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似乎真的变聪明了不少。
看来,这孩子在辛卯的那几天,确实遇上了什么大造化。
这让她感到无比的好奇和关心。
但是————自己认识的辛卯原住民,只有那个代号是伯劳的魔法少女。
她的头脑似乎并不怎么灵光的样子。
姐姐在心里默默地盘算着。看来,让自家妹妹成长的,另有其人。
然而,还不等她开口追问,狼却抢先一步,用一种极其认真的语气,向她提出了一个问题。
“姐姐,你刚才说的那个“骑士踢”,是一个笑话,对吗?”
“?”
“我刚才想明白了。”
狼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我完全理解一切”的表情。
随后,她开始认真分析起了这个笑话的内在逻辑。
“笑点在于,姐姐你只有一条腿,但是骑士踢,需要两条腿才能完成。这种反差,应该就是笑点。”
“
”
姐姐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怎么回事这孩子她以前不是会把自己说的一切都全部当真的么现在怎么开始一本正经解释笑话了为什么她去了一趟辛卯再回来变化就这么大在那里到底遇到了什么人那些家伙又教了她什么为什么自己现在好象有些不太擅长应付这个妹妹了?
“咦————看来这个不太好笑。”
她试图挽回局面,立刻抛出了自己的另一个备用段子。
“那————我出门的时候,从来不用思考是先迈左脚还是右脚”,这个呢?
”
“这个,好久之前讲过了。”
狼摇了摇头,给出了无情的判决。
“而且,不好笑。”
“呱!太痛苦了!”
姐姐发出一声怪叫,故作委屈地抱住了狼的骼膊,开始轻轻摇晃。
“是在外面交了更有意思的朋友,所以开始嫌弃姐姐了吗!呜呜呜————”
“没有!绝对没有!”
狼的脸上瞬间写满了慌张,直球否定了姐姐的指控。
姐姐看着妹妹那副样子,在心里偷笑了一下,随即又叹了口气,摆出了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
“没办法嘛,最近又上不了网,那些缺德网友应该也都全部死掉了,没办法收集新的,能用在自己身上的地狱笑话————”
“还是,不要讲的比较好。”
狼的声音,打断了姐姐的抱怨。
“因为姐姐很厉害,不需要讲这些的。”
随后,姐姐单方面宣布插科打浑的环节结束,因为她的好奇心占了上风。
她决定单刀直入,不再绕圈子。
“说起来,辛卯那边的大爆炸,到底是什么情况?”
“没什么大事。”
狼的回答简洁明了。
她开始用自己独特的语言体系,汇报着这几天的见闻。
“左岸立交,坏掉了。那里的魔法少女,为它举行了一场很壮烈的葬礼。”
“哦哦!”姐姐几乎是在瞬间就完成了翻译。
“就是说————她们把盘踞在那里的怪物连同桥一起炸掉了,我明白了。”
她点了点头,随即,继续问道:“咦?那里的魔法少女?是伯劳吗?她居然真的还活着啊?”
“恩嗯。”狼点头确认,“她让我代她向狮”,为前几年的帮助道谢。”
姐姐对这份道谢不置可否,只是低声嘀咕了一句。
“太好了,她也活下来了。不过————她好象挺菜的,居然也能在这种世道里活下来么?”
“不止伯劳”一个。”
狼认真地纠正道。
“还有蜉蝣和鹪鹩。”
“?还有其他人?而且,我一个都没听说过耶!”
“恩嗯。而且,伯劳现在,挺厉害的。”
“哦哦!”姐姐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那就没话说了。”
“呜呜呜————好想亲眼见见这群家伙啊!可是姐姐不能变身了,飞不过去,好伤心!”
“没关系。”狼立刻说道,“我可以带姐姐飞过去。”
“哎呀,只是随便说说啦,没必要。”
姐姐笑着摆了摆手,拒绝了妹妹的提议。
“毕竟,山下那群笨蛋幸存者们,最近又遇到了不少麻烦事,还需要我时不时去帮衬一下才行。等到有机会再过去也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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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趁这个机会,先跟我好好说说她们吧?”
于是,狼便将自己在辛卯市的见闻,一五一十地向姐姐复述起来。
第一个被提起的,自然是蜉蝣。
她详细地讲述了小绿如何在火葬场那场混乱的罗生门中,揪出了真正的幕后黑手。
姐姐安静地听着,关注的重点却似乎有些跑偏。
“哈?男人?男人也能当魔法少女?”
不过,这个念头在她脑海中没停留多久,便被她毫不在意地抛开。
无所谓了。重要的是,辛卯那边,也还算有个能动脑子的智力担当。
这样一来,那个和可爱的妹妹一样,同样不太聪明的伯劳,应该能活得更久一点。
随后,狼提起了夏昭昭,那个变强了的伯劳。
“恩嗯,变强了啊,挺好的。”
姐姐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结果相当满意。
“那她的道谢我就心安理得地收下了。有机会的话,真想和她再会一会呢!”
最后,是鹪鹩。
“————嗯,是军火系的魔法少女啊。”
姐姐的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不过,我从来没听说过有这么一号人物。”
她陷入了沉思,不过,关注点马上就又跑偏了。
“哇呀呀呀呀呀,而且那边的智力担当未免也太多了点吧!好烦!”
她嘴上抱怨着,大脑却在飞速运转。
这个“鹪”————作为一个“黑户”,却拥有如此庞杂的知识储备,甚至能熟练运用各种高科技装备————
就算锚定的美德是“求知”,也不可能凭空获得这些需要长期积累的知识。
单纯靠许愿来获取吗?不,这与她“黑户”的身份不符。
黑户不会许下这样的愿望,而一个能许下这种愿望的人,不会让自己处于一个不便的境地。
再加之这个相当奇怪的代号——“鹪鹩”,一种古老而生僻的鸟名。
————大概是,活得太久了,久到原本的身份信息早已作古。
“求知”这种美德,也是在和咔咔谈条件时,容易谈出无限期合同的类型。
这么看来,许下的愿望应该是长生不死之类的,和自己是完全不一样的人呢。
姐姐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最合理的猜想。
不过,她并没有将这个推论说出口。既然鹪自己并没有说出来,自己也无意于去戳破。
“啾——!”
“哇,小白也会打喷嚏?”
“人类都会打喷嚏,这是正常的生理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