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能用牙片毒害咱们先人,我也能用冰糖毒害他们后人。”
柳昭脸涨得通红:“我造的冰糖,只卖给老外,只祸祸老……”
“你汤姆倒是想卖给老内。”
高兴打断了柳昭的话:“关键是老内普遍还很穷,没多少人玩得起冰糖那种高消费。并且咱们内地现在的有钱人一般都是白手起家的第一代,他们的钱都是一分一毛一点点儿攒下来的,才舍不得挥霍。”
“至于那些靠倒卖批文批条挣easyoney的衙内们,他们确实不把钱当钱,但他们一般都有良好的家教,知道什么东西不能碰。”
“并且你要是敢祸祸那些衙内,被他们的老子和哥哥知道了,他们的老子和哥哥能把你家祖坟都刨了,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从来就没打算把冰糖卖给咱们自己同胞。”柳昭嘴硬道:“我造的冰糖只卖给住涉外酒店的老外,他们说我的冰糖质量比他们郭家的还好,我这也算为国争光。”
“争你妹的光争光。”
高老板忍不住一脚把柳昭踹倒在地:“还真当你自己是什么好东西呢??那时候你还是代理司务长,你这是喝兵血。”
“你们东岚县是个海岛吧?”
“在岛上当兵本来就够辛苦了,你个司务长还克扣他们伙食费。”
“你知道什么呀。”
柳昭替自己辩驳道:“我那是因为想转业,上面死活不批,没办法才故意犯点小错。当时我所在的屿头乡边防派出所好歹也是一个排的编制,我真想贪污,怎么可能就贪了区区一百多块钱。”
“吹吧你就。”
高老板道:“一个小小的排级干部,想转业上面不放?”
“还真有可能。”
徐正阳拆高老板台道:“边防上面有些条件艰苦的单位确实不好留人,别说干部了,就是战士,让转志愿兵都没人愿意转。不像在内地部队似的,想转个志愿兵还得请客送礼,提干更是难上加难。”
“其实都怪上面没让我转业。”
柳昭道:“88年我在岛上倒腾烟酒的时候,认识了一个从蛙岛过来的人。那家伙给我提供了100克黄麻素,我用了不到一个小时就提炼出60多克冰糖,转手一卖,利润可比倒腾烟酒高多了。”
“也就是靠着卖冰糖的钱,去年我就在老家花了两万多元起了一栋三层楼的房子。要是就靠当罚惊那点工资,连个小平房都建不起。”
“所以周胜利从实验室偷的设备,最终也是被你收购的?”
“是的。”
柳昭得意地说:“从黄麻素里面提炼冰糖没什么难度,懂点化学知识的人都能搞出来。我要做的是用普通的化工原料,通过化学合成的方法造冰糖。那些实验室设备是我手里的利器,做实验全靠它们。”
“利用普通化工原料,我搞出来几百公斤冰糖,但没有达到我理想中的纯度,我不是很满意,因此都堆在我老家附近一个山洞里。”
“我知道我肯定是活不成了。”
“咱们也算是有缘分,我把我藏冰糖的山洞告诉你们,让你们拿去立功。一次性缴获几百公斤冰糖,你们能立个一等功。”
“就当是我这个老兵对战友最后的贡献吧。”
“少汤姆套近乎。”
高老板道:“谁汤姆是你战友啊?你个该死的大毒瘤子,呸!”
“我说的是那位同志。”
柳昭对着徐正阳努努嘴:“他一看就当过兵,还是很厉害的部队。”
“呦呵。”
高老板阴阳怪气道:“没看出来你还挺仁义的。这趟来泉城还卖货,不会是为了搞钱捞周胜利吧?你真是周胜利亲表哥?”
“一表三千里。”
徐正阳道:“他们南方人,尤其是闽浙赣那一带,出门在外只要是老乡,统统互相称呼为表哥表弟,表亲对他们来说不算亲。”
“当然不是,我跟他只是高中同学而已。”
柳昭道:“虽然的确是我找人撺掇周胜利,把他们学校实验室里面的设备偷出来卖的,但我跟周胜利可没什么交情。包括他那个赌博的好习惯,也是我派人给他培养出来的,我是害他锒铛入狱的元凶。”
“他是天之骄子的大学生又怎样,还不是被我耍得团团转。”
“周胜利那人最虚伪了。”
“当初在高中,姓周的假惺惺把口粮分给我,来博得好名声。但是我真交不起学杂费了,找他借钱,他明明有钱却不借我。”
“人家周胜利又不是你亲爹,凭啥借你?”
高老板又忍不住踢了柳昭几脚:“真汤姆升米恩,斗米仇……”
“不对吧,老板。”
徐正阳插嘴道:“周胜利没给他斗米,他找人借斗米,人家不……”
“显你懂得多是吧?”
高老板飞起他那四十四码的大脚转着圈朝徐正阳屁股上狠踹,徐正阳也不敢躲,只能用他祖传的铁腚功生扛,直到高老板踹累。
“得亏老子提前把这个大毒瘤子给揪出来了。”
扶着腰,高老板指着柳昭道:“要不然他用从张教授那里学到的结晶技术改良他制冰糖的工艺,指不定会害死多少人。并且搞不好张教授也得跟着吃瓜落,谁让张教授也算给他提供技术支持了。”
“并不会。”
柳昭往地上啐了一口:“还是教员他老人家说得好,知识越多越反动,大知识分子根本就没有好东西。别看那天在酒桌上我跟姓张的讨论得热火朝天的,但真正有用的东西,姓张的根本没有教给我。”
“那你还又是替他结账,又是往饭店存钱。”高老板道:“你辛辛苦苦冒着杀头的风险,卖冰糖挣点儿钱,就这么甘愿当冤大头?。”
“他才不是冤大头呢。”
徐正阳双手揉着他那大屁股道:“老话说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张教授也算吃他的也拿了他的了。”
“他下次去请教张教授,没准儿张教授就会教他点儿真正有用的东西了。知识分子不是说不是嗟来之食嘛,喜欢用知识换吃食。”
“又汤姆显着你了?”
高老板瞪了徐正阳一眼:“你在这看着他,我去摇人。”
说完高老板径直出了仓库,找了好久才找到一部可以打长途的电话,拨通司正义司局长家的电话,接电话的正是刚准备跟老婆干点啥的司正义:“长江长江,我是黄河,听到请回答,听到请回答。”
“姓高的,你有病啊?”
电话那头的司正义司局长听出来是高兴那个讨厌鬼,火气更大了。
“司二哥不愧是干供案的。”
高兴道:“电话失真都这么严重了,你居然还能听出我的声音。”
“有话说,有屁放。”
司正义不耐烦道。
“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