有那么好拿?”罗琼华问。
“是不好拿。”
罗丽一口把瓶里的酒喝干,径直去柜子里又拿了一瓶打开,先给高兴倒了有二三两,然后又自己喝了一口:“不过如果有人担保,拿起来还是比较容易的,听说那家伙就是找他房东给他担保的。”
“又是个能当他妈甚至奶奶的老女人呗?”高老板道。
“是的。”
罗丽又拿着酒瓶跟高兴碰了一下杯:“听说还是个体重超过三百磅,屁股比磨盘还大的黑人老妇女,不知道他怎么下得去嘴的?”
“卖身求荣果然是最好的捷径啊,无论男女。”
高兴端起玻璃杯,轻轻地抿了一小口。
“我室友都快气死了,想到霉国去质问他,可是连买飞机票钱都没有。”罗丽放下酒瓶,吃了几口菜:“她们家的存款都见底儿了。”
“不是吧?”
高兴打了个酒嗝:“热恋期的小姑娘被冲爱情昏了头脑,没脑子被骗可以理解,可是还有她妈妈呢,她们家应该是她妈妈管钱吧?”
“她妈妈也被那家伙拿下了。”罗丽道:“早知道他跟个八大胡同里的姐儿一样,我也可以跟他交流交流,又不是给不起他钱。”
“呃……”
高老板不知道说什么好了:“那她们活该。”
……
帮罗琼华把喝多的罗丽扶进卧室,看着弯腰给罗丽掖被角的罗琼华,高老板道:“大户人家的小姐也不好当啊,连婚姻都没法自主。”
“权利和义务从来都是对等的。”
罗琼华直起腰,穿着毛衣的胸脯在高老板眼前颤了颤:“她从小享受家里给她提供的锦衣玉食,长大了自然也要为家里出一份力。”
“并且,你不要觉得她可怜,这家伙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怎么说?”
高老板八卦之火熊熊燃烧一起:“是跟一群人跳关灯舞了,还是抽添加特殊物质的烟草了?这两样好像都是你们大院子女爱干的。”
“她敢!”
罗琼华好看的大眼珠子一蹬:“沾了不该沾的东西,哪怕她亲爹不管,我这个少族长都得把清理门户,不能让她一个人毁了我们家。”
“那她干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