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车准时激活,“叮咣叮咣”,离开了上海站。
俩人都是靠窗,把大箱子和大包放上火车,就成了相对而坐。
自从李杰把纪汀兰抱上车,枯坐了十几分钟,俩人目光不自觉的躲着对方,避免接触。
大家都不说话,气氛就有些尴尬。
“兰兰姐,现在感觉好些了么?”李杰忍不住打破沉默。
纪汀兰心脏“砰砰砰”加速了一阵,又在默念“花心大箩卜”咒语之后,稳定了下来。
“好多了,我感觉就是腰椎骨这块,被撞痛了,不一定是错位这么严重。”
李杰略微沉吟,建议道:“如果是腰椎间盘突出的话,可以通过拉伸来解决,你年纪轻轻,按理说撞一下不至于撞坏。”
现在的李杰腰好得很,但是重生前250多斤的那个四十多岁的胖子,腰椎间盘一直有点儿问题。。
纪汀兰闻言,微微直起腰,焦急问道:“腰椎间盘突出?我妈妈就是这个毛病,这是遗传吗?”
腰椎间盘倒是不会遗传,但是呆萌会。
纪汀兰此刻问出这个问题,就很呆萌。
虽然她还是大波浪,红唇似火,此刻却象是变成q版的三头身公仔一般,透着一股可爱劲。
李杰忍不住想起了董宁,那个傻乎乎的姑娘。
“遗传是不可能遗传的。”他抬头看了眼行李架,大胆建议道:“你可以做做拉伸,头顶这个行李架,你双手拉住,腿屈起来,把腰拉拉,估计就能复位。”
其实趴下来,让人按一按更好,但是眼下在火车硬座上,就没有这个条件了。
李杰倒是不介意帮她正正骨。
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做诗也会吟。被按摩多了,李杰也能上手按两下。
纪汀兰略微尤豫,最后还是双手撑着桌子站起来,举手过肩。
发现羽绒服有些碍事,她拉开了拉链,露出羽绒服下浅粉色羊毛衫。
浑圆的曲线,看得李杰眼皮一跳。
纪汀兰目视上方,伸手拉住了上面的行李架,两脚悬空。
她体重刚刚过百,行李架可以轻松承受。
只是她身子无法保持平衡,象一只猴子一样,在李杰面前左右晃动起来。
大波浪也随着她身子的摆动,上下左右轻轻晃动。
李杰咽了口口水,把目光转向右边的车窗,那里反光,也能看到建外soho。
“咔”
吊了几十秒,纪汀兰耳中又听到了腰间这声响动,脸上浮现惊恐神色,但是马上转为舒畅。武4墈书 蕞鑫蟑踕埂芯筷
“李杰,我感觉好多了!”
纪汀兰松两脚落地,松开了双手,摸了摸后腰,惊喜叫道,“果然管用,李杰你好厉害啊!”
李杰心道,都是久病成医,哎。
“其实还是要找人给你正骨,按摩,毕竟每次错位,肌肉和韧带都可能受了损伤。”
“或者用热敷、针灸、艾灸,这些也可以帮助你快速修复。”
李杰忍不住说了一大堆,听得纪汀兰一愣一愣的,完全没想到李杰还有这样的一面。
明明只是个十九岁的小屁孩,为什么说起话来老气横秋,这么象自己家里那些中年男长辈,坐在一起交流养生之道?
“兰兰姐本身不喜欢运动吧?”李杰说了一会儿,抛出一个结论。
纪汀兰下意识点头,旋即意识到自己是学生会体育部长,竟然对着篮球队主力李杰,承认自己根本不爱运动。
“是,我从初中开始就不爱运动了。”既然已经说开了,纪汀兰索性敞开了说,“每次我跑步,男孩子们都会盯着我,让我很难受。”
李杰目光扫过,纪汀兰羊毛衫下的惊人弧度,心道,是个小男生都会忍不住多看两眼吧。
“如果不喜欢跑步,可是尝试太极拳、八段锦这些养生功法。”
李杰也是随口一说,打死他也想不到,张三丰创立太极拳,还是观察他掌心阴阳鱼运转,才顿悟出来的。
纪汀兰专注望着他,鬼使神差来了一句:“你教我吗?”
这句话出口,她眼睛快速低了下去,盯着俩人中间桌上的一瓶水,似乎那水的包装纸上,写满了世界的最终奥秘。
李杰微微一愕,老老实实答道:“其实我也不会,我只是闲聊啦。”
纪汀兰抬起头,红唇微微动了动,没有继续说话。
俩人又一次陷入沉默。
“我是纪汀兰,这是李杰。”
纪汀兰扶着大箱子,伸手和举着牌子接站的浙大学生会会长,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握了握。
“欢迎纪部长,也欢迎李杰同学!”眼镜会长一触即收,又和李杰握了握手,“咱们往这边走,学校安排了车,入住宾馆吃个饭,下午就可以参加第一阶段试训。”
李杰伸手,想搀扶住纪汀兰的骼膊,却被她轻巧躲开,“我没事儿了,扶着大箱子就好。”
纪汀兰转头露出一个璨烂的笑容,“李杰,好好加油啊!就算不准备来浙大,也要展示出最好的风采。”
李杰暗暗嘀咕,这是纪汀兰在校辩论队背的鸡汤文案吧?怎么这味道那么熟悉浓郁?
在眼镜会长带领下,俩人坐上了小车后排。
小车缓缓驶入浙大华家池校区的大门,门楣上“浙江大学”四个鎏金大字,在晴日下泛着温润的光。
车道不宽,两旁是高大的香樟树,枝叶交错着搭出一条绿荫长廊。车轮碾过柏油路,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纪汀兰摇落车窗,风卷着草木的清气扑面而来,视线掠过红墙黛瓦的小楼,墙根下爬着翠绿的藤蔓,偶尔有穿着浙江大学校服的学生,骑着自行车掠过,车铃丁铃作响。
她忍不住长吸一口清新空气,脸上满是笑容,心情舒畅。
没开多远,前方的视野壑然开朗——一片波光粼粼的湖水映入眼帘。
眼镜会长推了推鼻尖上的眼镜,主动介绍:
“这是华家池。传说,明朝时候,华太师招佃开荒,后来要收回土地盖太师府,管家逼走佃户,还将一个叫做三扣的,丢进深水潭,三扣化为巨龙,将太师府沉入地底,就形成了华家池。”
李杰心道,老子在明初还是铁拐李大仙呢,传说根本做不得准。
池边垂柳依依,几只白鹭悠闲地掠过水面,远处的神农馆、嫘祖馆隐在浓绿的树影里。
顺着车道再往里拐,路牌上“神农宾馆”的字样清淅可见。不多时,一栋白墙红瓦的三层小楼出现在眼前,
“这两天,两位就住神农宾馆。”眼镜会长帮着俩人办理入住手续,“今天下午李杰可以先测跑跳,明天上午会测一下投篮和配合。”
“车票是后天的,明天下午自由活动,两位可以后天中午再办理退房。”
“回屋放下行李,咱们就下楼去食堂吃饭,十五分钟后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