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会遁入阴影逃跑。
这是所谓的忍术吗?
岚呼出胸中馀下的一口灼气。
身体与刀身环绕的金红火焰退散消失。
这金瞳乌鸦的消耗是真的高,不过威力也是真的强到离谱。
她唤出体内的金瞳乌鸦,停留在她的手臂上。
虽然外观和附身美咲时没什么区别,但是名为啾啾的意识已经沉睡了。
美咲再次被岚打横抱起,
“姐姐,我觉得好累,要睡一会了。”她虚弱道。
岚点点头。
而另一边。
熊熙已经跟着恕心方丈来到了那巨婴附近。
那巨婴的庞大身躯移动困难,两只相对身躯来说显得短粗的手臂胡乱挥舞着。
发出的声音显示出他的极度饥饿。
两只手臂上血肉增生,延伸出无数条触手,不断抓取周边的人类或者妖物塞进嘴里。
它在进食。
“方丈的禅院之下竟然隐藏着如此邪恶之物?”熊熙语气不善。
恕心方丈光洁的脑门上渗出汗水。
“这……老朽对此并不知晓。”
???
“你不知道?”
都这个地步了你还在装?
“老朽实在是不知啊。”
恕心方丈虽是妖王境界,但他的肉身却是短板,当下和能手撕黑熊妖王的熊熙站在一起,无论如何是不能承认的。
就在两人之间气氛越来越紧张时。
一道微不可查的黑影流窜进了恕心方丈的影子。
恕心方丈惊讶于黑鹿的突然到来。
他俩身为亲兄弟,有心意相通的天赋。
“我不是告诉你要在静室安心修炼吗?无论有什么动静都不要出来,若是你的存在被这长老察觉……”
“当时我正在追杀焚烧寺院的恶贼,正要了结她时,这长老的侍女突然出现对我动手,我不敌她,只能逃走。”
而熊熙还在紧紧逼问。
恕心方丈绞尽脑汁言语应付的同时还担心黑鹿的气息被熊熙察觉。
若是平时,这一丝气息熊熙可以轻易捕获。
但现在巨婴金身制造的动静实在太大,气息驳杂,干扰了他对气息的感知。
长老看到熊熙没有察觉,内心松了一口气。
同时内心生出一计。
既已面临如此绝境,必须做出牺牲了。
在那巨婴的叫声影响下,熊熙也不禁有些心烦意乱。
“你的狗妖死在我手上,我早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东西了。”
熊熙缓缓逼近恕心方丈,拳头已经高高举起,
“长老岂是要滥杀无辜?老朽对这些事完全不知晓。”
“我懒得和你讲道理,你不配听。”
恕心方丈急忙对黑鹿吩咐道,
“弟弟,你听着,你先附着在我身上,届时我抗下他的第一拳,你就趁机出手偷袭他。”
“兄长,我真的能偷袭到他吗?”
“没办法,只能拼死一搏了。”
黑鹿没再回应,只是依照兄长的嘱咐附着在他身上的暗影之中。
熊熙的拳头落下,恕心方丈顺势倒飞而出,胸前内陷,口吐鲜血,沉重地落在地上。
这妖王这么弱?
熊熙有些诧异,黑熊妖王好歹还扛了他几拳呢。
正当他收拳之时,从地面狭小的阴影中伸出一根利爪,以极其刁钻的角度探向熊熙的心窝。
!
什么东西?
那利爪并未如愿插入熊熙的心脏,甚至连他的皮毛都没有突破。
发出一声宛若金铁交击的脆响。
黑鹿心中一颤,手感不对,他完全从阴影中钻出,接连对熊熙发起刺击。
但几乎没有效果。
“什么呀?”
熊熙不急不缓地将手按在对方鹿头上,缓缓下压
黑鹿只觉得自己宛若被泰山压顶,两只利爪抱住熊熙的手臂用力向上抬。
他已经半截身体埋在土里,脑门被熊熙的手按到凹陷下去。
黑鹿只见自己的反抗毫无作用,想着故技重施遁入阴影,
但遁入阴影需要一个极短的施法动作,面临着熊熙给他的巨大压力,黑鹿不敢尝试。
只能心中呼喊道:
“兄长!救我!”
然而恕心方丈缓缓站起,一脸迷茫,看着熊熙和黑鹿的,眼神就象是在看陌生人。
“你们是——?”
他问道,语气与先前全然不同。
随后仿佛是被针扎到大脑般抱住头哀嚎惨叫。
“啊!!!”
熊熙也减缓了下压的速度,只是牢牢禁锢着黑鹿,观察着恕心长老的动作。
“我,我,我想起来了,完全都想起来了!”
恕心方丈的语气又喜又气。
“是你!是你!是你!”
他指着被按在地里的黑鹿,
“一切都是你做的!你许多年前霸占了老衲的禅院,占据了老衲的心神,犯下无数罪行,今日终于被捉住了!”
黑鹿闻言哪还不知自己是被兄长当做了弃子,眼神灰暗了一瞬间,刚想说些什么,
恕心方丈却继续道:
“阁下还请速速动手!这邪魔擅长遁术,莫要给他机会逃跑!”
熊熙闻言并未尤豫,再次将手掌拍下,那黑鹿的脑袋仿佛西瓜一样炸裂开来,死的不能再死了。
“数据已更新”
“此邪魔今日终得诛杀,实在痛快!痛快!”恕心方丈嘴角还流淌着鲜血,便仰天长笑起来,甚至还被喉咙中残留的血液呛了一下。
熊熙没有停手,拔出那黑鹿的尸身,将其脊椎里的蛊虫提前扯成几段,避免他进入二阶段。
“不知阁下是?”恕心方丈转向熊熙问道。
熊熙面露狐疑地看着这个恕心方丈。
目前情况好象是这方丈一直以来被这黑鹿附身,但他隐隐约约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但实在说不上来哪里有问题。
“啊!老衲明白了,阁下定然是我佛派来斩妖除魔的罗汉使者吧!”
熊熙脸色不定,指向那诡异巨婴。
“你可知道那是什么?”
“老衲被这妖魔附身时的记忆断断续续,只知道那是被他用十一二岁孩子喂养出来的邪魔妖物。至于那鹿妖养此邪魔妖物做什么,老衲确实不知道。”
“那他是怎么养出这怪物的?”熊熙继续问道。
那诡异巨婴仍在哇哇乱叫,扰得熊熙心神烦躁。
“此事说来话长。”恕心方丈施了一礼,缓缓道。
“先等等。”熊熙打断了恕心方丈。
“阁下?”恕心方丈不解。
“你是普通人?”熊熙问道。
“老衲只是凡人。”恕心方丈肯定。
“那你怎么没被这怪物的叫声影响?”
“这……”
恕心方丈脑门上再次渗出密密麻麻的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