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帝并未下令彻查,而是狠狠训斥了萧阳一顿。】
【虽说没有达到目的,但萧鸿心里还是美滋滋的,甚至还出言讥讽了萧阳几句。】
【萧阳心里那个郁闷啊!】
【明明自己什么都没干,凭什么一上来就劈头盖脸的挨骂?】
【还有二弟,他算是反应过来当初二弟为啥非要叫人来自己的东宫修剪花草。】
【他本以为是二弟转性了,现在看来,这桐木小人肯定是那时候他埋的了。】
【这不由得让萧阳怀念起以前的日子,原本兄弟们还相安无事,可自从韩家倒台之后,一切都变了,几位皇子如今见了他,连句大哥都不叫了。】
【你说嘴巴上不叫,那心里能有吗?】
【罢了,罢了。】
【萧阳想着自己也没掉块肉,就打算就此罢休,不再追究二皇子的责任。
可一封不知是谁送来的密信却让他差点陷入癫狂,因为信上说,二皇子竟然让人暗中往皇后服用的汤药里下毒。】
【士可忍孰不可忍!】
【萧阳气的牙齿都咬碎了,自从母妃失去恩宠,偌大的皇宫,仅剩他们母子二人相依为命,没想到,这群人害他还不够,竟然还想害他的母妃。】
【其实也不怪萧阳如此气愤,因为自从韩家遭诛,皇后韩月遭到刺激,就变得疯疯癫癫,卧病在床,每日只能靠汤药续命。
如今,连这唯一的活路都被别人堵死。
萧阳身为人子,又岂能罢休。
所以当拿到书信后,萧阳并未声张,而是派人秘密查探了皇后服用的汤药。
这不查不要紧,一查,还真查到了信上所说的毒药。
好!好!好!
萧阳怒极反笑。
既然你们无情,那就别怪我无义。】
【萧阳没指望武帝会管,他知道,就算他去跟武帝说,武帝也不会管。】
【思来想去,萧阳决定自己解决。】
【于是,大干的东宫之变爆发了。】
【在东宫之变前夜,萧阳召集了自己的心腹,虽说韩家倒台了,但他的太子头衔还在,还是有人愿意追随他的。】
【当得知萧阳要起事时,心腹们痛哭流涕,感慨太子总算有了帝王该有的样子。】
【以前武帝总说太子怯懦,他们这些做手下的心里也委屈啊!瞧着太子受辱,心里更是揪心地难受。】
【为啥?因为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萧阳的贤德。】
【这样的太子,不能被这样对待,至少不应该。】
【萧阳没想到自己的手下会是如此反应,原来他们早就希望自己起事。】
【他点了点能动用的府兵,只有八百。】
【八百就八百,先下手为强!】
【萧阳命令甲士埋伏在皇宫外,趁着萧鸿上朝的机会,亲自执弓,将其射杀。不止如此,连带着三皇子,都被萧阳带领八百府兵擒住,杀死在府中。做完这些,萧阳提着两名弟弟的脑袋去皇宫面见了武帝,杀气腾腾的模样让人胆寒。
【当消息传到武帝的耳朵里,武帝整个人都懵了,提着苏谋的衣领质问:你说什么?太子杀了他两位弟弟,现在正提着脑袋,带着八百府兵奔赴皇宫?】
【武帝没想到,一向温良的萧阳会有如此胆识,这还是他吗?】
【直到父子二人面对面对峙,我们的武帝才不得不承认,萧阳的确有这个胆子。】
【他从始至终,都看错了自己的太子,他不是子不类父,而是子要越父。】
【他质问太子为何要这么做?你们是兄弟,难道非要手足相残不成吗?】
【可萧阳的回答让武帝语噎。】
【父皇,你现在知道我们是兄弟了?】
【那二弟污蔑我时,你为何不说?】
【其它皇弟叼难我时,你为何不说?】
【父不以我为子!弟不以我为兄!】
【我这太子当的憋屈,当的屈辱。】
【现在,你们连我那疯疯癫癫母妃的活路都要斩断,儿臣再不反,难道等死吗!】
【父逼儿反,儿不得不反!一腔怨怒作霜刃,消我泱泱三千恨!】
【武帝愣了,他没想到眼前的惨剧竟会是自己一手促成。可看着杀疯了的萧阳跟两位死不暝目的儿子,他第一次对自己产生了质疑,难道自己真的错了吗?】
【太子跟武帝刀兵相见,朝野沸腾。】
【最后,萧阳兵败,受擒于武帝。】
【在朝堂上。
武帝用愤怒的语气质问萧阳。
为什么要谋反?明明有这么多种办法解决问题,为什么要选择这么一条不归路?
萧阳仰头大笑:“子不类父,父厌之;子若类父,父疑之。父皇若要杀我,杀就是了,儿臣甘愿伏诛。”
群臣默然,谁都不敢在这个时候触犯皇帝的霉头。
只有陈潢出面,请求武帝宽恕萧阳。
他说皇太子的废立事关国体,太子起事,情有可原,罪不致死。
武帝等着萧阳的主动低头,只要他愿意低头,自己就饶了他的太子一命。
他不能一日失去三个儿子。
可萧阳至死都不愿低头。
陈潢急得老泪纵横,拼命摁着萧阳的脑袋,想让他低头给武帝认个错。
可是,萧阳跪的笔直,自己是为了母亲起事,本就无错,何须低头!
陈潢心凉了半截,太子不愿低头,皇帝就更不可能低头了。
死局,这是个死局。
唯一的希望,只有云游天下的文帝了。
可时间,根本来不及啊!
难道太子今日,非死不可吗?
可要是太子死了,这偌大的大干又有谁能够撑起?
就在陈潢心如死灰时,皇后到了。
她不再疯癫,而是将手轻轻搭在萧阳的脸上,声音里满是骄傲:“我儿啊,你父皇总说你不象他,我看你现在这副样子,才象是陛下的儿子啊!”
“母亲,孩儿无能。”
萧阳苦笑,声音悲戚:“这一世,可惜生在了帝王家,下辈子,就算是当鸡做狗,也不会再入这无情的皇家门。”
“不会的,母妃不会让你死的。”
韩月起身,声音里满是坚定,目光直直望向帝座上武帝,毫不畏惧:“萧彻,当初你娶我时,曾经说过,会答应我一件你能做到的事,那时我没要,现在,我要用我的命,换阳儿一条命,你能做到吗。”
武帝答应了。
饶了太子一命,流放民间。
韩月死在了武帝怀里,她在来时就已吞了必死的毒药。
太子谋反,乃是死罪,她只能寄希望于武帝还会念几分曾经的情分,用她的死,换儿子的生,来堵住天下的悠悠众口。
女子本弱,为母则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