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鬼感受到了一股压制力,正是李长歌的摄鬼状态生效,削弱鬼20的战斗力,以周身五米为范围。
似乎是感受到了李长歌的威胁,厉鬼鬼爪一挥,一股黑烟冒出,那阿发双眼发白,便断了气。
下一刻,厉鬼动了,没有预兆。
它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带着刺骨的阴风直扑而来。
速度虽快,但李长歌有着夜视技能的加持,看的很清楚。
眼看那鬼爪就要及体,李长歌动了,将手提箱丢到一旁,脚下如踩莲花,左脚轻灵地向左前方一滑,身体随之如陀螺般旋转,让那鬼爪擦着耳畔呼啸而过,带起的劲风刮得李长歌微眯着眼睛。
这正是八卦掌的根基——趟泥步!
(八卦趟泥步,起手式)
看似简单的一滑一转,却已踏入厉鬼身侧死角。
就在厉鬼扑空,旧力刚尽新力未生的瞬间,李长歌猛地矮身,如同猎豹般撞入厉鬼怀中。
他左手如铁钳般死死扣住厉鬼抓向他咽喉的鬼爪,那触感冰冷滑腻,仿佛握住了一条毒蛇。同时,他右臂屈肘,凝聚全身的力量,用肘带动骼膊,狠狠挥出手中的匕首。
“扑哧!”一声闷响,厉鬼的身体晃了晃,发出尖锐的嘶鸣,那声音直刺耳膜。它似乎没有痛觉,被刺中的部位只是凹陷下去,随即又缓缓鼓起。
李长歌心中一凛,这物理打击的效果远不如预期。
“该死的人类。”
厉鬼被激怒了,它被抓住的鬼爪猛地一扭,一股沛然莫御的阴寒巨力传来,几乎要将李长歌的手腕掰断。同时,它另一只鬼爪放弃了攻击,反而如同藤蔓般缠绕上来,死死箍住了李长歌的腰,冰冷刺骨的阴气如同无数细针,疯狂地钻入李长歌的皮肉。
李长歌感觉有些寒冷,身体哆嗦了一下。
随后他抓住机会使用了山岳千斤碇。
厉鬼似乎察觉到了威胁,猛地松开李长歌,想要后撤,但为时已晚,一股强大的力量压制住了它。
“就这?”
他还以为厉鬼有点本事。
没想到,这力气和攻击手段还没新手俗世之地遇到的那个老婆婆厉鬼强大。
抓住机会,李长歌将匕首刺入厉鬼的脑袋。
但是出乎预料的是,这一次攻击依然没有造成多大的伤害。
“嘿嘿,人类,你伤不到我的?”
厉鬼虽然被暂时压制住,但是脸上露出了得意洋洋的笑容。
耐揍王?
因为怕疼,所以全点了防御力?
两秒钟过后,厉鬼摆脱了压制,张开了血盆大口,想要咬住他的脖颈。
李长歌反应极快,头猛地后仰,同时屈膝,用尽全身力气向上猛顶。
“咚!”
他的膝盖狠狠撞在厉鬼的下腭。
只见厉鬼的头颅被撞得向后扬起,咬合落空。
但李长歌也感觉膝盖象是撞在了铁石上,一阵剧痛。
“一个厉鬼居然如此皮糙肉厚的,淦!”
李长歌迈着灵活的步伐向后撤退,顺势捡起地面上的手提箱,在厉鬼疑惑的眼神中,从里面拿出了一个铃铛。
摇动铃铛,可以震慑对方三秒钟,全属性下降50,冷却时间一分钟。
还有最后一次使用机会了。
在厉鬼错愕的眼神中,李长歌嘴角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
他身形骤然一弓,似狸猫般从厉鬼匆忙挥出的一爪子钻入中门,在鬼爪回收的瞬间,李长歌双手齐出,左手闪电般穿出,掌心微凹,掌缘如刀,直切腹部,右手将匕首刺向厉鬼的脖子。
厉鬼的防御瞬间被破掉。
它想要逃走,但是被山岳千斤碇压制的死死的。
甚至李长歌这一击还进入了无双模式,打出了四倍伤害。
这还怎么输?
