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对对对对。”
高老板问：“赶紧招呼你的同事进来啊，控制犯罪分子。”
“没有同事。”
叶杨芳又蹲下去继续给小白脸包扎：“前段时间办了个案子，受害人家就在这附近。我去走访受害者家属，回去路上听到木仓声……”
“然后你就一个人空着手，包围了持木仓歹徒？”
高兴无语道：“你可真是个虎……虎虎生威的女供案。”
“你是想说我是个虎13娘们吧？”
动作利索的叶杨芳已经在做收尾工作了：“我有个同事老家就是你们东北的，退伍后转业到我们局，就喜欢用这个词语骂女同事。”
“我也知道面临着危险，可有些事情就是明知有生命危险也得做。”
“谁让我头上顶着的是神圣的惊徽呢。”
“确实挺虎的。”
如果叶杨芳是在大礼堂说的这番话，高老板肯定是认为她在唱高调。可是她敢冲进木仓案现场，敢冒着生命危险履行供案使命，点赞！
要不怎么说供案是世界上最复杂的人群之一：他们可以行善，也可以作恶。为保护群众献出自己生命的是他们，欺压良善的也是他们。
“你就不怕持木仓歹徒冲出去，把你打死啊？”高老板问。
“只要一响木仓，必是大案。”
叶杨芳道：“能拖一会是一会呗，能拖到支援过来，那最好。现在咱们供案想破个案子多难啊，把案子破了，想抓人也不容易。我都把犯罪分子堵到案发现场了，自然不可能让他们轻易逃脱。”
“你才是犯罪分子呢。”高老板不乐意了。
“哦，对了。”
叶杨芳指着睡得很安详的老四问：“他们做下的是什么案子？”
不愧是从惊五年的老供案，哪怕只是预审科的，叶杨芳看到地上躺着的老四愣是一点波澜都没有，不用说她肯定没少见死人。
要是换作一般女内勤，早就跑到门外假怀孕去了。
“这几个不长眼的家伙，玩仙人跳玩到老子头上了。”
高老板踢了踢死鬼老四道：“敢打老子主意，老子弄死丫的。”
“你说什么？”
叶杨芳又腾地站起来：“为了这点小事，你就开木仓，还打死人？”
“小事儿？”
高老板收起笑脸：“他汤姆都拿刀要抹老子脖子了，还小事儿？”
“你总共就开了两木仓吧？”
叶杨芳把地上的两枚蛋壳捡起来：“按照规定，不到万不得已情况下，不得开木仓。遇到不得不开木仓的情况，也得先口头惊告，然后鸣木仓惊告，最后才能击其次要。哪有你这样上来就打人眉心的？”
“去你妹的龟腚王八壳。”
高老板骂道：“他汤姆都要要老子命了，老子还跟他走程序？”
“反正你的做法是不符合规定的。”
叶杨芳一脸严肃道：“我会把情况如实写进报告里，向你的上级反映你的错误行为，你就等着接受处分吧，并且这个处分不会轻。”
“处分你麻痹啊。”
高老板气得就想把地上的刀子捡起来抹了叶杨芳的脖子，反正这个将来制造冤假错案的女神探在高老板眼里早就有了取死之道。
弄死她，也许还能少让几个倒霉蛋蒙受不白之冤。
想想还是算了，没有叶神探，也得有王神探，李神探。
只要命案必破和限期破案这两把达摩克利斯之剑还在供案脑袋上悬着，冤死鬼就少不了。毕竟命是别人的，饭碗和前程是自己的。
就算最后翻案了，赔偿金也是郭家出。办案人也就受点儿无伤大雅的处分，甚至连处分都不会有。要是处罚太狠，谁还干活儿啊。
大批惊车拉着惊报赶到了。
……
“老板，我错了。”
躺在病床上，裹得跟木姨奶似的徐正阳向高老板认错道。
“你哪有错啊。”
高老板扒了一根香蕉，边吃边道：“见义勇为，得向你学习。”
尾随高老板和高挑女人的徐正阳经过一个拐弯处，从六楼窗户上掉下来一个小男孩。出于本能，徐正阳伸手去接，然后浑身多处骨折。
“不过你好像忘了你的身份是保镖。”
高老板把香蕉皮扔到徐正阳身上：“而保镖的职责是保护雇主。”
“对不起，老板。”
本以为徐正阳会狡辩，可让高老板没想到的是，徐正阳除了道歉还是道歉。一连说了好几声“对不起”以后，徐正阳道：“我知道我不该擅离我的岗位，但是眼睁睁看着一条小生命消逝，我做不到。”
“小男孩的命是命，老子的命就不是命了？”
高老板气鼓鼓地比了个耶：“第二次，你汤姆第二次了啊。”
“上次在火车上，要不是老子回去得快，我老婆指不定……”
“你汤姆怎么就那么喜欢救人？”
“救人救上瘾了是吧？”
“老板，实在是对不起。”
自知理亏的徐正阳低着头，一个劲说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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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疯狂输出以后，高老板口干舌燥，骂累了，气也消了，叉着腰用沙哑的嗓音道：“有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啊。”
“念在你小子认错态度不错的份上，给你小子最后一次机会。”
“要是还有下一次的话，麻溜拿着遣散金给老子滚蛋。”
“我的遣散金跟伟哥一样，也是一百万吗？”
徐正阳的眼睛里冒着金灿灿的小星星，一闪一闪亮晶晶。
“给你一百万个大嘴巴子要不要？”
徐正阳的话让高老板更气了：“擅离职守你还有功了是吧？我严重怀疑你汤姆被开除，不是因为什么狗屁郑婶，而是你爱管闲事。”
“不管了，往后我都不管闲事了。”
艰难地举起了拳头，徐正阳道：“再管闲事让我死无葬身之地。”
“别汤姆没事儿咒自己。”
高老板扬起了大巴掌，看着满身绷带的徐正阳，愣是无从下手。
“老板，你不亏。”
徐正阳冲高老板挤眉弄眼道：“白瓢的感觉应该不错吧？”
“瓢你妹啊瓢。”
高老板刚消下去的火儿又燃起来了：“你当老子是什么人？老子堂堂一个亿万大富翁，那种脏女人，老子会碰？老子还怕她有病呢。”
“是是是。”
徐正阳忙道：“老板要找也是找歌舞团、文工团的女演员……”
叶杨芳出现在徐正阳病房门口，轻敲了两下门：“对不起，打扰一下。高同志跟我走一趟吧，徐丽丽点名要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