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生发出的那张“样品”图片,象是一颗深水炸弹,在原本就波涛暗涌的群聊里,掀起了万丈狂澜!
样品?
漏水?
短短几个字,却蕴含着令人心惊肉跳的信息量!
这代表着,岩王帝君不仅印证了古月娜的感知,更用一种直观到让人头皮发麻的方式,向所有人展示了“世界漏洞”的第一个产物!
武魂城,文档禁地。
千仞雪呆呆地看着那张图片,又看了看自己视野中疯狂滚动的财务数据,一种强烈的割裂感与荒谬感涌上心头。
一边是足以颠复整个武魂殿的陈年烂帐,一边是来自异世界的不速之客。
而将这两件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情串联在一起的,竟然是同一个人!
这位帝君大人的行事风格,实在是……无法预测。
就在她愣神的片刻,群里的讨论已经彻底白热化。
比比东:“这就是……从其他世界过来的生物?它有什么能力?危险吗?”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
身为武魂殿的教皇,她本能地从任何变故中嗅到了危险与机遇。
波风水门:“从能量构成来看,它似乎很纯粹,但也很……基础。水门:感觉不到任何攻击性,但这种前所未见的生命形态,本身就充满了未知。”
灶门炭治郎:“它看起来好可怜,好象迷路了一样……楚生先生,它会怎么样?”
善良的炭治郎,关注点永远和别人不一样。
而古月娜,作为第一个察觉到异常的存在,她的问题更加直指内核。
古月娜:“帝君大人,您的意思是,未来会有更多这样的‘样品’,通过‘漏洞’来到斗罗大陆?”
楚生看着群里不断刷新的消息,又低头看了看脚边那个正努力蹦跶,试图蹭他岩石小腿的水史莱姆,感觉一个头两个大。
他现在的状态很奇妙。
他拥有着摩拉克斯毁天灭地的力量,但他的思维和情感,很大程度上还是那个加班加到猝死的普通社畜——楚生。
面对这种情况,他本能的反应不是思考如何维护世界和平,而是……
这玩意儿,该怎么处理?
杀了?好象有点小题大做。
放了?万一它在这个世界疯狂繁殖,搞出个生态灾难怎么办?
养着?他一个“退休老大爷”,还得兼职当铲屎官?
正当他头疼之际,古月娜的追问再次传来。
楚生揉了揉眉心,决定快刀斩乱麻,先把群里这帮好奇宝宝安抚住。
契约之神:“不错。”
契约之神:“世界的堤坝已经出现裂痕,一些微不足道的水珠,会率先渗透进来。”
契约之神:“至于这个……”
他低头看了一眼还在锲而不舍往他腿上蹦的水史莱姆。
那水史莱姆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注视,蹦得更欢了,身体一晃一晃,仿佛在撒娇。
楚生眼角抽了抽。
契约之神:“无害,无智,无价值。”
契约之神:“三无产品,不必在意。”
这番盖棺定论的评价,让群里众人顿时松了口气。
连岩王帝君都说没价值,那看来确实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小插曲。
比比东看着这几个字,心中刚刚燃起的那点火苗,又被一盆冷水浇灭。
无价值吗?
她不甘心地盯着那张图片,仿佛想从那q弹的身体里,看出什么惊天的秘密来。
就在楚生以为事情告一段落,准备继续查帐时。
脚边那只被他定义为“三无产品”的水史莱姆,突然有了新的动作。
它不蹦了。
它整个身体趴在了地上,然后……融化了。
不,不是融化,而是象一滩没有骨头的液体一样,紧紧地、严丝合缝地,糊在了楚生那由岩元素构成的脚面上。
一股冰冰凉凉,湿湿滑滑的触感,从脚面传来。
楚生:“……”
他低头,看着自己金光闪闪的脚面上,多了一滩挥之不去的蓝色“膏药”。
这玩意儿……
碰瓷?!
他堂堂岩王帝君,尘世之神,被一只来自提瓦特大陆的水史莱姆,给碰瓷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荒谬感,直冲天灵盖。
楚生试着抬了抬脚,那滩“水”也跟着被抬了起来,依旧顽强地黏在他的脚面上,甚至还舒服地晃了晃,发出“噗叽噗叽”的满足声。
楚生面无表情地伸出一根手指,试图把它戳下来。
结果他的手指刚一碰到史莱姆的身体,那q弹的触感传来,史莱姆非但没有被推开,反而分出一小股“水流”,顺着他的手指就往上爬。
“……”
楚生的脸色,第一次变得有些难看。
他猛然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可能。
提瓦特大陆的元素生物,对同源的、高浓度的元素力,有着本能的亲和性。
而他,岩王帝君摩拉克斯,本身就是这个世界上最精纯、最磅礴的岩元素集合体!
对他来说,他这具神躯,就如同一个行走的、巨大无比的、纯金打造的……充电宝!
这只水史莱姆,它不是在碰瓷!
它是在……吸他!
虽然那点流失的元素力,对他浩瀚如海的总量来说,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但这种感觉,极其不爽!
就象有一只蚊子,趴在你身上,你打不死它,赶不走它,它就一直粘着你,时不时吸你一口血!
“天理……这是你派来的卧底吗?”
楚生咬牙切齿地低语了一句。
他猛地抬起手,掌心之中,金色的岩元素疯狂汇聚,一柄锋锐无匹的岩枪,瞬间凝聚成型!
恐怖的威压,自他身上轰然爆发!
那股足以让天地变色,让万物臣服的神威,席卷开来!
脚下那只原本还“噗叽噗叽”得很欢快的水史莱姆,身体猛地一僵!
它似乎终于感受到了这个“充电宝”的可怕。
它那糊在楚生脚面上的身体,瞬间收缩,重新变回了那个圆滚滚的球状形态。
然后,它身体上的两只大眼睛,竟然……水汪汪的。
一滴晶莹的“水珠”,从它的眼角滑落。
它哭了。
楚生举着岩枪,对着那只缩成一团,瑟瑟发抖,还在掉眼泪的水史莱姆。
他愣住了。
这……让他怎么下手?
就在这时,群聊里,炭治郎弱弱的声音再次响起。
灶门炭治郎:“那个……楚生先生……我好象闻到了一股……很害怕,很委屈的气味……是那个蓝色的小家伙吗?它怎么了?”
楚生看着屏幕上的消息,又看了看脚边哭得梨花带雨的水史莱姆,举着岩枪的手,在空中僵了半天,最终还是缓缓放了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的退休生活,从今天起,恐怕要增添一些意想不到的“色彩”了。
他认命般地在群里回复。
契约之神:“没什么。”
契约之神:“不小心,捡到了一个挂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