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世?”
“这是什么游戏?”
看着手机里面突然出现的这款名为《俗世》的游戏,李长歌神色有些迷茫。
点开后,出现了一个弹窗,上面写着游戏背景介绍:
【所有世俗典籍民间志怪录中记载的神仙,妖魔邪祟,魑魅魍魉都是真实存在的,一些民俗行当也在游戏里面发扬光大,象风水相术,捞尸挽面,赊刀摆渡,仵作守陵,哭坟赶尸有五雷正法驱邪避秽,也有灰黄狐白柳保家上身。
只不过它们都因为一些原因陷入了沉睡!
玩家作为异乡之人,虽然只是肉体凡胎,但是可以获得俗世遗物改善身体,亦或者学习民俗行当增强实力。】
“嚯,居然是民俗类型的游戏!”
【正在加载俗世之地(新手)——夺淮入海】
【夺淮入海:指的是黄河在1194年至1855年间以淮河的河道作入海口一事。
根据史料记载,黄河曾有数次侵夺淮河流域,但为时较短,对淮河流域改变不大。唯1194年第四次大改道起,淮河流域的豫东、皖北、苏北和鲁西南地区成了黄河洪水经常泛滥的地区。】
【历史上,1128年杜充扒开黄河,使黄河由泗水夺淮入黄海,造成黄河真正意义改道南流,也是夺淮入海的罪魁祸首。】
【民俗传言,四渎龙神是民间中掌管长江、黄河、淮河、济水四大水脉的水神,而杜充此举彻底惹怒了淮渎龙王,这也导致黄河沿岸的百姓数百年来多灾多难。】
看着背景介绍,李长歌觉得还挺有意思的。
没有尤豫,李长歌点击了‘是’。
下一刻,李长歌感觉自己的意识被黑暗吞没,身体在飞速的下坠。
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火红色的天穹,空气里凝滞着一层粘稠的金属腥气,直直钻进喉咙深处,呛得他肺腑生疼。
他揉了揉双眼环顾四周,一杆残破的战旗歪斜立着,旗帜早已撕裂,被无数飞溅的血沾污成浓稠发黑的布片,勉强挂在光秃秃的木杆顶端。
遍地是丢弃的兵器和碎裂的甲胄片,一块残缺的青铜护心镜深陷在污血泥地里,镜面裂开一道细缝,倒映着头顶铅云的一角狰狞灰影。
“这是,古代的战场?到底发生了我这是穿越了?”
李长歌喃喃自语,眼神有些迷茫。
几只秃鹫盘旋在低空中,翅膀扇动的声音沉闷喑哑,在这种嘈杂的环境中,一道清淅无比的冰冷机械声音在李长歌的脑海中响起。
“尊敬的异乡人,欢迎来到俗世之地,我们已经为您准备好了新的身份,不会引起任何人怀疑。”
随后,李长歌眼前凭空出现了一大片文本:
【癸】伍拾壹柒捌俗世之地。
公元1128年,金国第二次伐宋攻破开封前夕,杜充镇守bj大名府,自诩“帅臣不得坐运帷幄,当以冒矢石为事”,似乎是韩信再世,不但能运筹惟幄,还能亲自带兵上阵。
但完颜宗望的金国东路军一来,杜充不敢和之交锋,准备下令开决黄河大堤,使黄河水自酒入淮,企图以此阻挡身后追兵,但遭到众人的阻止,目前此对策暂时搁置。
备注:杜充,今河南安阳人,进士出身,官至南宋初年宰相,但最终却投降金国成为叛臣。《宋史》这样评价他:“喜功名,性残忍好杀,而短于谋略。”
本次俗世之地的任务如下。
主线任务:
1阻止杜充决黄河大堤。
支线任务:
1至少杀死一种金国异兽。
2至少杀死一位金国猛安,三位谋克。
3前往淮河龙宫做客
备注:杜充决河非但没有阻止金国东路军,还致使当地百姓被淹死二十万以上,因流离失所和瘟疫而造成的死亡数倍于此,北宋时最为富饶繁华的两淮地区毁于一旦,近千万人无家可归者沦为难民,请异乡人尽快行动!
您当前的身份为:左翼军第一营副指挥使
注意:本次俗世之地会遇到其他异乡之人
风开始大了,裹挟着更浓烈的甜腥气和内脏暴露太久的浓重腐味刺激着鼻腔,李长歌捂住鼻子站了起来,脑海中出现了类似电影回放画面,也可以叫做走马灯。
他现在是抗金名将刘锜将军手下的一名副指挥使,麾下五个都头,大约500号人。
1月4日,金兵在右副元帅宗辅率领下分三路进攻南宋,金兀术率军攻打开德府。
哪知开德府的要塞南乐县县令直接投降了金兵,狠狠背刺了一波,导致他们这一路兵马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兵败如山倒,而李长歌目前就是一个遗落在战场上的宋兵。
“没想到居然真的穿越进游戏中了!”