没有丝毫意外,厉鬼死在了李长歌手中,鬼身渐渐消散。
他活动了一下身子,刚才那股刺骨的寒意可不好受。
不知道是不是道士职业的驱邪效果,除了冷之外,李长歌没有受到任何的负面效果。
他捡起地面上的借寿灯。
【借寿灯】
【类别:阴货】
【品质:辛】
【价值:180枚鬼牙钱】
【人类无法直接使用,需得鬼附身在上面,可以靠着吞噬人类影子获得其三十年阳寿。】
“三十年?”
李长歌愣了一下。
那阿发吞噬一个影子不是只能得到三天寿命。
这厉鬼剥削的也太狠了吧,连口汤都不愿意留下。
只留下三天时间给那阿发查找目标,伺机作案。
妥妥的天选打工牛马,完美的工具人。
资本家看了都会落泪!!
李长歌将借寿灯和镇魂铃一起放进了手提箱里。
距离鬼市开启的时间只有几个小时。
现在他只需要静静等待。
往前走了一段距离,巷弄深处,两侧高耸的砖墙夹峙,李长歌找了一个台阶一屁股坐下。
过了许久,远处隐约传来一丝极细弱的乐声,飘飘渺渺,断断续续,有爵士乐的鼓点和小号的尖啸
他睁开了双眼。
“民国鬼市正式开启,请异乡人手中拿着钥匙,在心中默念传送。”
李长歌拿着钥匙照做。
突然,面前出现了一扇只有他可以看见的黑色大门,门匾上面写着‘民国鬼市’四个大字,给人一种阴森诡谲的感觉。
大门缓缓打开,出现了一个黑色的旋涡。
李长歌拎着手提箱,迈步走了进去,倾刻间浓得化不开的黑雾将他包裹。
甫一踏入,脚下的触感便异于寻常,青石板路湿滑冰冷,踩上去却并非水渍,而是一种粘腻的仿佛踩在某种巨大生物分泌的粘液上的感觉,每一步都带着轻微的吸附感,几乎要粘住鞋底。空气沉甸甸的,压得人胸口发闷,混杂着腐朽的泥土气息,甜腻得发腥的冷香,以及一丝若有似无的新鲜血液的铁锈味。
道路两侧,是光怪陆离到令人窒息的景象。
摊铺并非搭建,更象是从雾气中“生长”出来。
有的由无数扭曲纠缠的枯骨构成,森白的骨节在幽暗中泛着磷光。有的则覆盖着湿滑的苔藓和暗红色的菌类,不断滴落着粘稠的汁液。
两侧悬挂的灯笼它们并非纸糊,有干瘪的人皮灯笼被内部的幽蓝火焰撑得微微鼓胀,灯面上模糊的五官在光影中扭曲,抽搐,仿佛承受着无声的酷刑。有完整的婴儿头骨灯笼,眼窝和口中喷吐着惨绿的磷火,随着无形的阴风微微转动,发出“咯咯”的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
更有甚者,是一串串风干的大小不一的眼球,被细绳穿过瞳孔悬挂着,每一颗都凝固着临死前的极致情绪,惊恐,怨毒,绝望,它们无声地“注视”着每一个路过的身影,仿佛要将那灵魂也一同冻结。
李长歌吞咽了一口唾沫。
第一次见这种场面,心中大为震撼。
他喃喃自语:
“这就是民俗神话中的鬼市吗?”
这时候,一道沙哑阴森的声音响起。
“各位人类摊主请当面出示腰牌,有序登记入场。”
“鬼摊主自便!”
“鬼市之内,人鬼皆不可动手!”