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不行!”
李杰闻言,吓得冷汗都出来了,小卖部是自己穿越明初和2025年,两条时间线的重要节点,如果搞没了,那就只能在这个第二时间线,一条道跑到黑了!
见李父一脸不解神情,李杰缓了口气,脑筋连转,灵光一闪,赶忙解释道:“爸,咱家小卖部周围都是老住户,卖货没问题。你看同心大道这边,连个鬼影都没有,都是农田,你开超市卖给谁去啊!”
“开个网吧就不一样了,年轻人会骑车过来上网,这里距离老城区四五公里,不算太远,骑车十几分钟就能到。”
李父想想也是,这附近目前没啥人入住,真开个超市,烂掉的水果生鲜都能赔死。
“好吧,既然你都想好了,那我明天就去操办牌照的事儿。”
李父说罢,看着李杰,一脸的期盼。
李杰好气又好笑,抽了一张纸给李父:“爸,你把账号开户行写上,我到了上海就给你打款!”
李父满意接过纸张,写上自己的账户信息,“这才对,总不能让你老爹出钱又出力吧?”
李杰第一次见到老爹这活泼的一面,果然花钱让人年轻,更让人开心。
回想曾经的自己,读完书一路闷头混日子二十年,从不抬头看经济大潮往哪里涌动,最后被逼到天台跳楼还真不亏!
接过签好的购房合同,还有老爹的账户信息,李杰轻轻吁了一口气:
“回家吧,明天我一早还要赶火车呢。”
……
凌晨六点,天还没亮,李杰就被李父送到了y县火车站。
“儿子,你这个门面的事儿,先别告诉张芬。”李父做事还是很小心,虽然订了婚,但是儿子就是儿子,儿媳妇就是儿媳妇,何况只是准儿媳妇?
李杰尤豫片刻,点了点头:“就说是租的吧,让她爸爸也有点工作动力。”
“爸,牌照下来第一时间告诉我,我去省城计算机城配计算机,咱们拉上网线,就能营业了。”
李父用力点头,有这么一个大事儿操办,他精神都斗擞起来了。
李杰背着小背包坐上火车,软卧车厢已经睡了俩中年男人。
他爬上自己的上铺,望着自己的脚尖,不一会儿就有人列车员来换票。
来的并不是白妙晴,李杰微微有些失望。
火车和白妙晴,在他的记忆和认知中,奇妙的联系在了一起。
他抬起手,那天意外捏到的软弹手感,仿佛就在眼前,触感还停留在指尖。
放下手,李杰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等醒来,已经是临近南京站了,列车员给他换了车票,他翻下铺位,穿好鞋子,背上背包,大踏步走到列车车厢连接处。
“李杰?”
一个记忆中的声音响起,李杰转身,眼前一亮,这次真是白妙晴。
白妙晴一身列车员制服,正扶着车厢扶手,在身后抬头看着李杰。
“你好啊,好久不见。”李杰略有些尴尬的打了个招呼,目光却不由自主的停留在她微挺的胸口。
他心道,果然男人不能太憋着,怎么突然对她也有感觉起来了?
白妙晴感受到他侵略性十足的目光,脸色红了红,梗着脖子,强作镇定:“是啊,好久不见。”
想到上一次就在这车厢连接处,被他轻薄了一记,白妙晴浑身都不自在起来。
“吱呀!”
列车停靠站台,白妙晴站稳了身子,从李杰身边几个乘客中间穿过:“让一让,我开门!”
李杰在她擦身而过的瞬间,鼻尖闻到一股淡淡香味。
“好象是香水?”
他也不确定是什么味道,挺好闻。
车厢门打开,白妙晴第一个落车,李杰紧随其后,冲着白妙晴挥了挥手:“新年快乐!”
白妙晴仿佛没听见,目光停留着车厢和站台的间隙,耳朵却微微动了动。
李杰无趣的紧了紧背包,大踏步融入了人流。
他身量极高,哪怕是走出很远,白妙晴转头,依然可以看到他那飘飞的浓密头发。
等到那个身影完全消失,白妙晴才轻叹一声,上了火车。
既然无缘,又何必反复相逢呢?
……
“这是我妈妈,妈妈,这是李杰。”
董宁站在装修好的七楼大平层门口,有些窘迫的给李杰介绍自己的母亲。
“阿姨好!”李杰赶忙伸手,和对方握了一下,柔软温暖。
他趁机打量了一下对面的中年女子,相比于董宁的娇憨,眼前这个中年女子显得很是恬静,面容七分相似,却更矮了几公分,额头有两条皱纹,眼角的细纹也略多了些。
她今年应该也是四十来岁,却比李母和张母都要显老一些。
“李杰,你好。”董母有些窘迫,毕竟是没有名分的女婿,第一次见面,却是在对方买的大房子里。
“宁宁,阿姨这几天就这么住么?难受吧?”李杰看了眼摆在客厅的行军床,可以想象这几天肯定睡得不舒服。
董母赶忙道:“没事的,没事的,我也是担心宁宁,就过来看一下你,没想到你回老家过年了,不在南京。”
“若是咱们见过了,过完年我就自己回家,不等到初十了。”
李杰心里一紧,这董妈妈话里有话啊,是在埋怨自己把董宁扔在南京,一个人过春节么?
她一直等到现在,躺在行军床上住了十几天,原来就是为了见自己一面。
果然每个子女,都是父母掌心的肉,董宁一个人在南京工作,她的父母听说了她谈恋爱的事情,肯定也会担忧上火。
董宁赶紧打圆场,“妈,咱们先进屋,慢慢说罢。”
李杰进到房间里,仔细检查了一圈,安徽的包工头干活还是很细致,屋里的硬装没有什么大毛病。
董母挽着董宁,静静看着李杰检查装修的情况。
李杰检查完,有些尴尬的对着董母道:“阿姨,我这次回老家有些事儿要处理,所以就没办法陪着宁宁过年,希望你们能理解。”
说出这话,李杰都想给自己两个耳光,曾经自己是要理解的一方,如今也可以理直气壮要求别人理解了。
果然屠龙少年终成恶龙啊!
董母眼中闪过一丝黯然,这个年轻人也许是情商低,也许是太过傲气,竟然没有第一时间跟自己解释。
她拍了拍董宁的小手:“我们宁宁很好,是她爸爸的事儿,眈误了她……”
董宁倔强抬起头,打断了她的讲述,“妈,不说了,都过去了!”
董母眼中闪过怜惜神色:“你既然和李杰奔着结婚去的,那我就不能瞒着他。”
李杰愕然,没想到还有故事要听,他老老实实道:“阿姨,您说吧,我听着。”
董母两眼微红,叹息一声道:“宁宁的爸爸,原本是我们h市一所大学的文学教授,在宁宁读初中的时候,他出访国外,滞留不归,杳无音信。后来,家里老人生病,我工资也不高,没办法,只能让宁宁放弃考高中,读了卫校,尽快工作。”
“这不是宁宁的错,也希望你不要因为她只读了卫校,就看不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