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嗯。
干皇脸色有些不好看,他重重咳了两声,对群臣道:
“大家先闭眼,这段不好看。”
“是不好看。”
宋廷尉附和著,识趣地的闭上了眼。
臣子纷纷照做。
【所以啊,我们的武帝一上来就撸了韩家的所以官爵,包括干高祖曾亲自赐予韩虎的“忠武侯”谥号。】
【忠武,这可是武将的最高谥号。】
【要是让韩清他爹韩虎知道,非的气的从棺材板里爬出来不可。】
“啊!”
韩虎再也受不了了。
旁人的谩骂尚且能够容忍,可这爵位谥号是老韩家的脸面,是祖坟上冒的青烟啊!
这一撸,那是连死人的面子都不给了!
没想到,死后还有一劫。
这让他如何能忍。
“唰!”
韩虎抽出腰间的宝剑,红着眼就要往外冲,嘴里嗷嗷叫:“逆子!老子今天非活劈了你不可!”
干皇眼皮子一跳,赶紧喊人:“快!拦住他!”
大臣们一窝蜂扑上去,抱腰的抱腰,拽胳膊的拽胳膊,总算是搂住了韩虎。
韩虎脖颈青筋暴起,咬牙道:“都放手,老子今天要为民除害。”
“你要除谁?”
干皇面无表情地夺过韩虎手里的宝剑。
“清儿有错,罚就是了,何况天幕说的,他还尚且未做,否则真要论死罪,那朕这几个儿子,岂不是个个都得拉去砍头?”
“陛下,我”
韩虎张了张嘴,还想辩解。
干皇抬手打断他,“行了,你那点小心思,朕还能不知道?放心,清儿死不了,顶多吃点苦头。不过在这之前,你得配合朕,好好演一出戏,好好教训教训他。”
“是,陛下。”
韩虎心里松了口气。
其实他也是有私心的。
他老韩家往上数,都是三代单传。
你说让他大义灭亲,他还真做不到。
之所以拔剑吆喝着要砍死自己的儿子,无非是做做样子给皇帝看。
既然干皇愿意给台阶。
他也就下了。
干皇满心无奈。
韩虎这点把戏,骗骗别人还行。
想骗他?门儿都没有!
可他又能怎么办呢?
别人家的儿子不省心,难道自己的儿子个个都是孝子贤孙了?
太子尚可,但寿短,天命也。
老二看着老实巴交,心里叛逆的厉害。
老三一肚子鬼水。
老四整天装出一副城府深沉的模样,以为自己能扮猪吃老虎,实则是扮猪吃饲料,蠢得明明白白。
老五缺心眼,人家摆鸿门宴请他,他还乐呵呵地去,生怕别人下毒下得不够快
至于老七,老谋深算却又算不明白,整天想着给人使绊子,难登大雅之堂。
最离谱的还得是老八,八岁的年纪,杵那跟个铁塔似的,虎背熊腰,活脱脱一副成年武将的模样,要不是自己亲眼看着他长大,说出去都没人信这是个八岁孩子,还仗着一身蛮力,天天欺负可怜的小九,简直就是个混世魔王!
唉。
干皇在心里重重叹了口气,满肚子的苦水没处倒。
无奈啊。
这年头,当爹难,当皇帝爹更难!
多亏还有青儿撑著,不然自己这马上得的江山,说不定还得马上丢。
“行了,都别杵著了,接着看!”
干皇挥了挥手,没好气地吩咐,“等过些时候明儿把宋阳和韩清那两个混球押回来,你们一个个的,都得把调查报告给朕呈上来,少一个字,朕唯你们是问!”
“臣等遵旨!”
群臣齐声应和,目光再次投向天幕。
天幕继续播放武帝审讯韩清的过程。
【眼见我们武帝动真格的,可把韩清吓坏了,他苦苦哀求,甚至不惜搬出自己的女儿、大干的皇后出面,就为求我们的武帝开开恩,留他一条狗命。】
【可我们的武帝是出了名的吃软不吃硬,见韩清还敢拿皇后压自己,暴怒无比,甚至因此迁怒皇后,导致后面太子失宠,引发了跟干高祖时期一样的夺嫡悲剧。】
“什么!”
干皇呼吸骤然加重,这天幕是说,大干后面还会有夺嫡的悲剧发生?
这怎么能行!
而相比于干皇,几位皇子倒是一脸幸灾乐祸,恨不得这场好戏现在就开锣。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我们把话题收回到韩清身上。】
【总之,我们的武帝几乎就差怼在韩清脸上说:你死定了,老子肯定办你。】
【韩清当时就傻了,他是真没想到,武帝会铁了心要杀他。】
【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啊!】
【自己虽说捞了点油水犯了点错,可怎么著也罪不至死吧!】
【为啥偏偏揪着我不放啊!】
【可武帝是铁了心要杀他。】
【为啥?】
【因为韩清是当时大干的第一大财阀,再加上是武帝的老丈人,不杀不足以平民愤只是其中一个原因。】
【更关键的原因是,如果不杀,日后谁还会把武帝的话放在眼里,毕竟韩清国丈的身份摆在那里,一旦不杀,日后百姓便会视武帝威严于儿戏,这对于帝王来说,是大忌,而韩清踩在这条红线上,能不死吗?】
【行吧,死就死!】
【真死到临头,韩清倒显得颇为悲壮,说什么十八年后,老子又是一条好汉。】
【其实只是自我感动,没人在乎。】
【我们的武帝也不客气,大手一挥,虎头铡伺候。】
【一听这仨字,韩清当场就炸毛了。】
【我死是能死,可凭啥用的是虎头铡,老子是皇亲国戚,应该用龙头铡!】
【瞅见韩清这都死到临头了还敢讨价还价,武帝直接气乐了:都死到临头了,你还想用龙头铡,那就偏不给你用,不仅不给用,还把虎头铡换成了更低级的狗头铡。】
【韩清彻底不乐意了。】
【好嘛,咱好歹也是国丈,又是开国太尉之子,你不给龙头铡就算了,我不要了还不行嘛,那你也总不能给我用狗头铡吧,这多不体面。】
【难道你没听过。】
【分首,应该体面吗?】
【武帝这辈子都没听过这么离谱的要求,分首还需要体面是吧,那我就偏不给你,继续狗头铡伺候。】
【这可就苦了韩清。】
【用了狗头铡,分首不体面不说,到了下面,连鬼都瞧不起。】
【很难想象,武帝的老丈人,开国功臣的嫡子,临死前最大的愿望,竟是要用龙头铡。】
【就这,我们的武帝也没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