你在本次俗世之地获得初始技能:宋军基础武学(癸级),可熟练使用枪,剑,刀,身体力量,强度,敏捷得到小幅度提升,本次俗世之地结束后将遗忘。
远处的尸堆中突兀的响起了声音,李长歌心神收回,目光警觉看向声音来源。
只见一匹断了缰绳的伤马在污血与尸体间艰难跋涉,踏碎肋骨或是半腐的头颅时发出湿闷的碎裂声,几只鬣狗趴在它的身上贪婪的啃食着,仔细看去,肛门处已经被咬出一个大窟窿,内脏半挂在空中晃荡着。
场面十分血腥!
可能是到嘴的猎物不如新猎物有吸引力,捕食新鲜猎物的本能促使着鬣狗们咬断伤马的脖子后迅速朝着李长歌袭来。
领头的鬣狗抬起了污秽的头颅,灰暗的夕光抹过它嘴角滴垂的血丝,瞳孔中散发出暗黑色的火焰。
“好一个畜生!”
“居然瞳孔冒火焰,肯定不是一般的鬣狗!”
李长歌双手捏紧长枪,暗叹民俗世界的生物果然不同凡响,刚开局就遇上了小怪。
六条鬣狗裹着腥风迅速移动着,眨眼间就冲到了李长歌面前,一条鬣狗狠狠撞击到了他的盔甲,护胫铁片上载来令人牙酸的刮擦声。
李长歌低头,正对上一双黄眼,它塌鼻子喷着带血沫的浊气,獠牙嵌在甲缝里撕扯,喉管里滚着拉锯般的咕噜。
“孽畜!”
李长歌暴喝抬腿,胫甲甩着那只百斤重的鬣狗砸在地上,举起手中的长枪挥舞出去。
白蛇吐信,
回马枪,
霸王卸甲。
长枪自上而下猛劈,李长歌刻意将枪尖捅进鬣狗柔软的腰腹。
捅进去,旋腕,一搅!
闷响带着脏腑破裂的滑腻触感传来,那畜生喉间咕噜骤变成尖啸,喷出的却不是血,而是黄绿相间的秽物。
另外五道影子趁势合围,一左一右同时咬向他无甲复盖的膝弯跟腱,正面三张血口直扑胸腹!
李长歌挥舞着枪杆横扫,腰腹发力如绷紧的牛筋,枪尖划出半道寒弧。
“砰!”长枪的侧刃插进正面扑来的两只鬣狗的天灵盖,脆响如同斩开朽木,颅骨竟如陶器般应声裂开两半,灰白脑浆混着碎骨溅在李长歌铁臂鞲的熊头上。
随后李长歌顺势沉腰下坐,两尊铁肘如重锤砸向膝旁的鬣狗脊背,钢铸臂鞲撞上凸起的脊椎,“咔嚓”骨裂声清淅可闻,两条鬣狗哀嚎着翻滚。
最后一只领头的鬣狗象是就等着这一刻,趁着李长歌攻击后摇,后腿宛若压紧的弹簧般暴射,直扑李长歌咽喉,血盆大口撑开如面盆,喉管深处的腐臭味几乎令人窒息。
铁护喉的缝隙,便是它的目标!
想偷袭?
门都没有!
情急之下,李长歌一口咬住挥来的利爪,人齿与兽骨激烈摩擦,血腥味在嘴里爆开,铁臂鞲同时上格,“熊口”死死卡住鬣狗另一只完好的前爪,一人一兽在尘土里滚作一团,如同古罗马竞技场的生死角力。
骨裂声从李长歌齿间传来,狗爪在他口中折断,他吐出血淋淋的断趾,臂鞲熊首同时发力猛扭。
“咔嚓!”鬣狗前腿应声反折,白森森的骨茬刺破皮肉,那畜生终于发出惨嚎,用后腿蹬向李长歌的面门,锐利的爪子在他帅气的脸庞留下了三道皮开肉绽的血痕。
李长歌眉头一皱,体内肾上腺素狂飙,握着枪杆砸颈如捣蒜,鬣狗一只浑浊的眼球迸射出来,滚落尘埃。
看着彻底死透的鬣狗,李长歌舔了舔嘴唇,龇着牙,吐出了一口夹杂着皮肉的血水。
“草!这些畜生还他妈挺唬人的。”
“还好老子技高一筹,不然刚开局就要领盒饭了。”
“嘶,还挺疼。”
李长歌轻轻摸了一下已经破相的脸庞。
顿时疼的他直哆嗦,止不住倒吸凉气。
此时,那道机械声音再次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